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一凡關上了校長室的門，張希銘和馮尉兩人已經占據了有利地形——沙發，眾人就這麽眼巴巴地盯著柳勤。

柳勤頭皮發麻，這輩子都沒這麽尷尬緊張過。

“那個啥，沒有音樂，要不然今天就算了？”柳勤道。

眾人大驚。

就在張希銘和賀一凡一籌莫展時，卻見馮尉笑嘻嘻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像光盤樣的東西，“嘿嘿，我早就料到這一天，隨時準備著。”

“……”柳勤。

張希銘和賀一凡像馮尉齊齊投去讚許的目光。

“有了光盤，沒有CD機吧？”柳勤的心亂跳，默默祈禱不要有CD機。

可惜，讓柳勤失望的是，賀一凡指了指校長室的一套音響，“我爺爺喜歡聽京劇，所以有時閑了就放幾段。”

“……”柳勤。

接下來，馮尉和賀一凡就開始研究起音響起來，沒一會，節奏感十足的音樂便響起，正是六班準備啦啦隊比賽用的曲子。

確定了CD能正常播放，賀一凡就停了音樂，馮尉則是快速回到沙發上坐好。

“柳勤準備好了嗎？”賀一凡問。

“呵呵。”柳勤還能說什麽？趕鴨子上架子也得上。

音樂響起，柳勤深吸一口氣，隨後開始按照之前學的舞動……不對，是扭動起來。

張希銘一直坐在沙發上，目瞪口呆。

雖然柳勤一再強調自己舞蹈不好，但他卻沒想到是這麽……不好。這哪叫跳舞，比廣播體操還僵硬。

馮尉一直憋著笑，賀一凡的臉也是憋紅了。

難熬的一支曲子結束，馮尉終於沒忍住放聲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帶著感染力，不僅將賀一凡也引得笑起來，便是張希銘也是側著頭，唇角控制不住的勾起。

柳勤盯著或大笑或藏笑的三人，冷冷道，“舞也看了，笑話也瞧了，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別，等等！”馮尉立刻叫住。

但柳勤只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出校長室，馮尉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柳勤的手，“別走呀。”

柳勤用力掙脫，“怎麽？你還沒笑話夠？放開！”

“你個笨蛋，我們是自己人，我們笑話算什麽笑話，如果你就這麽出去，回頭讓全校師生笑才是笑話。”

“誰和你們是自己人？”

“對對，你和他們不是自己人，和我是，我們是一起的。”馮尉嬉皮笑臉。

柳勤翻了翻白眼，突然伸手捏住馮尉的臉。

“誒？”馮尉不解。

柳勤瞇著眼，一副考究的表情，“我之前就納悶，看起來薄薄的一層皮，怎麽就這麽厚臉皮？現在捏起來，和人皮沒什麽區別嘛。”

馮尉咧嘴露出一口亮閃閃的大白牙，“厚的不是臉皮，而是心裏的皮，要不然勤勤試著走入我的內心，看看我心皮到底有多厚？”

柳勤的臉瞬間就紅了，如同碰見燙手芋頭一樣甩開手，“馮！尉！開玩笑也適可而止好嗎？”

“我……”

還沒等馮尉說完，張希銘已經走了過來，伸手拽住馮尉另一只手腕，一個巧妙的折臂，緊接著是馮尉的慘叫，自然而然就放開了柳勤。

柳勤了然，張希銘父親是警察，他自然也跟著學了不少擒拿。

柳勤本來想趁機逃走，但又不敢——如果她走了，馮尉和張希銘打起來怎麽辦？張希銘實力這麽強，如果把馮尉打住院，後果不堪設想。

“張希銘，放手！”果然，馮尉怒了。

張希銘本來要放開，但聽馮尉的口氣，卻又加重了一些，“放手？剛剛她也是這麽說的，你怎麽做的？”

柳勤急得冷汗直流，“張希銘放手，剛剛我和馮尉開玩笑呢，真的。”

賀一凡也怕了，“是啊。”開玩笑，如果真在校長室打起來，他怎麽向爺爺交代？如果爺爺把校長室鑰匙沒收，以後中午他去哪裏午休？

“放開！”柳勤去掰張希銘的手。

終於，張希銘放開了馮尉。

當馮尉自由，反手就要揮拳，柳勤趕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沒事吧？我來給你揉揉？”

英雄難過美人關，馮尉火氣頓時就消了許多，“沒事。”但口吻多少還帶著憤怒，沒了之前的嬉笑。

柳勤暗暗瞪了張希銘一眼，後者側過頭，裝成沒看見。

柳勤岔開了話題，“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你剛剛說得很有道理，在你們面前，我不算丟人，但如果在全校師生的面前跳，就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馮尉你最聰明，你有什麽辦法嗎？哦對了……你說過你表姐在舞蹈學院？”

有了柳勤的輕聲慢語，馮尉的火氣也小了很多，“別說，還真有竅門。”

“哦？什麽竅門？”柳勤問。

“首先，知道為什麽舞蹈演員的舞姿比平常人美嗎？”

“因為練習得多？”

“不僅僅因為練習。”

“因為有天賦？”

“並不是有天賦。”

“那是什麽？”

馮尉認真道，“因為最基本的，要將韌帶拉開，只有拉開了韌帶，動作才更流暢、優美，四肢的延展性好、表達力強，舞蹈看起來賞心悅目。”

“韌帶？”柳勤頓了下，“你說的是壓腿的那種？”

“對，壓腿，下腰，開肩等等。”

柳勤一拍手，“那個我可以，當時為了練跑步也壓了韌帶，雖然做不到舞蹈演員那麽柔軟，但好歹一字馬是可以的。”

“那你先壓壓腿試試，再看看能不能有改善。”馮尉認真道。

柳勤也沒多想，跑去找了個空地，開始壓腿，之後慢慢下了一字馬。

賀一凡略有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疼嗎？”

柳勤點了點頭，“疼。”

“……”賀一凡。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壓彎腿，開始下腰。

不得不感慨年輕就是好，十幾歲的豆蔻少女幾乎不用經歷什麽痛苦就能下得去腰，或者說柳勤因為常年營養不良，實際生理年齡遠遠不如同齡，骨齡也低，所以更為柔軟。

將韌帶都拉開後，柳勤躍躍欲試，“這樣就行了？”

“這樣當然不行，除了壓腿，還要踢腿。”馮尉一板一眼道。

“踢腿？為什麽？”柳勤有些懵。

“道理我也不知道，但表姐每次練都要配合踢腿，你也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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