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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弘時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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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七年,盛夏,雍親王府弘時阿哥的侍妾鐘碧月平安誕下一女,此女取名為宜芬,誕下後,鐘碧月主動把孩子送到李氏身邊冀其代為撫養。李氏顯然極是樂意,一來,宜分只是個丫頭想來日後也不會耽擱弘時娶親,二來,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女,看那小小嫩嫩的一團,李氏到底沒有那麽鐵石心腸。因著鐘碧月如此【知情識趣】,李氏對其惡感稍減,那些暗地裏故意刁難苛待的手段也都暫時停了下來。

王府中除了弘時那房事情外,便還有一事較為引人註意,那便是宋格格,也不知怎地,她竟染上了一種名為瘡面花的惡疾,全身上下起了許多紅疹。太醫說,此病具有一定的傳染性,必須采取隔離。年若蘭聽到此事後,微一沈吟,對胤禛建議道:“不如讓宋格格搬到我的小花莊上去住吧!那裏風景宜人,倒是個養身的好去處。”

胤禛沒有多想,唔嗯一聲,也就同意了。如此,宋格格便在一日的清晨,被駕馬車從府裏給拉走了,這一去,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歸來。

宋格格離開府邸,弘歷阿哥的歸宿便成了問題。胤禛的意思是希望年若蘭來撫養弘歷,不過後者想都沒想,立時便給推拒了。因為弘歷至殘之事與年羹堯脫不開關系,對於鈕祜祿氏母子,年若蘭心裏總是有著一份歉疚,又想著對方曾經的苦苦哀求,便趁機開口替其說話道:“弘歷阿哥自有其生母,放在妾身的膝下算什麽?”年若蘭看著胤禛柔聲說道:“四爺可還記得去歲宮宴時,您在坤寧宮說的那翻關於生母與養母的話?弘歷阿哥現下怕也正經歷著這種心情呢!”

胤禛聽聞此話頭,眉頭一皺:“你想讓爺把弘歷重新交給鈕祜祿氏……呵&……弘歷之所以致殘,完全是因為鈕祜祿之因,這樣的人有什麽臉面撫養弘歷?”

“誰都不願生病!”年若蘭只說道:“若誰對弘歷阿哥的耳疾最為心痛,那定然是鈕祜祿氏格格無疑,到底是親生的母子,爺罰了她這些年,也盡夠了!”

“你到是好心!”半晌之後,胤禛哼了一聲,覆又低下頭去看著手中的折子,年若蘭便知道,他這是同意了。

鈕祜祿氏看著被大丫頭牽著走過來的弘歷,那一瞬間,她的整雙雙眼睛都赤紅了起來。

弘歷顯地非常不安,怯怯地看著鈕祜祿氏。

“弘歷。額娘的弘歷,你總是回到額娘身邊了!”鈕祜祿氏再下一秒間便撲了過去,緊緊地把弘歷的小身子圈到了懷抱中。弘歷臉上的不安之色更濃,受不住的,扭了扭兩下小身子,滿是抗拒。

“六阿哥她是您的額娘啊!”鈕祜祿氏身邊的大丫頭心兒走上前對主子懷裏的弘歷阿哥輕聲說道:“這是您的生母啊!”

弘歷臉上眼中一下子就含起了眼淚,看上去無比可憐的樣子。

“主子,您慢慢來。”心兒瞧著鈕祜祿氏露出一臉背上失望的表情,立刻不緊不慢地勸說道:“反正六阿哥已經回來了呢!”鈕祜祿氏狠狠地哭了一場,終是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宋氏都已經離府了,弘歷又還小,時間久了,總能讓她忘記宋氏的。緊摟著弘歷好生溫言了一會兒,鈕祜祿氏便先讓心兒帶著其下去,她自個卻是稍留一步與那大丫頭說著話。

“有勞珊瑚姑娘跑這一趟了!”這個珊瑚是福晉這兩年裏提拔起來的一個,現在在其身邊算是頗為重用的。

“無妨,奴婢卻是要恭喜鈕祜祿氏格格心願得償。”

“都是托福晉的福。”鈕祜祿氏並不知是年若蘭在胤禛面前與她說了好話,只認為是福晉烏蘭那拉氏遵循了當初的諾言,此刻心裏,自然是對其感恩不盡:“婢妾改日定當上門叩謝,福晉大恩大德,婢妾永世不忘,日後種種定已福晉馬首是瞻。”那珊瑚聽了鈕祜祿氏所言後,臉上出現喜悅的表情,暗道了一聲,還算上道。

“鈕祜祿氏格格的話,奴婢一定在福晉面前帶到!”

鈕祜祿氏自然又是一番千恩萬謝,親自送了這丫頭出去。

“她真是這樣說的?”福晉烏蘭那拉氏放下手中的須眉筆,甩了甩手腕,擡起頭,輕笑著問道。

“不錯!”這丫頭笑呵呵地點頭道:“自此後這鈕祜祿氏格格便是福晉手上的一只提線木偶,讓她往哪走,便會往哪走,莫敢不從嘞!”

