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7章,骨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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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煩,勤勤你別這麽著急,我現在就去問,”藍雨祁聽出來柳勤的慌亂,“我先掛斷電話……”

“別掛,我要聽!”柳勤幾乎是喊出來。

一旁的司亦瑾不解,“今天柳勤是怎麽了?”

藍雨祁對司亦瑾搖了搖頭,“好好好,我不掛電話,我現在就去問。”說著,一溜小跑地跑了過去。

四嬸服裝店一旁是個當地小吃店,平時四嬸經常來這家買飯,加之四嬸性格好,和小吃店老板娘很談得來。

藍雨祁和司亦瑾剛進門,熱情的老板娘便迎了過來,“兩位,吃點什麽?”

“抱歉,我們不是來吃飯的,”藍雨祁道,“請問下,四嬸服裝店的老板去哪了?為什麽今天沒開店?”

小吃店老板娘有一絲警惕,“你們問這個做什麽?你們是什麽人?”

藍雨祁道,“是這樣,我們是受四嬸親侄女的委托,叫柳勤,來看看四嬸的情況。”

“哦,柳勤呀,經常聽四嫂提起,”小吃店老板娘道,“他們去醫院了。”

“難道四嬸身體不舒服?”

“不是四嫂,是大姨,大姨之前腿不是一直疼嗎?前些日子疼得飯都吃不下,去痛片都沒用,所以去醫院檢查,好像是……”後面的話猶豫,卻沒說。

“好像是什麽?”藍雨祁追問。

“好像是骨癌,還是晚期。”

藍雨祁和司亦瑾震驚,這番話傳到電話另一端的柳勤耳中更如同晴天霹靂。

“骨癌?”司亦瑾大叫,“不會是誤診吧?”

“不知道是不是誤診,第一次去,是四哥帶著大姨,化驗結果出來後,四嫂也坐不住了,關了服裝店便帶著大姨去醫院,這是第三次去了。”

突然,電話裏傳來嘟嘟嘟掛斷的聲音——柳勤掛斷了電話。

藍雨祁連忙和小吃店老板娘告辭,打電話給柳勤,卻發現對方正在通話中。

可以說,柳勤用最後一絲理智,才控制自己不跑出去,雖然錦縣是藍家的地盤,劉叔的人一直在清楚龍哥的眼線,但敵在暗我在明不得不防。

柳勤知道如果因為自己的任性跑出去而洩露了行蹤,不僅自己陷入危險,還讓大家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掛斷藍雨祁的電話後,便給張希銘打了電話過去。

張希銘剛到家不久,本來沒什麽食欲,後來寫了會作業肚子餓了,便泡份泡面,倒了熱水還沒吃。

“希銘嗎?”

“是,語氣這麽急,出什麽事了嗎?”

“我問你個問題。”

“你問。”張希銘一頭霧水。

“我現在跑出去是不是太任性了?如果我有急事出門怎麽辦?”

“什麽急事?”

“我想去找四叔四嬸還有奶奶,今天藍雨祁幫我看望四嬸,發現服裝店沒開,旁邊小吃店老板娘說奶奶在醫院被診斷出了骨癌,晚期……”說著,聲音變了,終於忍不住哽咽出來。

張希銘哪還顧得上吃什麽泡面?“你先別急,你在家等我,我這就過去。”

“好。”

放下電話,柳勤大哭起來。

她隱約記得上輩子奶奶死得早,她退學沒多久奶奶就去世了,她以為因為她的重生會改變什麽,但難道依舊無法改變?

上輩子奶奶去世時,她沒感覺到什麽悲傷,只在電話裏聽媽說了一句,但這一世卻痛不欲生。

雖然相處才短短半年多時間,但她清楚的記得沒錢上學時,奶奶顫顫巍巍掏出手帕包著的錢;每次有人誇獎她,奶奶那種自豪的笑容;每次她去看奶奶,奶奶都第一時間打發四叔去市場買排骨。

她太喜歡這種被愛的感覺,她只希望這世上所有愛她的人都長命百歲。

難道她上輩子受的苦還不夠?重生後才短短半年就要奪去奶奶的生命?

奶奶沒了,這世界上真正愛她的人就少了一個。

越想越悲傷,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上輩子就算了,這輩子她明明這麽努力,明明小心翼翼不得罪任何一個人,為什麽上蒼還要這麽對她?

有同學莫名其妙的嫉妒陷害就算了,被封建迷信的老太婆看上要弄死配陰婚也算了,為什麽還要搶奪她的奶奶?

憑什麽?

為什麽別人就可以生在蜜罐裏,有父母的寵愛、長輩的呵護,平靜又快樂的長大,為什麽她柳勤就必須要遭受這些?

她從前不發作,不是因為不質疑、不是因為不痛苦,而是還在忍,還在用藍雨祁等人對她的關愛來平衡心態。

但奶奶的病情就好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令她徹底崩潰。

另一邊。

張希銘也顧不上什麽泡面不泡面,立刻穿上羽絨服沖出家門,一邊快速趕路一邊給司亦瑾打電話。

電話接通。

“希銘?”

“是,你和藍雨祁在一起嗎?”

“在,你知道柳勤奶奶的事了吧?剛剛柳勤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對,”張希銘向小區外面跑,“我現在先去柳勤那安撫她,你和藍雨祁到縣中心醫院,如果柳勤奶奶被確診肯定第一時間住院,你們先去門診找,如果找不到就去住院處找。”

“好,知道了,”司亦瑾把電話打成了免提,讓藍雨祁也能聽見,“我們隨時電話聯系。”

“好。”

掛斷電話後,兩組人馬便分頭行事。

好在,張希銘出了小區正好看見了一輛空的出租車。

……

十五分鐘後,電話鈴聲響起。

柳勤停下大哭,拿起電話,“餵……”

張希銘能聽出柳勤在哭,心疼無比,“你在家吧?我在樓下,馬上上去。”

“……好。”

電梯到了,張希銘立刻沖上去,按下“21”樓。

……

這是張希銘第一次看見柳勤痛哭。

柳勤心像一塊冰山,原本堅硬如鐵,但因為家人和朋友,冰塊逐漸融化。

但像今天這般徹底崩塌,還是張希銘第一次見。

為張希銘開了門後,柳勤便蹲在門旁,抱著雙膝再次大哭起來。

張希銘關了門,卻不知從何勸起、如果勸說,“柳勤?”

柳勤沒回應。

“你哭,是因為擔心奶奶嗎?”

沒回應。

“別急,我讓司亦瑾和藍雨祁到縣醫院找人了,也許是誤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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