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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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星耀的眼神冷下來, 直視著江純雪，“你什麽意思？”
江純雪沒看他，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 小抿一口。
她五根艷紅的指甲貼在黑陶茶杯上，格外顯眼，“沒什麽意思, 叫個老朋友來喝喝茶而已。”
她擡頭看著栗星耀, 露出個神秘莫測的冷艷笑容，“連子昂呢，還在外面，我現在就去幫你把他帶進來。讓戴老板先陪你聊聊天。”
她從榻榻米上起身, 拿起桌上的手機, 踩著細高跟就走出了餐廳。
栗星耀一時竟摸不透她話裏的真假, 只好先按兵不動。
戴斌朝他咧嘴一笑，先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然後, 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貼著桌子推到栗星耀跟前。
“栗隊, 請你過目。”
什麽鬼？
栗星耀不動聲色，視線向下瞥去, 只見封面上是“合同”兩個字, 擡眸問他：“什麽東西？”
戴斌臉上還是那副諂媚中又帶著不加掩飾的精明笑容, “是按照最好的條件擬的, 還請你親自過目。”他又強調，“放心, 我保證, 這份合同只有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戴斌視線往餐廳出口方向轉了轉，示意江純雪已經出去了。
栗星耀腦海中千百個猜測，甚至有莫名的很壞的預感。
他終於伸手，翻了兩頁，發現這竟然是戴斌替自己購買參與境外博/彩的合同，合同上寫著自己拿200萬買KKW拿PCL的冠軍，賠率是1賠5.45。
戴斌近乎誘惑的聲音適時地響起，“栗隊，只要你簽上字，這合同就算是成了。”
合同上寫的金額雖然只是200萬，但按照賠率，如果KKW拿到冠軍，到時候自己可以得到超過1000萬，如果KKW沒有拿到冠軍，自己也沒什麽損失。
妙啊。
他也不說讓自己打假賽，只送上這份合同……要是給PLAY、HOF、ASH的人挨個簽一份，那KKW在比賽裏，豈不要勢如破竹？
栗星耀怒火中燒，面上卻只是愈發寒氣逼人。他默不作聲，好似考慮了幾秒，才拿起合同不輕不重地摔在戴斌臉上，懶懶地罵了句，“放狗屁。”
然後起身，大步朝餐廳外走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戴斌。
栗星耀走出就餐區，就遇到一個服務生，把人拽停了問，“帥哥，剛剛跟我坐一起那位女士呢？”
服務生看了他幾眼，恍然回答，“哦哦，是您啊先生，那位女士已經結賬走了，請我給您交待一句話。”
“什麽話？”
“女士說，先生你睡不好，務必要吃好。”
……
夜幕低垂。
江純雪的白色BMW穿行在城市裏四通八達的高架上，女人塗著YSL52號口紅的嘴唇，一側唇角微微翹起，浮現出一抹又冷艷又得意的笑容。
擱在中控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她用藍牙耳機接聽，沈默之後，回答對方，“恩，一切盡在掌握。”
“你要多吃點。照顧好身體。”
前往機場的出租上，pick的老媽，晏劍朗的妻子，陳美俄女士正在抓緊最後的時間，跟兒子絮叨，“你看你，越來越瘦，都沒以前帥了。”
pick笑笑，“怎麽人家都說我瘦了帥呢？”
美娥女士點醒他，“人家那是虛情假意地恭維，你要真帥，怎麽沒人看上？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
pick：“……”
pick正擔心美娥女士會不會開始喋喋不休地提這檔子事，她突然切了話題，“哎，話說，剛剛我們遇到的那個栗星耀，就是你以前打游戲的隊友是吧？”
美娥女士對兒子工作的了解，僅限於打游戲。從來分不清什麽HOF、ASH。連禁賽這麽大的事，在她眼中也只是：兒子打游戲的地方好像換了。
pick：“沒想到你還記得他。”
美娥女士貌似無意地感慨道：“以前每次見你都聽你提他，說很照顧你，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你們感情還是這麽好。”
pick不帶情緒地“嗯”了一聲。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兜兜轉轉這麽幾年，他們還能走在一起。
美娥女士不知在想些什麽，口氣一變，莫名八卦起來，“話說，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pick：！
“你……要幹嘛？”
