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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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哥, 你又不練了？”狗頭隊長從電腦屏幕前擡起視線，謹慎地問了一句。
栗星耀的腳步停在門口，他擡腕看過表, 笑笑，“這都五點了，差不多了。”
“可, 明天就決賽了？”
“放心, 我指揮，出不了差錯。”
狗頭：“……”
這麽硬氣的麽？
胖子對栗星耀的崇敬之情，又上了一個臺階，趁機教育狗頭, “做隊長, 就得這麽牛批。”
他前腳剛走, 談小鈞後腳走進這個房間……
胖子、狗頭、鴿子都在，四個人的房間，氣氛卻冷得好像掉進了冰窟窿。
狗頭用比剛剛更謹慎的語氣問經理：“要把他叫回來麽？”
“算了, 等他吧。”談小鈞的口氣竟是少見的惋惜。
栗星耀乘電梯下到ASH的樓層, 走到pick房間門口, 還沒敲門，就聽到裏面有訓練時隊員交流的談話聲。
確實, 明天就總決賽了, 大家訓練緊張也可以理解的, 但今天是他生日, 飯總要一起吃一頓吧。
他敲了敲門，很快, 門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一縫, 耗子探頭出來, 見是栗星耀，竟然一臉了然又銀蕩表情，“栗隊，你怎麽還有空來這裏晃蕩？”
栗星耀問：“你們隊長呢？”
耗子一楞，“他不是找你去了麽？”
“什麽？我打電話問問。”
栗星耀剛要摸手機，耗子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趕緊說：“隊長有東西送你？”
“什麽東西？”
“你等等，我去拿，小溪姐在裏面，你別進來了。”
栗星耀無語，自己啥時候成關小溪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分明，性別都不一樣……
耗子動作迅速，拿了個長盒子出來，往他手裏一塞，“喏，隊長給你買的。你們自己玩去吧，可別在影響我們訓練了，拜拜。”
嗒一下，門關上了。
栗星耀打開盒子。
一束浪漫到極點的紫色玫瑰花。很別致很昂貴的品種。
看到的第一眼，栗星耀的心何止是怒放，是直接炸成煙花騰空而起。
還有卡片！翻開見裏面寫著，“今晚6點，我在楓葉餐廳等你，不見不散！”
嘴角翹得完全壓不住。
本來只想約那人吃個晚飯就回去接著訓練呢。
沒想到他居然早有安排，這麽隆重，這麽有心。原來他平常的冷清都是裝出來的，心裏對自己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話說，都沒怎麽見過pick寫字，居然這麽醜……
栗星耀搓了把臉，平覆一下心情。看時間，已經5:10分了。直接就坐電梯下一樓，花拿著也不方便，先寄在前臺好了。
他打車去楓葉餐廳，一路上琢磨等會要幹點什麽，等他產出一堆黃色廢料後，出租車停在商場附近。
“先生，楓葉餐廳就在那邊。”
司機給他指了商場外立面上掛著的巨大招牌。
栗星耀付錢下車，先把周圍瞅了一圈，見對面就有一家蛋糕店，走過去，買一只兩人份的小蛋糕。
他並不是毫無準備。先前送過表送過項鏈，這次準備了Cartier的對戒。不能說是對戒，是一模一樣的兩只男戒。
買這戒指的時候，栗星耀淡定得一批的表情跟售貨員驚悚得一批的表情組合成一副奇怪的畫面。
他也沒想著就要求婚怎麽的，就是不知道送什麽好了。
提著小蛋糕，往商場走，轉了轉，很快發現楓葉餐廳那部單獨的景觀電梯。
電梯上沒有按鈕，需要刷卡乘坐。
這麽高檔，太有排面了。果然是剛拿了老媽零花錢的小少爺。
有呼叫的門鈴，栗星耀按了。
看一眼表，6點，完美，一切剛剛好。
電梯很快下來個穿正紅色旗袍的服務員，手搭腰際，笑容得體地問：“你好，先生。請問有預約麽？”
“有，pick先生約的。”
“請稍等，我查一下。”
女服務員握著對講機，跟前臺確認，“沒有這個約，哦，好的。”
栗星耀又解釋，“那就是陳焱、或者晏陳這兩個名字。”
女服務又用的對講機跟前臺問過。最後，只得送上一個抱歉的微笑，“對不起，先生，兩個名字都沒有就餐預約。”
“而且。”問到現在，連女服務員都覺察出些不對勁來，語氣為難地說，“我剛確認過，今天晚上，是一位姓霍的先生包場，請pick先生吃飯。”
楓葉餐廳的天臺上，長桌對面，穿著白西裝的霍大寶，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
不但笑不出來，還有點想打人！
