凡煙小說

第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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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畫畫似乎能把天馬行空的想像空間表現出來,就像寫日記一樣,所以小學三年級就開始畫漫畫。”

“你一定是強迫同學看的那種人!”他促狹的說。

“根本不用強迫,我畫的漫畫在學校搶手得很。”她的大眼睛白了他一眼。

“失敬、失敬!”言立威挑起眉頭,“原來眼前是個偉大的漫畫家啊!”

“別說了!”丁瑞瑤看起來有些傷心,“我那些嘔心瀝血的漫畫作品,後來全部被老媽查封了,還放到瓦斯爐上,一把火就燒個精光。”

“怎麽回事?”言立威收起了玩笑的神情。

“老媽說這是為了我好,畫畫不能當飯吃,勸我不要再做那些無聊的事情。”

“結果咧?”他知道她當然沒有聽她老媽的話,否則現在就不會成為H大的美術社社長。

“結果我只能在學校的美術課上才能畫畫。小學時用蠟筆畫,國中開始用水彩,上了高中之後,感覺怎麽畫都沒有辦法突破瓶頸,美術科班的同學建議我可以嘗試看看油畫,當時我根本不知道油畫是怎麽回事,就傻傻的鼓起勇氣跑到師大路的美術用品社去問老板怎麽畫,必須用什麽顏料和工具……”

“原來你冒冒失失到處亂闖的習慣是這樣養成的啊?”他指的自然是她闖進男子更衣室的那一次,那調侃的口氣又換來嬌俏的白眼一記。

真有趣,這充滿勇氣的女孩連瞪人都別有一番韻味。

不理會他的調侃,勇氣十足的女孩往下說:“到美術用品社闖蕩過幾次之後,老板替我選了最好的油彩和調色油,還教我要怎麽畫,又送給我一張像書本一樣大的畫布,我就這樣開始畫,剛開始很不順手,怪怪的,後來老板又推薦我買了一本油畫技法的書,知道了油畫顏料應該怎麽調配,才能畫出自己想要的感覺。”

“什麽樣的感覺?”她的勇氣和執著,讓人感到咋舌,也讓人佩服。

“大部分都是我小時候身歷其境的感覺,再用我自己的想像力去做一個新的呈現,基本上我希望畫作裏有靈魂,有想像空間,而不只是畫山水或是花瓶水果盤而己。”丁瑞瑤說。

“靈魂能畫得出來嗎?”言立威明顯對這點感到存疑。

“如果畫家和模特兒之間有特別的默契,靈魂是可以透過抽象的線條被明確的表達出來。”關於這點,丁瑞瑤深信不疑。“只是我現在還沒有辦法達到這種境界。”

“原來你才是無可救藥的樂觀主義者!”勇敢加上樂觀,就是這女孩之所以特別吸引人的原因,她的微笑具有夢想的感染力。

“老哥常罵我是個樂觀的笨蛋。”丁瑞瑤吐了吐舌頭。

“你不笨,我看過掛在學校走廊上你那幅得獎的作品,畫得真好。”

“你覺得哪裏好?”

“我不知道什麽靈魂不靈魂的啦,”他抓抓頭,“不過看你的油畫,用色大膽,線條鮮明,確實讓人很有想像空間。”

“謝謝。”丁瑞瑤垂下頭,害羞又高興的說:“其實我喜歡油畫還有一個特別的原因。”

“怎麽說?”他沒想過畫畫也有這麽多無形的學問。

“油畫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把錯誤擦掉,重新來過,那是水彩或是蠟筆做不到的。”

“把錯誤擦掉,重新來過?”他重覆並思索這句話,表情顯得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麽?”

“喔!”言立威回過神來,抓抓頭,若無其事的說:“難怪你身上老是飄散著這種奇怪氣味。”

“很難聞吧?”瘦臉上飄過一抹不太有自信的微笑。

就像彈吉他會在手指上留下厚繭,畫畫這種靜態的活動,也會不可避免的沾染上特殊的氣味,或許這也是女孩子不喜歡參加這個社團的緣故。

“一點也不!”他的大手隨意插在運動外套裏,瀟灑的靠近她,“那會讓人上癮。”

“上癮?”她偏了偏頭,細長的發絲滑過白嫩的臉蛋,“你是第一個這麽形容油彩味道的人。”

“我講的並不是油彩味道。”

“喔?”坐定在位子上,瘦臉仰起來,望著俯視的臉孔。

“會讓人上癮的是你!”

他仔細的審視她,居高臨下的優勢.輕易看進女性領口內隱約的春光,脫下外套後的她,方形領口露出了纖細的肩胛骨,堅挺美好的胸型若隱若現。他想到那優雅的酥胸間如果戴上珍珠項鏈,一定會很好看。想到她酥胸的形狀、肌膚的觸感,以及在嘴中親吻的滋味,他不禁感到全身發熱,而那股騷動和熱力,無言的傳到她的身上。

“你看起來好像很餓的樣子。”丁瑞瑤清了清喉嚨,故意忽視體內沸騰的騷動,一本正經的問:“需要我弄點茶水來嗎?”

口氣中微微的嘲弄讓言立威從肉欲的思潮中驚醒過來,同時也警告了他的欲念有多明顯。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女人了。

自從這個瘦女孩冒冒失失的闖進更衣室那天開始,已經過了好幾個禮拜,他提不起興致瞧任何女人,不管是什麽校花、系花、班花、還有賣力跳大腿舞的啦啦隊隊長,以及到處拋媚眼的女人,那些一個比一個漂亮,卻沒有一個入得了他的眼!

