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2章,令人矛盾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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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力嚇了一跳,“什麽?壞人?別開玩笑了,你這家夥就是正義的化身,怎麽可能當壞人?話說,你要當什麽壞人?坑蒙拐騙?”

張希銘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住眸子,清晨的陽光灑在其白皙的面頰上,非但沒有絲毫溫暖,反倒是多了一些詭異。

任天力不寒而栗,“你這家夥中邪了?”

張希銘笑意加深,“人生在世,哪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是人都有私心、都有想得到的東西,絕對大公無私的人,怕是只有在主旋律小說裏才有。”

“餵,你別嚇我。”任天力真的怕了。

張希銘突然笑了出來,笑聲爽朗,“逗你呢。”

任天力松了口氣,拍了拍心口,“你這家夥開玩笑也這麽逼真,真是嚇死人了。”

張希銘挑眉,眨了眨眼,“雖然不當壞人,但耍點手段總可以吧?沒辦法,我也很掙紮,但那東西……我確實很想要。”

任天力再次吃驚,“我說希銘,大清早的你別這麽嚇唬人,到底怎麽回事?你到底要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中午時,柳勤在食堂看見了個稀客,“張希銘,你今天怎麽來食堂吃飯了?”

雖然有那麽幾天張希銘在學校食堂吃飯,但大部分還是在自家的萬家燈火酒樓,除了吃完飯後能不被影響的看書,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躲司亦瑾。

司亦瑾這個籃球狂人,只要看見張希銘肯定是死纏爛打拖去球場。

張希銘是個計劃性極強的人,時刻針對自己的狀態進行調整,在緊張階段,絕不分放任自己;經過緊張階段後,就給自己安排一段適當的放松階段,而司亦瑾能“抓到”張希銘,柳勤能中午在食堂“碰見”張希銘,也全因其在這個放松階段。

今天張希銘出現在食堂可不是因為處在“放松”階段,是刻意來的。

張希銘的表情依舊平靜無奇,“下午有比賽。”

然而柳勤卻有種預感,張希銘絕不是因為有比賽才出現在食堂,雖然這猜測毫無根據。

藍雨祁低聲問,“一會怎麽坐?”

別怪藍雨祁也這麽八卦,實在是因為張希銘的出現勢必要打破平日裏的座位習慣。

柳勤想了想,“這樣,你先找個位置,我……有些事和張希銘說。”

“好。”藍雨祁也不多問,在柳勤和張希銘不遠找了個空位。

柳勤忐忑,擡眼卻見某人老神在在,從容地將餐盤、湯碗和筷子放好。

“為什麽突然出現?”柳勤低聲問道。

張希銘輕笑,“別把我說得神龍見首不見尾好嗎?我每天都來上課,怎麽叫突然出現?”

“但你不經常來食堂。”柳勤不知用什麽語言來描述內心的疑惑和不安。

“不經常來,卻不代表從來不來,不是嗎?而且還有三個小時,我就要打比賽,中午就近在食堂吃飯準備一下,不是正常嗎?”張希銘一邊慢悠悠地吃,一邊不急不緩地小聲聊,“你在擔心什麽?”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安,”柳勤嘆了口氣,“總覺得你要做出什麽不得了的事,要引起軒然大波。”

無人發現,張希銘眸底閃過一絲興致和玩味,但表情依舊平靜得萬年如一,“你太高看我了,吃飯吧。”

柳勤很仔細地觀察張希銘,最後在其平靜到冷淡的臉上實在找不到什麽端倪,也只能作罷。

不大一會,馮尉和司亦瑾來了。

兩人看見藍雨祁單獨坐,先是一楞,緊接著發現和張希銘坐在一起的柳勤,馮尉臉上的嬉笑頓時失了幾分。

司亦瑾很自然坐在了藍雨祁面前,“今天你怎麽和柳勤分開了?”

“她說有事和張希銘談。”藍雨祁回答。

司亦瑾了然,問身旁的馮尉,“要不然,你去那邊坐?”

“不去,”馮尉在司亦瑾身旁坐下,“熱臉貼冷屁股,一次兩次還可以,時間久了也受不了,雖然不至於玻璃心,但沒人的心是金剛石。”

平日裏嘻嘻哈哈的馮尉見多了,一時間見到這麽嚴肅認真的馮尉,司亦瑾和藍雨祁都不習慣。

桌上氣氛頓時緊張。

另一邊,當張希銘見到司亦瑾時也是一楞,“最近亦瑾和馮尉好像打得火熱,賀一凡呢?”

柳勤頓了一下,“如果你不提賀一凡,我還真忘了,確實好久沒在中午見到他了。前一陣子還能看見他和蘇若馨一起,最近見蘇若馨跟著白詩詩,倒是賀一凡不知去了哪。”

“吵架了?”張希銘狀似無意。

“不知道,”柳勤老實回答,忽然擡眼,帶了警惕,“你怎麽突然關心起賀一凡?”

張希銘微瞇著眼,淡淡道,“沒什麽,看見亦瑾很自然就想起他。”

“為什麽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麽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你有陰謀。”柳勤實話實說。

張希銘放下筷子,唇角勾起,“我能有什麽陰謀?你想多了。”

“是嗎?”柳勤遲疑。

“吃飯吧。”

“……哦。”

兩人靜靜吃飯,柳勤不知道面前的男生是不是真正心如止水,反正她不是,那種忐忑十分陌生,好像自己已經不是自己,完全超出控制範圍。

與其說討厭這種感覺,還不如說是恐懼,她知道自己這種掌控一切的欲望源自於安全感的缺乏,而面前這個男生卻是個古怪的存在——他能給她安全感,同時卻又能毀掉她的安全感,無比矛盾。

柳勤一邊吃一邊想,甚至沒發現身旁多了一個人。

“真是稀客,你今天怎麽來食堂了?”竟然是司亦瑾捧著餐盤過來。

柳勤扭頭看去,見藍雨祁和馮尉依舊坐在另一個餐桌上。

“下午比賽。”張希銘回答。

“我說,你就不能天天來食堂?”司亦瑾抱怨,“平時找你都找不到。”

“盡量。”

“說話算話?”

“嗯。”

與司亦瑾的喜滋滋不同,柳勤卻在張希銘口中聽出了敷衍,不得不承張希銘就是個打太極的高手。

張希銘放下湯碗,微微側著頭,亮澤的劉海發梢巧妙蓋住眼神中的精明和算計,“怎麽不見賀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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