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教室裏靜悄悄,歷史老師在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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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的比賽和六班無關,所以跑去看球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在教室裏自習寫作業。

籃球場方向的音樂隱隱傳入教室,將教室顯得更安靜。

用了整整一節課的時間,柳勤將作業寫完,猛地一擡頭竟有些暈,伸手揉了揉額頭。

下課鈴聲響了,歷史老師起身將寫了一半的材料收起來,抱著書本離開。

閆月和孟麗跑了過來,“勤勤,你好久沒回寢室了。”

“是啊,以後你還回寢室住嗎?”

這一段時間,柳勤都是住在藍雨祁家,除了偶爾回寢室取東西,確實很少回寢室。

“最近時間比較緊,怕是短時間回不去了。”柳勤歉意道。

“那你不住寢室的話,要不要將寢室退掉?畢竟還交著錢呢。”孟麗問。

柳勤頓了一下,而後搖頭,“不退,就放那吧。你們誰需要用床鋪就用,我的櫃子你們也可以用。”

兩人不解——不是聽說柳勤家裏困難嗎,怎麽大方到交了寢室費還不住?

外人不知道的是,柳勤的住宿費用不是自己出,而是二伯家出。

外人更不知道的是,外表堅強、實際上內心缺乏安全感的柳勤,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可以不用很大、可以不用豪華、甚至可以是租來的宿舍或者房子,但那個地方只屬於她。

就好比一個歸宿、就好比一個窩。

藍雨祁家,終究是借宿,不屬於她。

閆月看著柳勤,輕聲道,“勤勤你知道嗎,從前我從未想過你是這麽好的人。”

柳勤笑了笑,“你也是好人,我們都是好人不是嗎?”

柳勤對閆月的意義非常,可以算是救命恩人,是當初柳勤將閆月從藍老大手裏救下來,最後被揍了一頓,閆月一直認為是柳勤幫自己扛下了打。

“聽說我們要分班,你要選文科還是理科?”閆月問。

“文科。”

閆月瞬間垮下臉,“什麽,你選文科?沒聽說過一句話,學好數理化走遍全天下嗎。”

柳勤噗嗤一笑,已經猜到閆月準備選理科了,“我也想選理科,但我確實沒什麽基礎,怕是學不會理科。”

閆月頓時就急了,“你那麽聰明怎麽可能學不會?你哪裏不會我教你,你選理科吧,我真不想和你分開,我們高中一個班,再考同一個大學好不好。”拉住柳勤的手,緊緊握著。

柳勤微怔,因為她看見閆月的眼圈紅了,說話也帶了哭腔,心底一絲絲暖意湧過。

原本的她是全世界排斥的對象,但天知道她多希望有人需要她、喜歡她,這種被人需要被人喜歡的感覺真好。

一時間,柳勤只覺自己做得還不夠,她能做得更多。

周圍人聽見閆月的話也湊了上來,七嘴八舌,“是呀,柳勤你這麽聰明,應該學理科。”

“選理科吧,回頭我們還一個班。”

“理科有什麽好?柳勤,我們就學文科。”

“對,學文科。”

“文科不好找工作。”

“理科不好考。”

一群人分成兩派,竟然半開玩笑的爭辯了起來。

柳勤僵在中間,竟然不知道怎麽接話。

藍雨祁來到柳勤身旁,坐在空位上,“餵,你什麽時候人緣這麽好?”

柳勤抽了抽嘴角,“我哪知道?我幾乎二十四小時和你在一起,我做什麽了,你還不知道?”

無論藍雨祁和柳勤多麽懵逼,兩人在班級中的地位都肉眼可見的提升。

一群人鬧鬧哄哄的爭搶,明眼人都知道是開玩笑,卻有一人聽不下去了。

“你們既然這麽喜歡,把她帶回家當親姐妹呀?真搞不懂某些人愛心怎麽這麽泛濫,有這份兒愛心怎麽不回家給媽洗洗腳、給爸捶捶背?”

因為陰陽怪氣的女聲,剛剛還鬧騰的氣氛瞬間就平靜了。

這麽大聲嘲諷的不是別人,正是白詩詩。

藍雨祁不悅地皺眉,瞪向白詩詩。

柳勤拉住藍雨祁,低聲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千萬別去打架,你要記住,你現在還在觀察期呢。”

“……”一番話,藍雨祁的火氣立刻熄了一半。

白詩詩的話確實刺耳,但其他人到底是文文靜靜的女生,真正像藍雨祁沖過去打架、像柳勤那樣拼命、像白詩詩這樣無腦懟的還是少數。

大家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憋著不吭聲。

與大家的憤憤不平比起來,柳勤卻很怡然自得,不緊不慢地掏出習題,準備啃啃幾何試試。

某個座位,閆月和孟麗兩人都窩著火氣。

孟麗小聲道,“這個白詩詩是不是有毛病,多少次和勤勤過不去,勤勤到底哪裏得罪她了?”

閆月沒說話,眼神閃著,暗暗咬著牙,給自己鼓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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