烏拉那拉氏微微一笑,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那丫鬟見主子高興,眼神靈巧地一轉動,更是湊趣地說道:“話說,過去那鈕祜祿氏和耿氏,全都巴巴的往著依蘭院的那位跟前湊,可這些年下來了,也沒見著那位有多擡舉她兩個。最後還不是福晉您瞧著可憐,願意幫襯一把,那鈕祜祿氏經了這一次也總該明白,誰才是真正能夠靠得住的。”聽了這話,烏拉那拉氏臉上的滿意之色更濃,連眼角都高高的吊了起來。

主仆兩個正說著話呢,外面便有人來報說是七阿哥來了。烏拉那拉氏頓時笑的越加開懷,連著聲地叫道:“快,讓弘晝進來!”片刻後,果然只見一身青綠色綢衣,帶著圓頂小帽的弘晝被抱了進來。

自耿氏死後,弘晝便被抱到了烏拉那拉氏院子裏養著。烏拉那拉氏帶這孩子也確實十分上心,大約是那母愛積壓在心底有些太久了,這猛然一爆發出來卻是挺驚人的。這從,弘晝脖子上帶著的那塊極其稀有珍貴的血暖玉上就能看的出來。

烏拉那拉氏伸出手把弘晝抱了過來。

“弘晝,叫額娘啊!”烏拉那拉氏逗弄道。

弘晝扭著頭看了她一眼,倒是挺乖巧的叫了聲:’額娘。”

烏蘭那拉氏十分高興,不免又哄著問了些其他的話,譬如:弘晝想額娘了嗎?弘晝早膳吃是什麽啊之類的。然而弘晝卻一概不搭,只在烏蘭那拉氏懷裏怔楞著一雙眼睛。烏拉那拉氏見了,心裏那些溢滿的高興得意未免就淡了一些。,之後,烏拉那拉氏又陪著弘晝頑了一會兒,四五歲大小的孩子,按理說跑跑跳跳那都是沒有問題的,偏偏弘晝卻不這樣,他似乎根本懶得走路,一放下,也只是楞楞的站在那裏。

於是,烏蘭那拉氏的眉頭不由微微就皺了起來。”福晉別著急,七阿哥還小的,過些年,再長大些,便好了!”身邊的丫頭輕聲勸道。烏拉那拉氏聽了勉強點了點頭,心想:也許真如是丫頭所言的這樣,七阿哥只是開竅的時間晚了些,絕不是【愚笨】的原因。

康熙五十七年年末的時候,西藏傳來捷報,撫遠大將軍十四阿哥胤禎成功平叛準格爾殘黨餘孽,大獲全勝,康熙帝聽得捷報,欣喜若狂,直言:胤禎乃朕之虎子也。

心愛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八九十等阿哥見狀,心裏也著實興高采烈,九阿哥甚至公開與人說過,十四身負軍功,乃是下任皇帝的不二人選,他與之一向交好,倘若十四登基,定也不會虧待他等一幹兄弟,簇擁從龍的目的,顯而易見。十四阿哥大獲全勝後,康熙帝並沒有立即召其回朝,而是讓其率軍移師到了甘州等地駐防。

康熙五十九年,三月,八旗選秀。

雍親王府的三阿哥弘時被指了董鄂家的姑娘為福晉。這一門親事想來也是胤禛精心謀劃過的,董鄂氏年歲與三阿哥相當,無論家世還是長相在這屆秀女中當屬最上等的。

“就只給三阿哥選了一個嗎?”聽到這個消息的司棋眼睛霎時就是一亮,連連問道:“沒給爺指人嗎?”耿氏沒了,王府裏側福晉的位置便空出了一個,按理說,應還是會填補一個過來的,可是……

年若蘭微微垂下眼睛,看著手裏攥著的泥金柄兒的團花宮扇,略微不自在地說道:“德娘娘倒是有這個意思,不過讓爺給推了。”

“這可是好!”司棋連連笑道,同時瞇著一雙眼睛,眼神骨碌碌的,直去看自家主子。

年若蘭挑了挑眉頭,懶得理她。

三月選的秀,至九月時,人便被擡進門了。婚禮那日,整個雍親王府是張燈結彩,年若蘭身為弘時的庶母自然也要盛裝出席。“爺看看,我是帶這只芙蓉牡丹花的簪子好看,還是帶這只碧月翠蟬兒的?”胤禛昨兒晚上宿在的這,今兒,自然準備與年若蘭一塊去的。

來到年若蘭身邊,胤禛順手從那密密麻麻的首飾盒中,拿起一只極華麗的大紅寶石的簪子,親手給簪在了發髻中。

滿意的上下看了看,胤禛笑著說道:“就這只吧!”

“可別!”年若蘭作勢要去除了那簪子,口中打趣地說道:“今兒可不是我的主場,若是搶了李姐姐的風人頭,她不得恨死我啊!”

“小性兒!”胤禛瞪了她一眼,按著她欲要拔簪的手道:“就帶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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