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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我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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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繼位後,所要處理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康熙皇帝的喪事。作為註定要名留青史為世人所頌的帝王,康熙皇帝的喪事辦理的極其隆重肅穆。無論是鹵薄、大殮還是最後的入葬,一應事情胤禛全部都是親力親為,在孝道上讓人指摘不了任何一點,胤禛忙於朝政,作為他的妻妾們,雍親王府的後院也是繁忙的很。

“主子,行禮都已經打點妥當了。這是單錄,您過目一下。”

年若蘭接過司棋手裏的明細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番,圈出一些她認為並不重要的物件,又添上一些,最後才道:“還可以,就這樣吧!”依蘭院中的奴才們不可能都跟著進宮,所以年若蘭對他們也要做出一定的安排。就在年若蘭與司棋說話的時候,畫屏姑娘從外面一路小跑了進來,張嘴便道:“主子,蘇公公帶著皇上的旨意來了,要接您與弘福阿哥和秀格格進宮呢!”

年若蘭一聽便起了身,嘴上道:“知道了,快請蘇公公進來!”

很快的,蘇培盛便走了進來。

“奴才給年主請安,年主子吉祥。”

“蘇公公請起。”年若蘭叫了彩香與蘇培盛看座。

“皇上如何,弘煦如何?”

“回年主子的話皇上一切安好,只是忙於國事,往往徹夜不眠,四阿哥傷懷於先帝爺的去世,看著倒是瘦了一些……”蘇培盛挑著胤禛與弘煦的事情說了幾件,年若蘭聽著似乎還算不錯,這才微微放下了些心腸。

“此次奴才奉萬歲爺的旨意,接您與福晉一塊進宮,年主子可是準備妥當了?外面的儀仗車馬已是備好了的。”

“只有我與福晉嗎?”年若蘭挑了挑眉頭。李氏還有府內其他人呢?

“是!”蘇培盛笑了笑:“萬歲爺就是這麽吩咐的。”

年若蘭見他如此說,當下也不便多問,只攜了兩個孩子在眾人的簇擁下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額娘,咱們以後就住在那裏嗎?”秀秀靠在母親的肩膀上,臉上的表情略有些不安。

“嗯,咱們以後就住在那裏了……”年若蘭的語氣也有點感慨,低下頭看了眼旁邊有點惴惴地小閨女,年若蘭忽然一笑,摸著她的小腦袋說道:“以後咱們家秀秀可就是堂堂的公主了呢!”

秀秀臉色紅紅了起來:“我不要做什麽公主,只要和額娘還有哥哥們在一起就好!”

“嗯!”年若蘭使勁兒摟了摟女兒:“秀秀是額娘的寶貝兒,咱們永遠都不分開!”

對面的弘福看著這對膩歪在一起的母女,臉上露出牙酸的表情,同時心裏面還升起了股淡淡的別扭,嗯,他才不是羨慕妹妹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娘親懷裏撒嬌呢,絕對不是!!!!

因為還沒有正式分宮的關系,年若蘭母子幾個暫時住進了重華宮烏蘭那拉氏則被安排進了長春宮,作為先進宮的兩人還沒有安頓好行李,便有宮女匆匆跑過來稟告,說是德妃娘娘身子不愈,請兩位主子速去永和宮伺疾。當年若蘭聽到這個消息後,心裏一下子就膩歪了起來,她敢百分百的肯定,德妃這不是病了,她這是要作啊。然而盡管心裏面十分的不以為然,但該去的還是必須得去。

當下年若蘭便帶著司棋、畫屏兩個上了軟轎往永和宮去了。在永和宮大門口的時候,烏拉那拉氏也正好抵達。兩人心照不宣的打了個招呼,一前一後的,進去了。年若蘭的花盆底子剛跨進那朱紅色的有些掉漆的門檻時,一盞碎瓷片就摔在了她的腳旁,若不是年若蘭奪得快,非要劃傷了不可。

此時此刻永和宮裏可是熱鬧,只見德妃一聲白色孝衣,披頭散發,那張向來精致雍容的臉上出現的卻是許許多多的淚水,只見她不顧身邊丫頭的勸阻,哭天搶地地連連說道:“萬歲爺啊,您在天有靈看看這個不孝不悌連親生母親和同胞兄弟都要加以迫害的孽障吧!萬歲爺,就讓臣妾跟著你去了,免得日後再受他的磋磨!”

德妃的話,讓一直站在不遠處,全程面無表情的胤禛狠狠哆嗦了一下,他的脖子處出現了一根根緊緊繃再一起的青筋,胸膛也再急速起伏著,顯然整個人已經快要到了迸發的邊緣。他初登皇位,正是萬事不穩的時候,德妃左一個對母不孝,右一個殘害兄弟的,這不是活生生的給人以口實嗎?

