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9章,你看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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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一些人,出生便贏在起跑線上,一輩子不用努力。”柳勤開始擡杠。

“一輩子不用努力?說說看,誰呢?”張希銘依舊笑瞇瞇解答,“司亦瑾難道不努力嗎?姚香林難道不努力嗎?姜越難道不努力嗎?還是……你在譴責我不努力?”

“……”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越是金字塔頂端,水流便越急,所以他們需要做更多的努力,”張希銘發現,他很喜歡這麽抱著她,褪去平日裏堅強冷漠,柳勤像個被暴雨淋濕的小鳥一般窩在他的懷裏尋求保護,這種感覺很美妙,令他沈迷,“他們的錢財確實能花幾輩子,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人的欲望會越來越高漲,他們不可能放棄富豪的奢靡生活而像普通人那樣過日子,所以他們需要越來越多的錢財支撐。而如果他們不努力,那麽當錢財用光時,便將他們從高高的天上狠狠摔下來,摔成一團爛泥。”

柳勤垂著眼,靜靜聽著,雖然這些道理,她自己也清楚,但就是想聽他再說一次。

“加之,富豪也有富豪的鄙視鏈,富豪們更在乎面子,如果自己不努力,便是周圍人不明言說的鄙夷,都夠他們喝一壺的了,”說著,張希銘幸災樂禍地笑著,“你瞧瞧司亦瑾那敗家子,每天都急得狗跳墻。”

柳勤被張希銘逗笑,“你這麽背後說人家壞話,真的好嗎?”

張希銘狡黠一笑,“左右他也不知道,沒人相信我張希銘會在背後說他們壞話。”

柳勤哭笑不得,“是啊,你平時表面功夫做得好,人設立得也固若金湯。”

“我知道你不會出賣我。”張希銘低頭在她頸間,趁機占便宜。

感受到男生溫柔的呼吸在脖子處,暖暖的、癢癢的,柳勤尷尬無比,不動聲色地將他推開,“我還真想出賣你一次。”

但張希銘卻沒讓她得逞,依舊緊緊抱著。

“你放開我。”柳勤推不開,只能抗議。

“你要告密,我不放開你。”可算找到多抱一會的理由。

“好好好,我不告密了還不行?你放開我。”

“我不相信你不告密。”

“……”柳勤,“你這種‘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的嘴臉,很像女人。”

“好,我就是女人,我們兩人都是女人所以抱一會沒問題吧?”張希銘是君子不是直男,君子?能屈能伸乎。

“我錯了還不行?我不告密,你也不是女人,你放開我。”

因為沒了剛剛的悲傷氣氛,整個房間竟越來越旖旎起來。

柳勤內心震驚得很——張希銘這家夥到底用了什麽神手段進行控場?她的情緒怎麽就被這麽莫名其妙引導成了這樣?

當然,緊緊擁抱是不夠的。

張希銘伸手撫在柳勤的面頰,“你看我的鼻子。”

“呃?”柳勤不解,“看你鼻子做什麽?”

順勢看去,卻發現那尖尖的鼻尖離自己越來越近,她下意識掙紮,但面頰卻被人控制住。

——這家夥,哪學來的這些手段?

柳勤就這麽大哭完被人親了。

就在張希銘準備繼續深入時,手機鈴聲響。

伴隨著一聲嘆息,張希銘放開柳勤,“稍等。”

等!?

等個毛線等!

柳勤趁機就跑了,跑去衛生間洗臉。

心中再次確認——這家夥太危險了!必須要遠離他!光天化日之下都能在短時間把氣氛歪成這副模樣,如果是孤男寡女夜深人靜……後果不堪設想。

柳勤逃也似地跑了,張希銘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的字後神情凝滯下來。

輕咳兩聲,接了電話,“亦瑾,你那邊情況怎樣?找到四叔他們了嗎?”

對方正是司亦瑾,“找到了,果然在住院部,今天辦理的住院手續。你在柳勤那嗎?柳勤的情況怎樣?”

“嚎啕大哭。”

“真的?我還沒見過她嚎啕大哭呢。”司亦瑾吃驚。

張希銘目色擔憂地看了一眼衛生間,壓低了聲音,“她終於崩潰了。”

司亦瑾楞了一下,隨後也是嘆了口氣,“是啊,感覺這世上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被她碰上,前些日子我還和雨祁聊起這個,我們都擔心她會崩潰,卻沒想到沒幾天,便真崩潰了。”

“柳奶奶的病怎樣了?”

“晚期,最多兩個月,現在正在討論是否手術,在哪裏手術。”

“什麽手術?”

“病位在小腿,但現在已擴散,即便是手術截肢也要進行長期化療。”

“成功率呢?”

司亦瑾失笑,“剛剛我不是說了嗎?最多兩個月,即便是手術成功也最多拖個一年半載,但手術費用和化療費用高不說,柳奶奶的年紀大了,就怕下不來手術臺。”

“……”張希銘擔憂地看了一眼衛生間,之後小聲溜到了房間,輕輕鎖上了門,“四叔和四嬸什麽意思?”

司亦瑾嘆氣,“四叔家的事業才剛剛起步,四嬸又要生孩子,哎,不過四嬸真是好樣的,當時醫生說完後,四嬸便立刻表示要手術,哪怕傾家蕩產也要給柳奶奶做手術。”

張希銘道,“柳勤看人不會錯,她喜歡四嬸定有道理。”

“是啊,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我以為四嬸會反對,從前四嬸給我的感覺,就是個潑辣的惡媳婦。”司亦瑾失笑,“我打算幫柳奶奶,雨祁也要出錢。”

“我也出。”張希銘道。

正在這時,柳勤從衛生間出來,敲房間門,“開門,是不是司亦瑾他們的電話?奶奶現在情況怎樣?”

“亦瑾,醫院那邊先拜托你們,我先和柳勤說下情況,按照我對柳勤的了解,一會多半會要求趕過去。”張希銘道。

司亦瑾剛想說——柳勤不方便出來吧?但轉念一想,柳奶奶生命也許只有最後兩個月,不能造成柳勤一輩子的遺憾,便將話又吞了回去,掛斷了電話。

張希銘打開門,“進來。”

房內再無之前的暧昧氣氛,只有緊張的凝滯。

“是藍雨祁和司亦瑾的電話嗎?”柳勤焦急問,“我奶奶怎樣了?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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