他從椅子上跳起來，站在那邊瞪著pick，好半天才咬著牙憋出一句，“靠，你以為是誰？”
pick把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所以，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誤會吧。
他剛剛太激動，說了句略傷人的話，此刻，對霍大寶稍微有幾分愧疚。偏開視線，不自在地扶了扶口罩，問：“是你……找我來？”
“你沒收到多洛塔？”霍大寶反問。
“收到了，所以，你……要幹嘛？”
霍大寶攤手示意滿天臺的花和布置得精美浪漫的燭光晚餐，一臉不耐地繼續反問：“你難道看不出來？pick，你打游戲沒這麽弱智呀？”
此刻，pick徹徹底底恢覆了冷靜。
於是，他問，“你要跟我告白？”
這種單純的疑問語氣，聽起來簡直像是在跟霍大寶討論本場比賽的戰術打法。
這記直球把霍大寶砸出點告白本該有的羞澀來，他撓了撓耳朵，強行撐住氣場，“對啊，有沒有興趣，做我男朋友？”
pick略顯無奈，“你要不是跟我開玩笑，那我只能回答你，我們不合適。”
霍大寶不解，“哪裏不合適？”
“大概就是，哪哪都不合適。”
“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真沒什麽好考慮的。”
霍大寶：“……”
霍大寶眉梢一耷，瞬間蔫了，甕聲甕氣地問：“你一進來問那句話，是不是因為，你以為約你的人是栗星耀？”
pick沒動，也沒回答，視線落在一叢花草上。
霍大寶又接著說，“其實，我還真是故意不在卡片上寫名字，我想著，你要知道是我，想拒絕的話，估計就是一通電話的事，但要不知道是我吧，最起碼還能當面聊聊。沒準呢，是吧。夢想總是要有的。”
“我挺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忙，但這就不是一回事。”
霍大寶咧開嘴，笑得十分難看，“其實，今晚我真用了心的，你看。”他指向天臺的角落，那邊擺著一只高腳凳，凳腳上靠著把深棕色的木吉他，光亮的琴弦、圓潤的形狀，看著就知道一定會有很好聽的聲音。
“本來還想給你唱首情歌。”
pick想起昨晚他語音發來的《祝你生日快樂》，娛樂主播唱歌，其實是真的好聽。
然後，他又想起，第一次見這人，是在酒店的KTV，那會，他正抓著麥唱Eason的《單車》，聲音低沈帶磁性，跟鼓點一起敲打在人的耳膜上……
可惜，那天晚上自己去KTV，是去找假裝醉酒的栗星耀，被那人騙了，虛虛地攬在懷裏，呼吸間都是酒精和獨屬於他的氣息。
“那你都準備好了，你就唱吧。”pick說著，就在一張椅子上坐好。
霍大寶：“……”
這人真是一點不見外。算了，反正都練好了，那就唱唄。
霍大寶背起吉他，撥動琴弦，指下撥出一串明亮的和弦，啪啪敲打兩下面板，他開始唱歌，唱的是一首pick沒聽過的情歌。
“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柏油路走了一遍又一遍，你的一不小心，就走進了我的心，我的弦外之音，就是會一直愛你……”
一首歌唱完，霍大寶終於被歌詞感染，體悟出幾分失戀的傷感來，“哎，pick你真不知好歹，我霍大寶這麽認真地告白，就從沒人拒絕得了我。”
pick走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地拍了下他肩膀，安慰道：“沒事，都會習慣的。”
霍大寶：“……”
出花海，走下天臺，進了電梯，pick終於長長地舒出口氣。
跟霍大寶鬧了大半個小時，點亮手機看眼時間，已經6:40。
霍大寶先前幫自己不少，pick心裏對他是感激的，但一碼歸一碼，感情沒辦法勉強。霍大寶這人雖然有時候傻得顯得略浮誇，但其實挺講義氣，人也灑脫。
夜色漸濃。
景觀電梯快速下降，將霓虹光線繚亂的城市拉近。
馬路上，車流穿梭，行人如螻蟻，步伐匆匆。
接近地面時，透過玻璃，pick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他就面對著電梯，正跟穿旗袍的女服務員講話。
是栗星耀。
他左手提著一只藍色包裝的小蛋糕盒，穿淺灰色的長袖襯衫，搭五分短褲，一點不怕凍的少年模樣。不知女服務員說了什麽，他神情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電梯門還未滑開，站在外面的人更沒有註意到電梯裏的情況。
pick卻眼睜睜看著他，轉身，大步走向馬路對面，經過垃圾桶時，順手把小蛋糕塞了進去……
夜色中，斑馬線對面，信號燈轉綠。
栗星耀人高腿長，眨眼間，便已穿過馬路。
綠色的信號燈開始閃爍。
