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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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便是一片幾乎要晃閃了人眼的白膩。

中原中也看著少女背後蝴蝶骨隨著她系著脖頸上系帶動作而擺動, 細而凹陷的腰窩上帶著明晰到礙人眼的青紫印記, 徒增讓人蹂|躪的**。

凜系好脖頸上的帶子後忽然回頭,對上中原中也一片空白的臉。

“早安。”少女露出了宛若清晨陽光般的笑容。

中原中也:“……”

原本停留在她腰上和脊上那明顯是人指按出來痕跡的視線轉而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原本薄而淡色的嘴唇帶著難以掩飾的嫣紅痕跡, 她眼角還帶著些不知是困乏還是經歷了什麽的淺淡淚痕。

中原中也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點記憶都沒有,但眼前的事實不容他爭辯。

昨天的時候他還想著要顧忌著她,為了讓她以後有後悔的機會, 結果不知不覺就醉了……他怎麽會這麽……

“…早……”他的聲音滿是幹澀與懵然,身上的襯衫領口大張,淩亂的床單上還有暗紅色的液體殘留, 應該是紅酒不經意間灑了上來。

雖然中原中也看到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瞳孔一縮。

冷靜, 冷靜, 現在的辦法只有……

“中原先生不用緊張哦。”凜看著他那幾秒之間的微表情, 輕笑出了聲,伸手撈過旁邊的外套穿好將裸露在外的背部遮住,站起身來看著坐起身的中原中也。

誰知他看到她脖頸上的掐與咬痕……身體又僵了僵。

本身少女皮膚就白, 那些痕跡更是異樣的明顯。

“我會負……”

“不要弄得像是我用身體脅迫了中原先生一樣啊。”凜挑起眉,雙臂環在身前,嘆了口氣, 語氣間滿是隨意,“雖然醉酒的中原先生是熱情一些, 但那種狀況根本做不了的吧?只是沒控制好力氣在我身上留下了點印子而已……你衣服都還完好沒錯呀?”

冷靜下來的中原中也看了看完好的皮帶, 又回過神來看著她隨意走動的模樣。

“而且, 如果是中原先生那種力度的話……”凜微妙地瞇了瞇眼, “我可能今天都痛得下不了床然後扯著你不許走了, 安心吧。”

中原中也:“……你…”

他按著明顯在作痛的頭,抽著嘴角想讓她矜持些,但……雖然沒越界,但明顯是他動的手,昨天的動作也說不上小,那些青紫引子看著就駭人。

想說讓她推開自己,再想想她那身板……

……

算了,還不如指望他自己直接醉暈過去。

“我會負責的。”他還是堅持地說道。

凜這回才點頭,而後伸出手拉著他骨節分明的手——往日裏總是看著他戴著手套的樣子,但此刻忽然換了下口味倒也新奇……

她彎著腰與中原中也手指交錯相握,額頭抵著他的,閉上眼輕輕應道。

“好。”

你不要後悔。

……

“記得擦藥。”直到上飛機之前中原中也還沈著臉指揮著她。

凜乖巧地點頭,眼神半分沒變。

當然她沒準備擦啦,反正擦了沒擦過幾天就沒了。

中原中也一瞇眼,按住她的頭,壓著聲音用危險地聲音說道:“你在敷衍我。”

凜彎彎眼,關鍵時刻從不出問題的演技盡顯專業。

倒不如說平時連走路擡手都滿是虛假的人,即使表現出的“慌張”與“游移”,也都是她刻意表現出來的。

時間久了之後,自然也不知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然而即使是這樣,中原中也仍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心思。

凜望著他,眼裏帶了些許疑惑。

好像在問“你為什麽會這樣懷疑她?”亦或是“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中原中也嗤聲,擡了擡下巴,理所當然的說道:“直覺。”

“呀反正中原先生回去之後也不知道我到底擦沒擦。”凜笑著毫不在意地表現出了何為破罐子破摔還要摔得理所當然隨心所欲,接著白羽般的睫毛顫了顫,勾著嘴角輕笑道,“還是說……中原先生想要‘看’著我擦?讓我對著屏幕將衣服拉起露出身……”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中原中也紅著臉立刻捂住了她的嘴,手掌心不經意間擦過了她的嘴唇。

她今日擦的是那天他送的口紅,偏紅的橘色完美地掩蓋住了她原本被唇齒廝磨弄出的色調。

“你在說些什麽啊!”

“中原先生回橫濱之後肯定就忙得顧不上我了。”凜擡手將他沒怎麽用力的手輕松扒下,有條有理地說起來,讓中原中也聽得一噎。

“不過沒關系。”

“——等我處理完事務,馬上就去橫濱向森先生提親。”

少女拉著青年的手腕,滿臉都寫著認真,瀲灩了天光的金色眼瞳充斥著期待與笑意,好像馬上就能得償所願。

中原中也都被她的顏色怔了下,接著感覺哪裏不對勁,挑起眉來,神色間滿是懵然。

“什麽——?你說什麽?”

