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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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法碼還讓哥哥陪他一起用了午膳。”弘福一臉驕傲自豪,緊跟著還加了一句:“上書房裏所有的人,就只點了哥哥一個哦!”

年若蘭聽見到這裏視線轉向了弘煦:“是真的嗎?”

弘煦咳了兩聲,略帶不好意思地說道:“哪像弘福說的這樣誇張。”

年若蘭便知道這事是真的了。

“你皇法碼對你向來很不錯,你待他老人家也要越見恭敬,多多盡孝才是!”

“額娘的話兒子記在心裏了。”弘煦笑著說道:“今日與皇法碼用完了膳後,皇法碼讓還讓兒子給他讀了半卷法華經,而且還說日後每天都要兒子去乾清宮為他老人家誦讀。”

“這樣啊……”年若蘭聞言一怔,看著弘煦那雖然力持鎮定,但卻依然晶晶閃亮的眼睛,只笑著說道:“你皇法碼眼神不大好,大概是看不清那些米粒大小的經文了。”

“額娘說的是。”弘煦慎重地點了點頭。

母子三個說了會兒話,留了他們吃了頓午膳,兄弟兩個便離開了。

康熙五十九年的年末,為了慶祝康熙皇帝禦極六十周年,紫禁城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典禮,從民間到皇宮,從全國各府縣到內蒙琉球等地,到處都是張燈結彩,似乎每一個人都參與到了這場盛世慶祝之中。年若蘭等人更是一早便進了皇宮,整個一天,笑的幾乎連唇角都僵硬了,等好容易從宮中出來時年若蘭只感到全身上下有著說不出的疲憊。

弘福和秀秀兩個早在馬車上就睡著了。年若蘭靠在車壁上也閉目打起了瞌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後,馬車一停,終是到了府門口。有身體結實的嬤嬤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摟過睡著的兩個孩子直接往著裏頭去了。

彩香彩萍兩個扶著年若蘭,陳滿前頭打著燈籠,年若蘭在一幹丫頭的簇擁下也向依蘭院那邊走去。誰想,便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小太監腳步匆匆的跑了過來,噗通一聲便跪在眾人面前,急聲說道:“福晉、側福晉,大事不好了,鐘格格不小心摔倒,現在下身已經見血了!”

眾人聽了這話可謂是大吃一驚,特別是棟鄂氏,只見她上前急走一步,厲聲道:“你說鐘妹妹出事了?”

“稟三福晉確實如此啊。”那小太監咽了咽口水一臉緊張地說道。

“我的孫兒!”那頭的李氏此時已然是一臉的驚慌,當下二話不說,腳步如飛的差朝著裏頭去了。烏蘭那拉氏與年若蘭對視一眼,縱然心底無奈,但此時也不得不強忍疲倦過去看上一看。

剛一跨進鐘碧月的房間,年若蘭就知道不用說這孩子百分之百是保不住了,而且鐘碧月能不能活下來也是個問題呢。無它,這房間裏的血腥味太過濃烈了些。

很明顯烏蘭那拉氏和李氏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老奴給福晉請安,給年側福晉請安,給李側福晉請安。”此事屋子裏除了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鐘碧月外,另外一個便是立在眼前的老嬤嬤了。

“顏嬤嬤請起。”烏拉那拉氏擡了擡手臂。縱然心裏對這個老貨膩歪的要死,但烏拉那拉氏還是要擺出一副嚴肅關切的嘴臉,口中問道:“顏嬤嬤可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顏嬤嬤幾乎沒怎麽猶豫,便緩緩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因為今日新春,雍親王府的各位主子們均去宮中赴宴。這三阿哥的格格鐘碧月一來因為身份不夠二來因為懷著身孕自然是留在府中的,而與她一起留下的還有同為格格的田氏。據顏嬤嬤說,府裏面為了慶祝皇上禦極六十年,在晚膳之後於小花園中放了大量的煙花,鐘碧月閑來無事便也去看了,而這一看卻看出事了,也不知道是誰,竟趁著眾人都欣賞煙花的時候從後頭狠狠地推了下鐘碧月。鐘碧月可是懷著身孕的,這一撞,可是不的了,直接讓她下身見了血。而更為嚴重的是,府裏面能做主的主子們都不在,在的那些不是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觀,便是幸災樂禍恨不得一屍兩命的。鐘碧月連醫生都請不來,下身又一直流著血,真可以說是到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後來還是鐘碧月的丫鬟去找了顏嬤嬤,這才勉強保住了她的一條小命,只是……

“老奴無用,鐘格格肚子裏的孩子卻是沒有了。”