連他都無法解釋這種情欲狂潮,從來沒有如此渴望過一個女人像渴望丁瑞瑤這樣,甚至如果在場邊沒有找到那靜靜加油的身影,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感到焦躁,直到確定她在,躲在不惹眼的角落,膝蓋上放了一本素描簿,一邊觀戰一邊低頭在本子上沙沙沙的畫個不停。

奇妙的是,他天天都飛車來到白色洋房前,爬上二樓,成為每天第一個見到她的人,照理說,如果一個男人天天見到一個女人,應該不會對她如此牽牽念念才對,但他就是反常的老是想見也,並且已經為了她,放棄好幾場跟隊上弟兄慶功的機會。

以前跟熊曼萱交往的過程,也不曾把弟兄撇在一邊,友情和愛情,友情通常會被放在第一位,倒也不是因為他覺得愛情不重要,只是那種甜蜜的兩人世界,比起跟一大堆弟兄熱熱鬧鬧的場面,他情願選擇熱鬧。

除了肉體上的需求之外,他幾乎不曾想到過任何一個女人,即使對熊曼萱也是如此,不過熊曼萱外表開朗,內在保守,根本也無法反應他需求的那片禁地。

丁瑞瑤比起熊曼萱,保守指數可能更勝一籌,可是他就是無法把她從腦海中撇除。

他想念她,想見她,從每個清晨到每個黑夜!

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感到新鮮又不安。

他隱約感覺到,這也許才是愛情。

丁瑞瑤也許沒說錯,之前的他,就算愛情來敲門,也未必能認得出來。

漸漸的,他感覺到那個征兆了,愛情的預兆!

否則以前怎麽可能捺著性子,聽女孩子講一大堆關於畫畫啊、靈魂什麽的,他非但不感到無聊,反而覺得能跟人分享這些也挺有意思,比起一些打發時間沒有真感情的纏綿擁抱,談心反而顯得格外新鮮刺激。

沒想到自己跟女孩子也有聊不完的話!

溫柔的感情像海綿在他的胸腔裏不斷膨脹,感覺自己深深被這個勇敢又纖細的女孩所吸引,那種吸引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樣,第一次,他感覺到自己不再是因為單純的生理欲望而想要她,是因為需要她而想要她!

這個陌生的認知,就像炸彈一樣震撼。

嚴格說來,他並沒有真正戀愛的經驗。

雖然生命中從未缺乏過女人,但他始終沒有感到兩情相悅的悸動。

現在那陣陌生的悸動,怦怦怦的敲打著他的心房,就像是愛情在逼他打開心門!

“咳!”他用一聲輕咳打斷心中悸動的不安,“現在你打算動工了嗎?”

動工?被他這樣陡然一問,丁瑞瑤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露出自責的表情。仿佛自己太吵鬧也太多話,徒增他人困擾,立刻充滿歉意的說:“如果你打了一天的球,還有剩餘力氣擺出模特兒的架式的話。”

女孩一本正經的表情,使他猜不透她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怦怦怦的悸動有沒有傳達到她的心裏。

“反正只是躺在沙發上而已。”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裏透露著緊張,“這點體力,我應該還有。”低下頭,他可以看見她羽毛般的睫毛眨了幾下。

“那就在沙發上躺下吧]”她又恢覆了法國皇後般不帶感情又驕傲的口吻。

“請問,需要脫衣服嗎?”言立威的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深怕觸到地雷,更怕這份得來不易的和諧付諸流水。

“我說過,只要脫掉上衣就好。”

“那麽你呢?是否也已經準備好履行屬於你的那份義務呢?”

“如果你所謂的義務,指的是“你六顆、我兩顆”的話,那麽我很樂意執行。”

她的聲音在喉嚨裏好像卡了一下,露出一抹簡短的微笑。

他沒想到這次如此順利就得到了那抹微笑的光芒,過度的興奮竟然讓他陷入短暫的呆楞之中。然而他很快就甩掉那種呆笨的狀態,心想,自己很快就會向這個酷似茱莉亞羅勃茲和卡本特女孩況味的特殊美女證實激情的樂趣,用他身經百戰的軀體,以及各種高超的技巧。

“怎麽樣?你打算怎麽做?”她的嗓音裏有種質問的意味,眼中閃動著挑釁的光芒。

他吞了口口水,幾度欲言又止,最後下定決心的開口,“不是我打算怎麽做,而是你是否有配合我的誠意。”

“我確實誠意十足。”她又狡詐的眨了眨眼,“你六顆,我兩顆。”

然而,他似乎錯估了現場的情勢。

“但是你今天穿的是沒有鈕扣的運動服,所以……”

聽到這裏,聰明的言立威發現自己被反將了一軍。

這女孩根本就是看準了他沒有鈕扣可解,所以才大大方方的同意了什麽“你六顆、我兩顆”的提議。

“怎麽啦?大閻王,你想食言而肥嗎?”她吃吃的笑了出來,很高興終於在他的面前扳回一城。

“當然不!”他不打算示弱,更不打算當個因此就打退堂鼓的懦夫,該履行的承諾,一樣也不會少給她,咬著牙,雙手把運動服從下往上掀起來,從頭頂拉出來,露出裏面的高級棉質汗衫。

丁瑞瑤瞪大了眼,見鬼似的瞪著那件男性汗衫,那件汗衫的前襟,不多不少,恰巧鑲著六顆小巧的白色鈕扣。

“你……你……”她不能置信的大叫,“你作弊!”誰知道他到哪裏去弄來一件有六顆鈕扣的男性汗衫啊!

“這不叫作弊!”他露出詭異的微笑。

這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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