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你就不能溫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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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勤也是嚇壞了,見身旁有衛生紙,飛快抽出幾張,抓住藍雨祁的手便按了下去,之後將其左手舉了起來。

從出血量和流血的速度上看,藍雨祁這傷口不淺,但從始至終,藍雨祁都沒吭聲,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你到底怎麽了?”柳勤壓低聲音,飛快道。

藍雨祁未回話。

這個時候張希銘已經拎著醫藥箱沖了上來,身後自然還跟著司亦瑾等人。

當司亦瑾見到墊板上的血,和被迫舉高左手的藍雨祁時,也是吃了一驚,“發生什麽事了?”

藍雨祁低著頭,面色蒼白。

就在張希銘要說話的時候,突然柳勤大聲道,“張希銘,你家的刀怎麽這麽快?剛剛我切蔥的時候就差點切到手,你不會是把你媽媽酒店裏廚子用的刀拿來了吧?廚子用的刀都是特制,我們沒接受訓練的正常人操縱不了。”

張希銘瞬間便明白過來,“呀!我怎麽把這件事忘了?是我的錯,真是我錯。這把刀確實是廚子專用,一般人不能用。我也是熟悉了很久,最開始用的時候沒少切手。”

瞬間,臺階找到了。

藍雨祁臉色依舊蒼白,微微顫抖。

隨後,便開始了包紮。

包紮工作也是柳勤進行,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練有了這麽熟練的手法,隨後轉念一想,也許就是無師自通吧——當一個人被逼到了極限,為了能活下去,很多技能就這麽無師自通了起來。

先用了碘酒,又撒了不少雲南白藥,紗布也包裹好,又舉了好一會的手,做了上手臂的階段性動靜脈限流捆綁,藍雨祁的傷口終於止住血了。

姚香林吃驚,“勤勤,你怎麽這麽會包紮呢?”

“哦,那天在縣醫院包紮我腿上傷口,看了醫生包紮,我就會了。”柳勤並不想多解釋。

司亦瑾也大驚小怪,“我妹妹真是全才,運動好、學習好、會燒菜還會包紮,以後誰娶了我妹妹,那真是撿了大便宜了。”

賀一凡也是吃驚柳勤的身手,而柳勤的身影在他眼中也越來越神秘起來。

神秘到……令他忍不住探求。

柳勤失笑,“謝謝。”

姜越卻發現了一個問題,“藍雨祁沒事吧?藍雨祁怎麽魂不守舍,好像受了什麽打擊似得?”

柳勤深深看了藍雨祁一眼,而後輕描淡寫道,“她暈血。”

“……”眾人。

姜越笑了,“我們學校傳言,藍老大每天就要打架,每次打架都要對手見紅掛彩,怎麽可能暈血?”

柳勤眉頭微微一動,“這有什麽難解釋的?對方見紅掛彩那是對方的事,藍雨祁也不流血,她只暈自己的血。”

卻在這時,藍雨祁擡起頭,蒼白的嘴唇顫抖,“……謠……言……”

因為聲音小,也因為聲音顫抖,眾人勉強聽見藍雨祁說兩個字。

眾人再次震驚。

在所有人的印象裏,藍老大從來都是高冷的存在,根本不屑解釋,或者說也沒人有資格令藍老大解釋。

然而今天,藍老大竟然主動解釋了。

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

藍雨祁深吸一口氣,面上終於恢覆了一絲血色,而後輕聲道,“我每天打架真是謠言,我很少打架,我們藍家的名聲在外,沒人敢主動得罪我,就算是縣裏的黑社會,也都給我爸面子。就算是碰見陌生人找茬,只要我的人一擁而上,對方就被嚇跑了。”

“……”眾人。

柳勤看著藍雨祁,目光有了笑意,“我從來都知道,你不像傳言那麽不堪。”

藍雨祁看了一眼柳勤,嘴角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麽來。

姚香林道,“接下來怎麽辦?藍雨祁是留下來,還是先回家休息?如果回家休息,我和姜越送她。”

還沒等藍雨祁說話,柳勤笑道,“當然是留下來,這只是個小插曲罷了,如果藍雨祁就這麽走了,我們也玩得不安生。”

張希銘迎合道,“是啊,只是傷了一下,現在包紮好了不就行了?藍雨祁,你跟他們下去吧,廚房留給我和柳勤就行了。”

藍雨祁低著頭,雙眉緊皺,下意識咬著唇。

她想在他面前露一手,即便是沒有誇獎,哪怕是一個讚揚的眼神也好,但她真是笨,竟然搞砸了。

柳勤看向藍雨祁,又看向司亦瑾,幽幽地嘆了口氣,“哥。”

“呃?”司亦瑾一楞,趕忙扭頭看了看。

左邊是賀一凡,右邊是姜越,哪個看起來都不像柳勤的哥……等等,柳勤的哥好像是他吧?

頓時,司亦瑾有種中了彩票的驚喜感,“什麽事?妹妹?”

自從強認了幹妹妹,柳勤稱呼他為哥哥絕對屈指可數,不超過五次,而且這此更是破天荒主動叫的,簡直比中彩票還稀奇。

“幫我照顧藍雨祁好嗎?”柳勤鄭重其事道。

“呃……”司亦瑾猶豫,“姚香林是女生,讓姚香林陪著藍雨祁不是更好?”

“姚香林要陪姜越。”

司亦瑾心底嘀咕,他還想陪賀一凡呢。“好好好,我妹妹開口,怎樣都好。實際上我早就想照顧照顧藍雨祁了,就是覺得男女有別,太殷勤了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畢竟我們是最最純潔的同學關系。”使了個心眼,表明了立場。

藍雨祁扯了下嘴角,失笑一下,但瞬間笑容又消失。

沒有憤怒、沒有哀怨,依舊是面無表情、平靜似水。

柳勤知道,藍雨祁從來都沒指望能和司亦瑾怎樣,她對司亦瑾的喜歡,是最純粹的,若剔透無暇的水晶一般,不求的結果只靜靜喜歡便好。

此時此刻,柳勤竟然對這份感情,感動起來。

隨後,眾人再次下了樓,二樓廚房便剩下張希銘和柳勤兩人。

或者說,本來這裏也屬於他們兩人的。

柳勤開始快速清理墊板和刀具。

將所有染血的菜都扔掉,好在張希銘事先準備的菜比較多,還不用重新去買。

“要不去買個新墊板?”張希銘問。

柳勤搖頭,“別那麽矯情,你家墊板還不切豬肉了?”

“……”張希銘,“你就不能溫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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