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英語考試的錘煉，柳勤對監考老師火辣辣的目光有了一定免疫力，雖被盯得不舒服，但只要刻意專註便也能忽視。

周老師對柳勤的興趣不減，突然發現了枯燥監考的唯一樂趣。

要知道，考試對於學生來說是折磨，對監考老師來說才是真正的刑罰。

不能幹私事，不能看考卷以外的任何文字，監考老師想盡辦法打發時間——要麽看考生們的答卷，要麽直接看名單，在名單裏找到考生好聽的名字、難聽的名字、有趣的名字，一堂考試能把名單上的名字記得七七八八。

於是，周老師就從頭到尾的監控柳勤答題。

這一次，柳勤硬是咬牙堅持到了最後一刻，待鈴聲響了才交了卷子。

當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只覺得後腦皮發麻。

“我等你好一會了。”

藍雨祁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柳勤扭頭，“誒？你提前交卷了？”

藍雨祁眼神滿是煩躁，“能不提前交嗎？那XX監考老師一直盯著我，真是倒黴，怎麽被分到那個座位。”

柳勤噗嗤一笑，伸手一指身旁教室內門，“看見講臺面前的位置了嗎？我坐那裏。”

藍雨祁驚訝，“你也被暗算了？”

“要不然我剛剛怎麽把崔明泰一頓罵。”

“好吧，”藍雨祁了然，“你頂著監考老師，一直堅持到了下課？”

“是啊，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磨練了，”柳勤用眼神示意，“去吃飯吧。”

兩人隨著人潮下了樓梯，向教學樓大門走。

藍雨祁思忖很久，低聲道，“我發現，你把人生當成一次次考驗，所以一直在進步。”

“無論順境逆境都要走嘛，有些樂觀的人便苦中作樂，比樂觀者稍進一步，便在逆境中求前進，總的來說……也沒別的辦法了。”柳勤語氣平靜。

藍雨祁點頭，“好，下午的考試我也試試。”

“下午考文科，加油。”

“加油。”

正說著，兩人出了大門，正好碰見張希銘。

柳勤心底一驚，但表面上雲淡風輕。

張希銘似笑非笑地看了柳勤一眼，那眼神卻好像表達——裝得很正經嘛。

柳勤接收到眼神挑釁，下意識瞪回去——要你管？

藍雨祁看兩人的眼神交流，破天荒的開口，“專門在這等我們？”

“是的。”張希銘收回視線，“這次月考對你們兩人至關重要，所以中午我在萬家燈火預定了個安靜的包間，我們去吃個午飯，你們正好在那休息覆習。”

“我……”

還沒等柳勤說完，張希銘道，“別下意識拒絕，先衡量一下。”

柳勤的臉微紅，瞪了一眼，“我說過要拒絕嗎？”

張希銘聳肩，“我也沒說你一定拒絕，只是讓你三思。”

不是柳勤想拒絕，但討厭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張希銘失笑，“快走吧，我好容易把香林他們支開，如果香林知道你要去，也肯定死活纏著去，你想想後果。”

想到姚香林那悅（尖）耳（銳）的嗓音，柳勤立刻腳底抹油，“走走走，我們快走。”

是啊，如果被姚香林吵上一中午，下午的狀態肯定泡湯。

藍雨祁心中郁悶不已，雖然有地方午休覆習，但卻看不到某人了，遺憾。

……

月考的第一天終於熬了過去。

因為考試，所以沒有晚自習，兩人回家的時候天色還早。

藍雨祁想到第二天的考試，“要不然，我打電話給於老師請假？”

“不用，”柳勤想也不想就拒絕，“明天只有數學還有點價值，其他都是理科考試，犯不著我們耽誤寶貴的英語課。”

藍雨祁笑著點頭，“我猜得果然沒錯。”

“呃？”

“問你之前，我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柳勤暗暗做了個鬼臉。

兩人在路上吃了飯，之後才回家。

進了家門，藍雨祁便直接回了房間，“一會於老師來，我就出來。”

“怎麽，你累了？”柳勤問。

“不是，我想靜一靜。”

“有什麽煩惱嗎？”

“沒有，心有些亂，想理一下。”

“好，如果累了就小睡一下。”柳勤沒攔著，也回了房間，開始覆習上一節英語課的內容。

通過這次月考，柳勤發現自己英語的薄弱項——語法。

她曾看過高考題，與歷年高考題比起來，二高的月考題實在簡單。

突然，她有了個想法——既然英語家教是一高的老師、數學家教是實驗高中的老師，她能不能說些好話，求兩位老師把兩個重點高中的考題弄來一份給她。

隨後，柳勤真厚臉皮去要了。

幸運的是，柳勤平時勤奮有禮的作風很是討喜，家教課時，剛提出了要求還未展開三寸不爛之舌，於老師便同意，令柳勤高興了整整一節課。

一夜過去。

周二是月考的第二天，上午考數學和物理，下午考化學和生物。

雖然柳勤偏科得厲害，重心都放在文科上，但除最後沖刺的幾天，平時也認真聽講理科課程，所以物理考試還有的折騰。

柳勤用了五十分鐘左右把會的物理題都答完，半會不會的認真寫了寫，毫無頭緒的便不沾筆墨——畢竟人家老師批卷也辛苦，她幫不上忙也別添亂不是？如果瞎寫，物理老師還得費力批閱，還不如直接空白。

當柳勤交了卷紙出考場時，見藍雨祁站在窗口遠眺，憂郁的神情讓人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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