pick知道栗星耀一定誤會了什麽，必須抓回來解釋。
電梯門緩緩滑開。他兩步沖到馬路邊，信號燈已經切紅，等待許久的汽車急不可耐地飛馳而過，阻隔了兩邊……
栗星耀在對面的出租車招呼站，擡手攔下一輛出租。
“栗星耀！”pick沖對面喊了一聲。
那人沒有聽到，又或者是假裝沒聽到。總之，他根本沒有擡頭看過來。出租停穩，便開門上車，趁著這個綠燈疾馳而去。
pick用手機撥他號碼，嘟了兩聲後，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自己掛了。
pick走回電梯前，女服務員還是手搭腰際，一臉得體的微笑，“請問先生，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那位先生你們剛剛說了什麽？”
女服務員回憶一下，“那位先生說有位叫pick的先生在我們這裏預定了晚餐，我找前臺確認後，告訴他今天餐廳被一位姓霍的先生包場了。”
蛋疼。他帶著蛋糕跑到這裏來給自己慶生，結果發現自己跟霍大寶在一起……
pick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怎麽會跑到楓葉餐廳來。
連打三遍後，栗星耀關機了。
pick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想象中那麽灑脫……
十九歲的時候，晏陳遇到栗星耀。今天，他二十四……
一個人的一生有幾個五年？又有幾個五年能始終如一地記掛著一個人？
在HOF的兩年，他們始終游離在一個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暧昧地帶。
他本以為，即便在這樣模糊的灰色地帶，兩個人也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卻沒想到分離來得那樣猝不及防，甚至來不及讓人做出任何反應……
分開三年，他又以為，這份感情終究敵不過時間的沖刷，結果他們又一次重新走近彼此。
他不確定栗星耀做不做得到霍大寶在天臺上精心布置的花海和情歌。
但他確定，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另外一個人，像栗星耀這樣，毫無希望地等他三年，又毫無希望地等他一個虛無縹緲的PGI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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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明天就決賽了？”
“放心, 我指揮，出不了差錯。”
狗頭：“……”
這麽硬氣的麽？
胖子對栗星耀的崇敬之情，又上了一個臺階，趁機教育狗頭, “做隊長, 就得這麽牛批。”
他前腳剛走, 談小鈞後腳走進這個房間……
胖子、狗頭、鴿子都在，四個人的房間，氣氛卻冷得好像掉進了冰窟窿。
狗頭用比剛剛更謹慎的語氣問經理：“要把他叫回來麽？”
“算了, 等他吧。”談小鈞的口氣竟是少見的惋惜。
栗星耀乘電梯下到ASH的樓層, 走到pick房間門口, 還沒敲門，就聽到裏面有訓練時隊員交流的談話聲。
確實, 明天就總決賽了, 大家訓練緊張也可以理解的, 但今天是他生日, 飯總要一起吃一頓吧。
他敲了敲門，很快, 門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一縫, 耗子探頭出來, 見是栗星耀，竟然一臉了然又銀蕩表情，“栗隊，你怎麽還有空來這裏晃蕩？”
栗星耀問：“你們隊長呢？”
耗子一楞，“他不是找你去了麽？”
“什麽？我打電話問問。”
栗星耀剛要摸手機，耗子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趕緊說：“隊長有東西送你？”
“什麽東西？”
“你等等，我去拿，小溪姐在裏面，你別進來了。”
栗星耀無語，自己啥時候成關小溪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分明，性別都不一樣……
耗子動作迅速，拿了個長盒子出來，往他手裏一塞，“喏，隊長給你買的。你們自己玩去吧，可別在影響我們訓練了，拜拜。”
嗒一下，門關上了。
栗星耀打開盒子。
一束浪漫到極點的紫色玫瑰花。很別致很昂貴的品種。
看到的第一眼，栗星耀的心何止是怒放，是直接炸成煙花騰空而起。