“我的孫兒啊!”李氏聽見孩子沒了,立刻露出如喪考妣的表情,連帶著臉上也出現了股戾氣,只聽其怒罵道:“鐘氏這個沒有的廢物,竟連肚子裏的孩子都保不住,都有了身孕的人不好好在屋子裏面養著,還跑去看說什麽煙花,真真是罪該萬死!”李氏這話雖糙,但細琢磨之下也是頗有幾分道理的,到底是鐘氏行事不周全,這才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李氏的怒罵聲了,只見躺在帳子裏的鐘氏猛然睜開眼睛,掙紮著坐起了身子,用著尖銳而又淒厲地聲音大哭道:“是田氏從後頭推的我,是她害的我,額娘您要為妾身那個無辜的孩子做主啊!”

“田氏?”李氏面色陡然一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連帶著看著棟鄂氏的目光也都不善了起來,畢竟那個田氏可是她帶回來的人。

“嫡額娘,額娘,就把這件事情交給兒媳吧,兒媳一定徹查此事,若真是田妹妹所為,兒媳定不能饒她!”

除了李氏外,這屋子裏的人誰又是真正關心鐘碧月和她肚子裏面的孩子呢?是以一聽棟鄂氏這樣說,烏蘭拉那氏立刻點了點頭:“也好,畢竟是你們屋子裏的事,就交給你來辦吧!”

片刻後,眾人帶著一肚子的八卦猜疑皆盡散去。應酬了一日,年若蘭早已是筋疲力盡可沒有心思再管李氏那房的破事,帶著一幹丫頭奴才的回了依蘭院,洗漱一番,便沈沈的睡了過去,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中午。

“主子醒了!”司棋等人端著水盆,錦帕,香胰過來,服侍著年若蘭穿衣洗漱了待都打理妥帖後,年若蘭方才想起昨夜之事,問道“那頭的事情進展如何了?”

“回主子,可是峰回路轉著,幾乎趕成了那畫本小說了。”司棋無不嘲諷地說道。

棟鄂氏處理事情的速度的確非常快,查原因,找證人,找證物。原來昨夜鐘氏到小花園賞煙火好巧不巧的田氏也過去了,二人你來我往的打了半天的機鋒,所以說,鐘碧月出事的時候,田氏的確是在場的也的確是有嫌疑的。然而也只是嫌疑,兩人賞煙火的時候,身邊各自都有一堆丫頭圍繞著,若說田氏伸手去推鐘氏,的確十分牽強。然而,鐘氏一口認定害她的就是田氏。田氏自是哭鬧的不肯承認,李氏失了孫子,心裏面郁火難耐,迫不及待的便要拿人出氣,她心底也認定此事肯定是田氏所做,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要讓人勒死田氏給孫兒報仇。

“誰想就在這個時候三阿哥回來了!”司棋嘖嘖有聲地,跟講戲似地說道:“三阿哥當即便不讓了,說田氏心底最是善良柔軟不過,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雲雲,三福晉也在旁邊幫著田氏說話,氣的鐘碧月連吐了好幾口血。但李側福晉似乎格外對田格格看不過眼,無論如何,也要了解她,偏在這個時候反轉又來了……田格格哭求中突然暈倒了,再然後——她便傳出有喜的消息了。”

年若蘭:“呵呵……”

的確是挺戲劇化的充滿了低俗跟狗血。

“這還不算。”司棋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後來三福晉發現鐘格格當日穿的鞋子底是斷開的,由此推斷,鐘格格之所以會摔倒並不是因為別人推的她,而是因為自個沒站牢的緣故!”

年若蘭聽到這裏連呵呵都懶得發出了。

“鐘格格這下可是完了。”司棋撇著嘴巴道。

“那可不一定。”年若蘭哼了一聲道:“有些女人的韌性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鐘氏能在府裏左右逢源了這些年,也不是個吃素的。”

三阿哥房裏滿打滿算也不過是三個女人而已,就這,還鬧成了今日這幅樣子,那個無辜的孩子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沒了。由此,年若蘭聯想到胤禛又聯想到自身,突然間心情就不怎麽好了。

“把小廚房燉的那蠱金絲雪蓮燕窩給我端過來。”

“疑?主子不是說要留一蠱給王爺回來後喝嗎?還說要把那燕窩熬的粘稠細碎的,爺這段時間竟忙著公務了,身體都虧空不少,您要給他好好補補的嗎?”

“不過是碗燕窩罷了,哪裏那麽多的話!難不成只他能吃,我吃就不成!”年若蘭眉頭一豎,兩指並刀,殺氣騰騰滴一指門口:“速速去端,娘娘我現在就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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