“額娘何出此言?”胤禛死死盯著德妃,聲音寒的就像是北極上空的風雪:“兒子登基皇位,奉您為聖母皇太後,享世間之榮耀輝煌,何來磋磨一說?皇額娘如此往兒子的頭上潑臟水,真是令人寒心!”

“你寒心?”德妃聽到胤禛的話後,不見愧悔反而大聲而笑,指著胤禛便破口大罵道:“本宮才寒心呢,看看你都對十四做了什麽,他是你的親弟弟啊,你竟然,竟然剝奪了他大將軍的職位,還想讓他去給先皇守靈,他是你的親弟弟啊!!!你們是從一個娘胎了裏面出來的,你竟然也能下的了這個狠心,本宮說你不孝不悌,殘害手足兄弟難道說錯了嗎?”

“十四不顧朕之皇命,欲率軍進京,已有犯上作亂之嫌,朕沒有降其死罪,已經是顧念手足之情了,還請皇阿娘明白事理,不要行荒唐之事!”

“你放屁!本宮絕不會承認你皇帝的身份!”德妃怒指胤禛:“除非你立刻釋放十四,並且保證日後絕不為難與他,保他一世福華安樂!”胤禛雙目之中滿是陰騭,那張薄薄的嘴唇抿的死緊,甚至唇角處都已經泛起了一絲血腥。德妃見胤禛不答應,又開始哭天搶地起來,一口一個要殉葬先帝。眼見場面鬧的越發狼狽,福晉烏拉那拉氏與年若蘭對視一眼,不得不上前去扶德妃。

“額娘何須這樣,您與爺可是親生母子,有什麽事情不好坐下來慢慢說……”烏拉那拉氏蹲下身子去扶跌坐在地上的德妃。年若蘭則走到了另一面,跟著也要去扶,然而誰想到,那德妃見了年若蘭後,神情大變,若說剛才她與胤禛的是帶上三分演戲,那麽她此時看著年若蘭的臉上則出現了真實的七分恨意。

“你這個賤人!”德妃猶如猛虎下山,電光火石間,一個耳光便甩了過來。年若蘭離她極近,猝不及防下,被打個正著,霎時,只感到兩耳嗡鳴眼前冒起無數金星,這還不算,那德妃更是一把撲倒年若蘭的身上,舉起拳頭便向著臉蛋砸了不過:“賤人,你這賤人。夥同你那下作的哥哥害了本宮的十四,要不是年羹堯、要不是年羹堯……”德妃的臉蛋已經完全扭曲了一片:“若不是年羹堯從中作梗,讓十四來不及回京,這個皇位本來就該是他的!”

德妃這是瘋了!

“夠了!”胤禛看著年若蘭被打,雙眼之中立刻赤紅一片,幾乎是兇狠的推開了德妃,一臉焦急地卻看底下的年若蘭。

“你怎麽樣,沒事吧?”

年若蘭睜開眼睛,看著胤禛那雙緊張關切的眼神,咧了咧破掉的小嘴兒,捂著紅腫的雙頰道:“沒事兒,爺快去看看德娘娘。”

其實心裏已然把德妃恨的半死。

德妃被胤禛推倒在地,更是呼天搶地了起來,此時此刻,她的樣子哪裏還是過去那個溫婉端莊的宮妃,鬧起來的樣子與市井潑婦也並無不同。

這卻也是難怪,德妃大概是想要在胤禛初登基聖作不穩的情況下,給自己的小兒子謀取一條生路,然而,她卻不知道,自個越這樣作,越這樣偏心,胤禛便越會鐵石心腸,十四阿哥的下場便會越慘。

“先帝啊,就讓妾身跟著您一塊去吧,省的日後被胤禛這個孽障生生折磨死啊!”德妃跌坐在地上哭地幾乎撕心裂肺。

年若蘭明顯感覺出身旁的胤禛那洶湧勃發的怒氣,只見他忽然上前三步,唰地下抽出腰間的三尺青鋒,幹脆利落的割在自己的脖子上,十分平靜地說道:“朕受皇阿瑪遺詔,登基大寶,為大清皇帝。然而額娘卻全然不顧先帝遺命,不顧與朕的母子親情,口口聲聲要追隨先帝而去,為防逼死母親的罪名扣在朕的身上,使皇家蒙羞,使先皇蒙羞,朕便死在額娘前面,以全做兒子的孝道!”

“皇上不要!”

“胤禛!”

烏蘭那拉氏與年若蘭勃然變色異口同聲的呼喊道。特別是年若蘭他離著胤禛較近幾乎是撲到了胤禛身上,胤禛被她撞的一顫,挨著脖子的刀劍輕輕蹭了一下,霎時,便割出了一條細口子,鮮血流了出來。胤禛低下頭看了眼無尾熊般掛在自己身上的年若蘭,眉頭皺的緊緊的,眼神則充滿了無奈和譴責,大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意思。

年若蘭:“……呵呵”

不過這見血也又見血的好處,那頭的德妃見了,立刻便大喊道:“老四不要,本宮不殉先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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