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到底是高中同學，用得著這樣嗎？”柳勤暗暗心驚。

張希銘淡笑，平靜道，“雖然這世界有‘問心無愧’一詞，但也有‘瓜田李下’一詞。既然不想發展什麽，便連念想都不要給，這不僅是對她們負責，更是對自己負責。”

柳勤吃驚——張希銘從前給她的印象都是冰冷、一絲不茍，看起來好像高冷男神，卻沒想到是這麽負責的一個人。

柳勤本就對張希銘有一些崇拜，此時此刻卻更加崇拜起來。

“你真棒。”由衷道。

張希銘伸手輕輕一指飯店門口，暗示對待某人，“剛剛你做得也很棒。”

柳勤自然知道張希銘指的是什麽，翻了個白眼，“請我吃包子，我想再來一個。”

“吃就是，今天我請客。”

“不，”搖頭，“之前的是我請，說到就要做到，但接下來的是你請。”

張希銘失笑，“因為你的那套神理論——花自己錢是成就感，花男人錢是幸福感？”

柳勤臉一紅，眼神閃爍，“我哪有錢？身上這些還是雨祁交給我的家用，”嘟囔，“我什麽時候才能擁有自己的收入？真是急死了。”

張希銘笑笑沒說話，扭頭和老板又點了兩個包子。

不是張希銘摳，而是這家包子實在太大，胃口小的女生吃一個就差不多能吃飽。

按照道理他能吃三個，但因為心情高興，決定再吃一個。

最後，兩人都吃撐了。

出了飯店，柳勤扭頭，“這家不錯，回頭經常來吧。”

張希銘點頭，“以後周五和周六，我們就出來搜尋美食，”又補了一句，“為了你的幸福感，這些都我請。”

柳勤知道張希銘在照顧她情緒，“也苦了你們了，既要救濟我，又要不動聲色，不被我發現。”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走得很慢。

“你想多了。”張希銘輕聲道。

“沒想多，我雖然不說，但卻都知道，”柳勤偏過頭，“會不會覺得我很奇葩，很執拗？”

“不會。”

“看過《紅樓夢》嗎？”

“看過，怎麽？”

“知道林黛玉吧？”

“……知道，你想說什麽？”

柳勤淡笑著，目光悠遠，“那你知道為什麽林黛玉特別敏感尖銳，時時刻刻維護自己的尊嚴嗎？”

“因為……性格耿直？”張希銘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柳勤搖頭，笑容收斂，“因為她除了尊嚴，已經一無所有。”

張希銘楞了一下，隨後便想到柳勤，“你這思路也是刁鉆，因為除了尊嚴一無所有，所以用盡全力維護尊嚴？”

柳勤點頭。

張希銘伸手拉住她，“以後你的尊嚴，我來維護。”

柳勤瞪了一眼，甩開手，“維護就維護，別動手動腳。”

張希銘滿是狡黠，“幫你維護了，還不能牽個小手？”

“不能。”

“什麽時候能牽？”

“再說吧。”

也不知是中午吃飯花了男人錢的幸福感，還是因為其他，下午時柳勤心情詭異的好，嘴角也是忍不住勾了又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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