還有卡片！翻開見裏面寫著，“今晚6點，我在楓葉餐廳等你，不見不散！”
嘴角翹得完全壓不住。
本來只想約那人吃個晚飯就回去接著訓練呢。
沒想到他居然早有安排，這麽隆重，這麽有心。原來他平常的冷清都是裝出來的，心裏對自己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話說，都沒怎麽見過pick寫字，居然這麽醜……
栗星耀搓了把臉，平覆一下心情。看時間，已經5:10分了。直接就坐電梯下一樓，花拿著也不方便，先寄在前臺好了。
他打車去楓葉餐廳，一路上琢磨等會要幹點什麽，等他產出一堆黃色廢料後，出租車停在商場附近。
“先生，楓葉餐廳就在那邊。”
司機給他指了商場外立面上掛著的巨大招牌。
栗星耀付錢下車，先把周圍瞅了一圈，見對面就有一家蛋糕店，走過去，買一只兩人份的小蛋糕。
他並不是毫無準備。先前送過表送過項鏈，這次準備了Cartier的對戒。不能說是對戒，是一模一樣的兩只男戒。
買這戒指的時候，栗星耀淡定得一批的表情跟售貨員驚悚得一批的表情組合成一副奇怪的畫面。
他也沒想著就要求婚怎麽的，就是不知道送什麽好了。
提著小蛋糕，往商場走，轉了轉，很快發現楓葉餐廳那部單獨的景觀電梯。
電梯上沒有按鈕，需要刷卡乘坐。
這麽高檔，太有排面了。果然是剛拿了老媽零花錢的小少爺。
有呼叫的門鈴，栗星耀按了。
看一眼表，6點，完美，一切剛剛好。
電梯很快下來個穿正紅色旗袍的服務員，手搭腰際，笑容得體地問：“你好，先生。請問有預約麽？”
“有，pick先生約的。”
“請稍等，我查一下。”
女服務員握著對講機，跟前臺確認，“沒有這個約，哦，好的。”
栗星耀又解釋，“那就是陳焱、或者晏陳這兩個名字。”
女服務又用的對講機跟前臺問過。最後，只得送上一個抱歉的微笑，“對不起，先生，兩個名字都沒有就餐預約。”
“而且。”問到現在，連女服務員都覺察出些不對勁來，語氣為難地說，“我剛確認過，今天晚上，是一位姓霍的先生包場，請pick先生吃飯。”
楓葉餐廳的天臺上，長桌對面，穿著白西裝的霍大寶，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
不但笑不出來，還有點想打人！
他從椅子上跳起來，站在那邊瞪著pick，好半天才咬著牙憋出一句，“靠，你以為是誰？”
pick把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所以，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誤會吧。
他剛剛太激動，說了句略傷人的話，此刻，對霍大寶稍微有幾分愧疚。偏開視線，不自在地扶了扶口罩，問：“是你……找我來？”
“你沒收到多洛塔？”霍大寶反問。
“收到了，所以，你……要幹嘛？”
霍大寶攤手示意滿天臺的花和布置得精美浪漫的燭光晚餐，一臉不耐地繼續反問：“你難道看不出來？pick，你打游戲沒這麽弱智呀？”
此刻，pick徹徹底底恢覆了冷靜。
於是，他問，“你要跟我告白？”
這種單純的疑問語氣，聽起來簡直像是在跟霍大寶討論本場比賽的戰術打法。
這記直球把霍大寶砸出點告白本該有的羞澀來，他撓了撓耳朵，強行撐住氣場，“對啊，有沒有興趣，做我男朋友？”
pick略顯無奈，“你要不是跟我開玩笑，那我只能回答你，我們不合適。”
霍大寶不解，“哪裏不合適？”
“大概就是，哪哪都不合適。”
“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真沒什麽好考慮的。”
霍大寶：“……”
霍大寶眉梢一耷，瞬間蔫了，甕聲甕氣地問：“你一進來問那句話，是不是因為，你以為約你的人是栗星耀？”
pick沒動，也沒回答，視線落在一叢花草上。
霍大寶又接著說，“其實，我還真是故意不在卡片上寫名字，我想著，你要知道是我，想拒絕的話，估計就是一通電話的事，但要不知道是我吧，最起碼還能當面聊聊。沒準呢，是吧。夢想總是要有的。”
“我挺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忙，但這就不是一回事。”
霍大寶咧開嘴，笑得十分難看，“其實，今晚我真用了心的，你看。”他指向天臺的角落，那邊擺著一只高腳凳，凳腳上靠著把深棕色的木吉他，光亮的琴弦、圓潤的形狀，看著就知道一定會有很好聽的聲音。
“本來還想給你唱首情歌。”
pick想起昨晚他語音發來的《祝你生日快樂》，娛樂主播唱歌，其實是真的好聽。
然後，他又想起，第一次見這人，是在酒店的KTV，那會，他正抓著麥唱Eason的《單車》，聲音低沈帶磁性，跟鼓點一起敲打在人的耳膜上……
