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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因為我嗎?(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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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說不過你總行了吧?”張希銘笑道,“這個時候就應該把姚香林弄來,看看你們兩人誰更能說。”

“我,”柳勤立刻回答,“只是我平時懶得說罷了。”

“好,那你想聽什麽?”

“姜越的母親是什麽樣的?”

想起柴阿姨,張希銘眼中便多了溫暖,“柴阿姨在縣政府工作,是個很厲害的女人,三觀正、有見識、人又耐心溫柔。她不像其他母親那樣嘮嘮叨叨,姜越有了好成績,柴阿姨為其慶祝;姜越有了煩惱,柴阿姨認真傾聽;姜越犯了錯誤,柴阿姨不會馬上批評,而先問清楚事情的因果、聽完姜越的委屈和初衷,這才下判斷。無論姜越在外打架也好、闖禍也罷,柴阿姨都不會立刻批評。給我印象特別深,是初二時的一件事,姜越和同學打架,柴阿姨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當時我們所有人認為姜越慘了,但無論教導處主任多麽暴跳如雷,柴阿姨都把姜越拉到一旁,溫柔地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柳勤見過姜越母親一次,只記得起是一位很有氣質的女性,很溫柔、很親切。

張希銘繼續講,“姜越說,挑釁的不是他,但班主任和教導處主任卻認為是姜越的問題。當時柴阿姨和單位請了個假,在學校裏整整呆了一天,挨個去問目擊者,最後搜集了足夠證據證明挑釁者不是姜越,是被揍的那名同學,還要求班主任將被揍同學的家長請來,給姜越道歉,否則姜越不會給任何人道歉。”

柳勤驚訝,“好棒!”

“是的,”張希銘也露出艷羨的目光,“後來被揍的同學家長來了,聽說孩子被欺負,哪肯聽什麽緣由,直接就鬧開了。因為我是班長,所以一直守在辦公室。那同學的家長也不是善茬,直說柴阿姨不講理,以權欺人,要到縣政府舉報。我當時以為柴阿姨會息事寧人,但柴阿姨卻沒有,主動打電話到紀檢委,將電話遞給被揍同學的家長,讓其舉報,當時那家長都嚇傻了。”

“柴阿姨太棒了!”柳勤倒吸一口氣,“後來呢?後來呢?”

“那名家長見柴阿姨無所畏懼,何況所有證據都指向自己的孩子,便沒有舉報,更讓被揍的同學給姜越道歉,柴阿姨這才讓姜越給被揍的同學道歉。”張希銘傻笑,“知道嗎,我目睹了全程,內心的羨慕無法言喻。人都說兒不嫌母醜,但我卻真的希望柴阿姨是我的母親。”

柳勤鼻尖一酸,“我願意用十年陽壽換這樣的母親,不,用二十年,哪怕是三十年都行。我真的……想要一位好母親。”

張希銘想到柳勤的母親,更是心疼,“從那以後,姜越再也沒打過架,哪怕被人挑釁,也沒打過。”

“因為姜越知道,他沖動打架的後果和風險,很有可能由自己最愛的母親來承擔?”

“是的。”

“柴阿姨真的好棒,以後我也要做柴阿姨這樣的母親。”

“好,你有這覺悟,我就放心了。”

“……”為什麽柳勤有種自己被占便宜的感覺?

還有一段距離,張希銘並未打車,而是慢慢向家走著,“再說我家吧,我過去的日子……就不累述,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有‘兩位’父親,我崇拜‘他們’尊重‘他們’,但遺憾沒有一位可以聆聽我煩惱、對我溫柔的母親。因為競拍地皮,我媽不僅今天沒回來,未來一個月怕是都回不來,一直往返於魯南市和錦宜市準備各種材料。”

柳勤垂下眼,“我更想去見你了。”

“其實還有一個壞消息……算了,大過年的不說這個。”

“我想聽。”

“……”

“說吧,無論還消息還是好消息,只要與你有關,我都想聽。”

張希銘猶豫片刻,而後垂下眼,“年後,我爸要調到魯南市工作了。”

“這是好事,叔叔升遷了,”柳勤心裏酸溜溜,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我就說嘛,張叔叔這麽有正義感的警察,怎麽可能埋沒在錦縣這個小縣城?而且你們應該去魯南,這樣你爸爸媽媽才能團聚,你和香林姜越也能團聚,你們又可以重新三人行了。”

張希銘目光悠遠,語調卻堅定,“我會留在錦縣,一直到高考結束。”

“呃?”柳勤一楞,瞬間,心底的驚喜緩緩綻放。

她努力用理智壓抑這份喜悅,言辭告訴自己,這種竊喜是不應該的,但依舊忍不住的開心。

“你自己留在錦縣?能行嗎?”

“有什麽不能行?我自己住的時間還短?自從讀了高中,我媽就經常不在錦縣,一個月能見一次就不錯;我爸經常出差,最長的一次,我自己在家住了一個多月。”

“但那麽大的房子,你自己住不覺得空蕩蕩嗎?”

“我家又不是只有這一套房子?回頭找一套小的住,不就行了?”

“……”柳勤嘴角抽了抽,“餵,這天還能不能好好聊了?怎麽說著說著就開始炫富了?”

張希銘哈哈大笑,“我可沒有炫富,說的都是實情。再說,這些房子我只能使用,我媽買的房子和我無關。”

“早晚是你的。”

“現在不是。”

“好吧,”柳勤才不去違心地勸,她巴不得張希銘留在她身邊,“回答我一個問題,我要聽實話。”

“你問。”

“你留在錦縣,你爸媽會同意嗎?”

“當然不會,少不得戰爭。”

“那決定你留在錦縣,是因為我嗎?”

張希銘嘴角抽搐,“你說呢?實話告訴你,不是因為你,是因為學校門衛大爺,我和大爺是忘年交投緣得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呵呵。”

“冷笑什麽?你能明知故問,還不讓我胡說八道?”

“行了行了,我錯了還不行?”

有些話題能談開,有些談不開,有些更是點到為止。

兩人是極有分寸的人,一個未說通、一個未點透。

“柳勤。”張希銘道。

“什麽事?”柳勤問。

“那個底線,告訴我好不好?”張希銘的聲音帶著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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