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

朱思楠看到了他眼裏的掙紮，這說明，其實唐潤，並不想傷害她的，對吧？

幾只吸血蝙蝠盤旋著，卻礙於威壓，不敢靠近。

“潤，你說過的吧，那棟房子很漂亮，你想買下來的，我想和潤一起住進去，好嗎？”

她的手已經能動了，輕輕的，附在他的發絲上，指尖，是柔軟發絲穿過的觸感。

“潤還沒有給我買東西呢，我好喜歡……”

話還沒說完，朱思楠就感覺到了脖間的啃咬，已經結束，取而代之的，是輕如羽毛般的吻。

脖間，熱熱的，那些疼痛感，也完全消失不見。

恢覆。

她的脖子邊，已經沒有任何痕跡。

“喜歡什麽？”

少了幾分偏執的孩子氣，多了幾分成熟溫和。

“潤？”

“嗯。”他站起身，抱起她，嘆了口氣，也不知是怪自己，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朱思楠看著他。

他閃躲著她的眼神。

那雙湛藍的眸子，就好像是被洗去浮華的天空，在夜色中，也太過吸引人。

手似乎是受了什麽蠱惑一樣，朱思楠伸出一只手覆上了他的眼。

微微閉了閉，他側過臉。

很快，便是一陣下降的感覺，唐潤已經帶著她從頂樓跳了下來，一氣呵成，然後，邁著步子朝著裏邊走去。

幾只吸血蝙蝠還在頂樓盤旋，在那有著幾滴血液的地方，聚成一團。

朱思楠被放置在棺材裏，而唐潤，拿過來了上十袋血液。

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也帶著雅致感，指尖將血袋劃開一個口，遞到她嘴邊。

有些擔心她拒絕，他甚至特意扶起她的腦袋。

“潤。”

由於說話，血液灑出一些在她嘴邊，那紅色顯得她的臉色，更加不正常。

“咬吧。”

他低頭，露出脖子，正巧在她嘴邊。

唐潤雖然活了兩百多年，可是除了禮儀與欣賞，與其餘人交往，都是在他還是人類的時候了。

也才十七八歲的年紀，成為吸血鬼。

他大概是覺得，她不喜歡那些不新鮮的血液吧。

“不。”朱思楠搖頭。

柳眉下藍色眼眸像灘死水一樣，滿是愧疚。

無所適從。

這種感覺甚至比當初因為另一個他出來後進行大屠殺後的無措感，更為強烈。

他差一點，只差一點，就……弄死自己的子嗣了。

這種感覺不是可以借助時間，借助刻意不去思考可以逃避的，就算不是故意的，似乎也不可原諒。

若是再不開始進食新鮮血液，大概，他就會將當年的慘劇重演吧。

“潤……”將血袋拿開，朱思楠起身，往唐潤那邊湊了湊，唐潤卻是下意識的躲開了。

“潤，不要我了是嗎？”

“不是……”除了嘆氣，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潤不可以丟下我的，如果丟下我，絕對……不會原諒……”耍脾氣的話語，唐潤聽得很清楚。

“抱歉，”將血袋重新放到她嘴邊，“只是，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這麽對你。

“潤真可愛。”那袋血，幾乎是在幾秒鐘，就空掉了。

小虎牙上沾染上的血跡，清晰可見。

“潤可以吸我的血液，我也可以吸潤的血液，那麽，我們就會離不開彼此了，對嗎？”

唐潤不作回答，只是替她打開了第二袋血的包裝。

你長大了，就不會這麽想了。

還沒有見過這世界美好，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和他待在一起，只能喝著不新鮮的血液，他喜歡和人類相處，而她也要勉強自己麽？

勉強自己忍耐著想要進食的沖動，和食物做朋友麽？

又或者，在某一天，他會突然變成另一個他，只懂得嗜血。

“潤，會是這樣，會一直在一起，對吧？”一邊喝著血液，一邊睜著眼睛看著他。

腦海裏，不自覺，就想起了那張倉鼠被吸幹的的畫面。

那是在他瀕臨死亡的時候，做的。

就算他極度否定小唐的存在，也不能否認，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

極度的去規範自己，極度壓抑，就算表現的再怎麽得體，再怎麽無害，還是抹不掉。

“嗯。”在你不需要父親的陪伴之前。

“潤真好。”

“要和潤一起睡。”喝完三袋血，她就沒有打算在喝下去了。

朱思楠自己的棺材，她似乎還只睡過幾次，更多的時候，她都有理由，爬到他的棺材裏。

“潤……”

又來了。

每次，都會撒嬌讓他無法拒絕。

終究還是太過年輕，不懂人情世故，甚至都不懂如何委婉的去拒絕，他作為人類生涯中學習到的，都是如何優雅待人。

唐潤同意了。

一味的妥協，會讓人得寸進尺，更讓自己，失去原則。

下次，再教導她吧，這一次，她失血過多。

黑暗中，男人將女孩子從棺材中抱出來，白色的睡衣上沾上了些許鮮血。

————

喬伊斯是在淩晨時分回來的，管家亞瑟早已替他準備好洗漱用的消毒水。

血族由於身體各機能已經停止工作，對於身體幹凈度的要求，更高。

待重新換上幹凈衣裳，喬伊斯便回到棺材裏邊，沈睡。

昨夜的那場盛宴，大家似乎都要玩瘋了。

新鮮的血液，無聲的誘惑，這一切，本應該帶給喬伊斯滿足感的。

可現在，他的心，卻空虛無比。

不夠……美味啊。

棺材將外邊的光線徹底遮擋住，黑暗中，喬伊斯的牙伸了伸，良久，才縮回去。

甜心的血固然香甜，只是聞著便可知，但以潤的態度，大概是不會允許如此的，那麽，就只剩下……周靜媛了。

美麗的世界，就是需要美味可口的鮮血啊。

周靜媛現在可不知道，已經有人惦記上她了，她現在，正抱怨著夏子淳又逃課了。

她和夏子淳一起長大，從小一起上學，可以說，夏子淳每天幹了什麽，她都是知道的，可是這種情況，自從初中之後，就不一樣了。

夏子淳，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秘密。

偶爾她會聯系不上他，這個時候，卻總有一條短信發到她手機上：幫我請假。

什麽嘛，她才不是職業請假人！

隱性障礙用過了，體感缺失癥用過了，巴賓斯基征也用了，這一次，到底要用什麽老師絕對聽不懂的病來請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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