可惜，那天晚上自己去KTV，是去找假裝醉酒的栗星耀，被那人騙了，虛虛地攬在懷裏，呼吸間都是酒精和獨屬於他的氣息。
“那你都準備好了，你就唱吧。”pick說著，就在一張椅子上坐好。
霍大寶：“……”
這人真是一點不見外。算了，反正都練好了，那就唱唄。
霍大寶背起吉他，撥動琴弦，指下撥出一串明亮的和弦，啪啪敲打兩下面板，他開始唱歌，唱的是一首pick沒聽過的情歌。
“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柏油路走了一遍又一遍，你的一不小心，就走進了我的心，我的弦外之音，就是會一直愛你……”
一首歌唱完，霍大寶終於被歌詞感染，體悟出幾分失戀的傷感來，“哎，pick你真不知好歹，我霍大寶這麽認真地告白，就從沒人拒絕得了我。”
pick走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地拍了下他肩膀，安慰道：“沒事，都會習慣的。”
霍大寶：“……”
出花海，走下天臺，進了電梯，pick終於長長地舒出口氣。
跟霍大寶鬧了大半個小時，點亮手機看眼時間，已經6:40。
霍大寶先前幫自己不少，pick心裏對他是感激的，但一碼歸一碼，感情沒辦法勉強。霍大寶這人雖然有時候傻得顯得略浮誇，但其實挺講義氣，人也灑脫。
夜色漸濃。
景觀電梯快速下降，將霓虹光線繚亂的城市拉近。
馬路上，車流穿梭，行人如螻蟻，步伐匆匆。
接近地面時，透過玻璃，pick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他就面對著電梯，正跟穿旗袍的女服務員講話。
是栗星耀。
他左手提著一只藍色包裝的小蛋糕盒，穿淺灰色的長袖襯衫，搭五分短褲，一點不怕凍的少年模樣。不知女服務員說了什麽，他神情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電梯門還未滑開，站在外面的人更沒有註意到電梯裏的情況。
pick卻眼睜睜看著他，轉身，大步走向馬路對面，經過垃圾桶時，順手把小蛋糕塞了進去……
夜色中，斑馬線對面，信號燈轉綠。
栗星耀人高腿長，眨眼間，便已穿過馬路。
綠色的信號燈開始閃爍。
pick知道栗星耀一定誤會了什麽，必須抓回來解釋。
電梯門緩緩滑開。他兩步沖到馬路邊，信號燈已經切紅，等待許久的汽車急不可耐地飛馳而過，阻隔了兩邊……
栗星耀在對面的出租車招呼站，擡手攔下一輛出租。
“栗星耀！”pick沖對面喊了一聲。
那人沒有聽到，又或者是假裝沒聽到。總之，他根本沒有擡頭看過來。出租停穩，便開門上車，趁著這個綠燈疾馳而去。
pick用手機撥他號碼，嘟了兩聲後，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自己掛了。
pick走回電梯前，女服務員還是手搭腰際，一臉得體的微笑，“請問先生，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那位先生你們剛剛說了什麽？”
女服務員回憶一下，“那位先生說有位叫pick的先生在我們這裏預定了晚餐，我找前臺確認後，告訴他今天餐廳被一位姓霍的先生包場了。”
蛋疼。他帶著蛋糕跑到這裏來給自己慶生，結果發現自己跟霍大寶在一起……
pick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怎麽會跑到楓葉餐廳來。
連打三遍後，栗星耀關機了。
pick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想象中那麽灑脫……
十九歲的時候，晏陳遇到栗星耀。今天，他二十四……
一個人的一生有幾個五年？又有幾個五年能始終如一地記掛著一個人？
在HOF的兩年，他們始終游離在一個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暧昧地帶。
他本以為，即便在這樣模糊的灰色地帶，兩個人也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卻沒想到分離來得那樣猝不及防，甚至來不及讓人做出任何反應……
分開三年，他又以為，這份感情終究敵不過時間的沖刷，結果他們又一次重新走近彼此。
他不確定栗星耀做不做得到霍大寶在天臺上精心布置的花海和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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