然而時間容不得他再與凜交談,被同樣來送行的柴郡先生大聲喊著去了查驗口。

柴郡先生看著中原中也最後回頭瞪了下那名外表柔順的少女,接著迅速離開了,這才松了口氣,轉身看著依舊停留在原地的少女,即使目前已經看不到那名身著一身漆黑正裝的青年。

凜眸光一閃,風輕雲淡地看向了柴郡先生,嘴角勾起的弧度優雅又完美,站在原地都標準得好似是從墻壁上的古典掛畫上拉著裙擺走下來般。

全無方才與他的上司調笑時的靈動輕快。

也不知是從身上撕下來了一層偽裝,還是又重新再披上了另一層偽裝。

“您……”柴郡先生斟酌著開口,卻聽見她笑了笑,略瞇著眼,擡起了手。

“不知‘先生可有割愛的打算?’”

柴郡先生瞳孔驟縮,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那姿勢和表情仿佛和那一日夜晚上的舞會完美的重合了,若不是少女和少年的性別差距實在明顯,他和中也大人更是不會認錯性別,所以即使是發色瞳色都仿佛是一對克隆出來的人,他們也沒有這樣懷疑過。

但……即使是這一刻,柴郡也依舊確信這是兩個單獨的“個體”,那一夜絕對不是眼前這個少女作了男裝打扮。

可這太像了。

不管是那不自覺帶出的平和從容,還有可能他們不自知的,久居高位的游刃有餘,都相似到了讓人背後發寒的地步。

柴郡看著她的眼睛,就感覺像是在醫院拍片檢查般,沒有半分掩飾地好像將所有都攤開變成一本書擺在她的眼前。

說起來,謝爾特家的家主一直被說仿佛有看透人心般的眼睛……

這個世界上的異能力者占少數。

他思及那天倒在他們面前的菲茲林家的人……這人的能力絕非只是讀心這般簡單。

“我們也非是首次見面了,這般見外做什麽。”凜柔和著眉眼,看著這人心裏遍布著荊棘與高墻,全當無物,“我對港黑的勢力沒什麽興趣,只是對人可就不一定了。”

她隨意地轉過身,外套搭在她的身上,依舊掩不住仿佛被什麽頂著般的脊背。

“謝爾特…小姐?”

凜頷首,銀白色的發絲有幾縷散在了她的眼側,金銀仿若交相輝映,聲音輕柔隨意。

“你不是有話想同我聊嗎?”

柴郡先生面色逐漸凝重。

他看著面前人的姿態,明白自己早已不知何時入了網。

——亦或是,從未擺脫過掌控。

……

…………

雖然最近沈迷於美色……當然這件事其實府邸裏的眾人都有目共睹了。

但基本上凜還是沒有落下事務,並且在這段期間公布了《The world》的公測名單。

和《Assassin》馬上上架直接售賣的情況不同,這種騙氪……啊不,大型聯網游戲,當然還是要分內測公測的。

其中大部分是通過抽獎獲取,而有些超級玩家比如說[ ]、超高校級的player、攻略之神這些,都是特意去邀請的。

而其中,也發生了一些趣事。

不過凜不知道,畢竟這些事離她太遠了,她只負責玩。

某種意義上,和她的夢想真的不遠了。

說起來所謂世界第一的游戲公司其實不是夢想本身,只是隨口說的,重點其實在於她想玩到好玩的游戲整天死宅著……對,重點是好玩和宅。

過於真實。

比較有趣的是,她家工作室給她的賬號是一個說不上是NPC,準確來說更像是擁有宛如外掛般權限的GM……

角色外表正是她在並盛町的時候傳給她的,外表像是“生徒長”的“校長”,也就是說……就是她本身的一個覆刻。

Id上寫著的自然是Cornelia.

凜其實是個比起這種模擬生活類游戲更喜歡比如說什麽《血X詛咒》啊,《寂X嶺》啊、《底X律》啊《刺X信條》之類游戲的人……

不過適當的養一下肝也無傷大雅。

凜的手邊盡是些已經解決完的公事,而她正托著臉一副百無聊賴的姿態操控著屏幕中的人建設著學校,她好像對旁邊一排櫻花樹不太感冒,於是全部換成了金燦燦的銀杏樹。

某種意義上只要肝起來其實比羅納德那個工作狂效率還要高的凜小姐,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是她從未與中原中也提過的,在她剛在研究所裏“蘇醒”時的時候。

她其實……對所謂的“上輩子”只有一個極其模糊的印象。

無論是因為對“異能”的開發造成的記憶損壞,還是她自己不經意間拿記憶“換取”了力量,事實便是等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沒有忘記的,只有舉手投足的習慣和好像原本應該很清晰,但只隱約有半個碎片般的畫面。

那些所謂游戲的名字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會有一剎那的懵然與怔楞。

“啊是叫這個嗎?”

好像是吧。

究竟是單純的因為曾經的“興趣”想玩,還是想試圖模擬現在已經失去的,過去的“記憶”,已經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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