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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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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兩月,至秋時,山西傳來好消息,十四阿哥率軍平叛白蓮教大獲成功,不僅一舉搗毀其老巢,且抓住白蓮教骨幹餘孽十幾名,那位眾人所傳的聖女朱聖蓮被十四阿哥於抓捕中射殺當場。消息傳來,康熙皇帝可謂是龍顏大悅,對十四阿哥讚美嘉獎不斷。

要知道在眾皇子中,過去唯有大阿哥有過軍功,這也是他當年立身之所憑,而如今,卻又要多加一個十四阿哥了。眾人又思,觀萬歲爺近些年對十四阿哥的寵愛日益有加,莫不是,那正大光明牌匾後的藏匣裏,寫的就是十四阿哥的名諱。人人一番補腦下來的後果,就是十四阿哥變得炙手可熱起來,那宮裏的德娘娘自然也是為兒自豪,逢人便要誇幾句胤禎的能幹。

一條藤上兩顆瓜,這一顆春風得意了,那一顆免不了就要黯然神傷,不過這些事情,卻也不是年若蘭該操心的。

“那兩個猴兒呢?”年若蘭隨口問道。

“阿哥和格格在游樂室那邊頑呢!”

“走,咱們看看去!”年若蘭也沒有旁的事情,當下便帶著幾個丫頭往著游樂室那邊走去。

秀秀和弘福正在游樂室裏頑的正歡兩個小孩子在頑蹦蹦床,弘福力氣大,心眼又壞,使著勁兒的在妹妹身邊跳,害得秀秀跌坐在床面上,站都站不起來,撅著小嘴直叫:“哥哥……”

“主子。”秀秀兩個大丫頭見了年若蘭來了,忙過來請了安。這二人一個叫蜂兒一個叫蜜兒,都是十四五歲的女孩子,人穩重也細心。年若蘭叫了起,隨口問道:“進去頑多久了?”

“剛剛一刻鐘。”

年若蘭聽了便哦了一聲,兩個孩子這時候也看見母親了,弘福嘎嘎一笑,一邊使勁兒跳一邊朝著年若蘭招手道:“額娘,看這邊,看我跳的多高!”

年若蘭嗔了她一眼,趕緊道:“跳你的吧,可別說話,當心咬到舌頭。”

又跳了一會兒,年若蘭便讓兩個孩子下來了,弘福精神頭十足,下來後立刻又跑到別的游樂設施那邊玩去了,秀秀卻蹭到了母親懷裏,撒嬌地直哼哼。“看你!小辮子都亂了。”年若蘭摸了摸女兒汗濕地臉蛋,笑呵呵地說道。

“額娘重新給秀兒梳梳吧!”

“好呀!”年若蘭十分高興,笑瞇瞇地就接受了這個提議。

梳完了頭,年若蘭又陪著秀秀頑了一個多小時的立體積木,正準備招呼兩個孩子出去休憩時,就見司棋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主子,您快去前院看看吧,四阿哥受傷了!”

年若蘭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大變起來,蹭地下站起身,當下二話不說,擡起腳不便往外沖。弘福一聽哥哥受傷了也變得焦急不安起來,大叫道:“額娘等等我,我也去!”

沒一會兒功夫,游樂室裏就剩了小秀秀。

“格格別哭,沒事兒啊!”蜂兒蜜兒趕緊上來哄著小主子。

秀秀紅著眼睛白白凈凈地小臉上滿是不安的神色。

年若蘭幾乎是一路上沖到書房的,站在房門口的蘇培盛連聲安都沒來得及請,年若蘭就已經彪悍的踹開了房門。

“年氏!”

“額娘!”屋子裏頭父子兩個一同望了過來,胤禛的眉頭是緊皺著的,顯然對於年若蘭的擅長書房感到十分不滿,可惜此時他的這點子不滿,是完全不會被某人放在心上的。

“這是怎麽了啊!”年若蘭看著好端端站在那得弘煦先是長長出了口氣,而後便指著那額頭上好大一圈的藥布,緊張地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你這腦袋是怎麽傷的?”

“額娘,弘煦沒事的。”弘煦見年若蘭心疼的眼睛都濕潤了,當下便在心裏湧起了許多愧疚,都是他不好,嚇著額娘了:“只是傷到了眉骨,出了些血,太醫已經給處理好了,額娘,是不是小得子那個嘴欠的家夥去驚擾您的?”

“你難道還以為能瞞過我不成?”年若蘭把弘煦攬在懷裏,上上下下的摸索了一遍,瞅著他那纏了厚實一圈的腦袋道:“這弄的也太嚇人了,你是怎麽傷到的?被誰給傷到的?”

早上走的時候還是好好地,怎地回來就變成了這樣?年若蘭臉色倏然一拉,顯然是動了真怒。

弘煦被額娘緊緊地摟在懷裏,眼巴巴求救似地看了眼自個的阿瑪。那邊的胤禛便咳咳兩聲道:“今日上書房內,小阿哥們起了爭執,動起手來,弘煦是不小心被誤傷的!”

如今的皇三代們漸漸也都成長了起來,俗話說的很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便是在如上書房那種清凈文儒之地也免不了這個道理。拉幫結派的現象實在很是常見。

今兒在上書房裏發生爭執的就是廢太子家的弘晉與十四爺家的弘明阿哥,兩人說了許多難聽的話,不知怎地便動起手來,與他們交好的阿哥們也被卷了進去,弘煦算是較為倒黴的,不知道被誰飛過來的鎮紙給上打到了眉骨上。

“你這孩子平時鬼精鬼伶的,關鍵時候卻不知道要跑了!”年若蘭又是心疼又是氣憤直嗔著弘煦:“實在不行,你往桌子底下一鉆,也能避開著些啊!”

弘煦聞言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若真如額娘所說的做,自個以後再上書房也就不用混了,定是要背上膽小懦弱的名頭,被人鄙視的。

恰在此時,弘福那小鬼也火急火燎的過來了,見了他那負傷的兄長,當場眼睛一紅,就哇哇大哭起來,弘煦見了趕緊脫離母親的懷抱,跑過去安撫弟弟了。

哄了好長一會兒,弘福才算平靜下來,只見他緊緊攥著自個的小胖拳頭,肥肥地臉蛋氣的都要爆開了:“哪個壞人欺負的哥哥?弘福要打死他!打死他!!!”

雖是小兒言語,但抱著他的弘煦卻感到心中一陣溫燙滾過,抱著弟弟的手臂不禁又緊了緊,胤禛看了這對兄弟一眼,微微嘆了口氣,到底也沒有再說什麽。

就在氣氛因著弘福的介入而開始變得溫馨時,忽地一道屬於變聲器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兒子弘時求見阿瑪。”

胤禛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沈聲道:“進來。”

年若蘭把非要賴在哥哥懷中的弘福給強行扒了出來,抱著孩子躲進了屏風後頭,少時,弘時走了進來,他的臉上有著明顯的忐忑不安,一進屋,便先沖著胤禛跪下,口總十分誠惶地說道:“兒子給阿瑪請罪,兒子沒有照顧在上書房照顧好四弟,愧對阿瑪的信任,兒子有罪。”

弘時在胤禛面前向來是是鵪鶉大小的膽子,偏偏他越這樣,胤禛也瞧不上他這瑟縮的樣子,弘時也因此更害怕,父子兩個就成了這樣的惡性循環。

“我受傷與三哥可沒有什麽關聯,三哥不必心懷不安!”那頭的弘煦臉上臉上露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如此說道。

“他是哥哥本應該照顧好你的!”胤禛在旁邊斥了一句。

那頭的弘時心裏一禿嚕,臉上露出期期艾艾地表情,嘴上道:“是,都是兒子的不是,只是今兒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令人氣憤,十四爺叔家的弘明太囂張了,簡直是目無眾兄弟,仗著十四叔在外面打了勝仗,便在上書房裏竄上了天,弘晉哥哥不過是見不慣說了他幾句,他便不依不饒,罵出了許多難聽的話,兒子實在是看不慣眼,他兩個打起來時,兒子也上跟著旁人上前去拉了,所以這一時之間便沒看顧上四弟,讓他受了傷!”

胤禛越聽弘時說,臉色越加漆黑,當下也不知道心裏湧上了哪股火,指著弘時便大罵道:“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上書房是讓你們學習知識的地方,你們卻不學好,成日裏只知道拉幫結派勾心鬥角,幹脆以後都不要上學了,都留在府裏當廢物吧!”

弘時、弘煦一聽,忙跪在地上連聲道:“阿瑪息怒,兒子錯了,阿瑪息怒……”

站在屏風後頭的年若蘭卻微微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可真是有本事,心裏面有火,卻向著孩子們去發,有能耐對著你那額娘、對著你那十四弟去發啊!

弘煦的傷,年若蘭過後仔細看了,卻是不重,大概只是被那鎮紙給眉骨上劃破了道口氣,割在了什麽毛細血管上,所以血流得格外嚇人些。

不過這卻也夠年若蘭和胤禛唬了好大跳的,要知道,這萬一要是在寸一點,傷到了臉,或是更嚴重的,傷到了眼睛,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讓小廚房做了好一頓補血的吃食,又親眼看著弘煦喝下了太醫給開的藥,直到他熟熟地睡去,年若蘭才從他的房間中出來。

“你們今夜看著緊些,若是弘煦有了什麽,第一時間飛過來告訴我!”

“是!奴才曉得。”小得子領著眾人跪在地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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