“除了你，我還真沒見過比他更帥的小夥子。我想著，要是沒有女朋友，可以把他介紹給你表姨母的女兒，就是那個芳芳，你記不記得？但是不曉得電競選手收入怎麽樣？工作穩不穩定？他家庭情況如何……”
美娥女士自己琢磨了一番，當機立斷，安排兒子，“陳陳，你去問問，要是小栗沒有女朋友，你改天把他帶到家裏，我把芳芳約過來，讓兩人見個面，好好互相了解一下。”
pick：“……”
我能不能拒絕？
出租車到達機場。
離別在即，美娥女士又傷感起來，“陳陳，我這次回去，不曉得什麽時候再來看你。”
pick抱著老媽，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打完這場比賽，我就找時間回去。”
“你照顧好自己，註意身體。”
“你也照顧好自己，還有。”他一頓，又別扭地吐出幾個字，“姓晏的老頭子。”
美娥女士嘆了口氣，“你也別總對你爸這麽冷漠，其實，他雖然這幾年不理你，心裏是關心你這個兒子的。就送你的生日禮物，也是他買的，我臨走前，才敢拿出來，跟燙了手似的塞給我……”
這話讓pick楞了好半天。
送走老媽，回到酒店。
十點多，ASH這四個熊孩子竟然還一個不拉地在他房間裏做訓練。
“隊長，你回來啦！”小馬大賽首秀告捷，這幾天格外興奮。
“嗯，你們早就來了？”pick走到床邊，摘下口罩，找衣服，準備進浴室洗澡。
“對啊，你不是把房卡給丁哥了麽，六點不到我們吃過飯就來了。”
“哦，嗯……那個，栗星耀……有沒有來找過我？”
“沒有啊。”小馬沒啥心機，老實回答。
耗子他們幾個老油條卻互相對視，滿臉奸笑，“隊長，你想栗隊怎麽不去找他？”
關小溪不在，他們打趣隊長也無顧忌。
pick耳根有些發熱，理不直氣也壯地拿出隊長權威鎮壓，“這是你們管的麽？趕緊訓練！”
賽程緊張，訓練更不能松懈。
電子競技就是這樣，在常年高強度的訓練中，讓你的肌肉產生記憶，比思維先一步做出最準確的反應。比對手快0.1秒架槍、開鏡、瞄準、扣下扳機，你就能將對手置於死地。
夜已深。
結束訓練，幾個小孩邊打哈欠，邊跟隊長打著招呼，魚貫而出。
pick洗完澡，半躺在床上。
十一點五十，再過十分鐘，他就滿24歲。
24，連稱少年都已經夠勉強的年紀，卻還有那麽多人生目標沒有實現。
沒有比賽的三年究竟是怎麽過來的？現在回想起來，竟然好多東西都很模糊，印象中，只有沒日沒夜地訓練，為找錢奔波。
那時候，他跟老頭子決裂，找家裏是不可能找家裏的，最多老媽給點零花錢。
今天老媽說生日禮物是老頭子買的，那瞬間，他禁錮在心底許久的父子親情竟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
從放棄高考跑去打電競，晏劍朗就再也不認這個兒子。他每次回家都要挨罵，以致於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一年一兩次，到最後，他每次回去前，都提前問過老媽，趁晏劍朗不在，才回去看看。
四五年過去，歲月不饒人，老頭的思想也在慢慢改變，或許，真該找時間回去看看他了。
pick思緒紛飛，手指漫不經心地劃著手機。
屏幕右上角的數字一跳到00:00，手機瞬間嗡嗡震動起來，然後，連續進來三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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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純雪沒看他，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 小抿一口。
她五根艷紅的指甲貼在黑陶茶杯上，格外顯眼，“沒什麽意思, 叫個老朋友來喝喝茶而已。”
她擡頭看著栗星耀, 露出個神秘莫測的冷艷笑容，“連子昂呢，還在外面，我現在就去幫你把他帶進來。讓戴老板先陪你聊聊天。”
她從榻榻米上起身, 拿起桌上的手機, 踩著細高跟就走出了餐廳。
栗星耀一時竟摸不透她話裏的真假, 只好先按兵不動。
戴斌朝他咧嘴一笑，先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然後, 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貼著桌子推到栗星耀跟前。
“栗隊, 請你過目。”
什麽鬼？
栗星耀不動聲色，視線向下瞥去, 只見封面上是“合同”兩個字, 擡眸問他：“什麽東西？”
戴斌臉上還是那副諂媚中又帶著不加掩飾的精明笑容, “是按照最好的條件擬的, 還請你親自過目。”他又強調，“放心, 我保證, 這份合同只有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戴斌視線往餐廳出口方向轉了轉，示意江純雪已經出去了。
栗星耀腦海中千百個猜測，甚至有莫名的很壞的預感。
他終於伸手，翻了兩頁，發現這竟然是戴斌替自己購買參與境外博/彩的合同，合同上寫著自己拿200萬買KKW拿PCL的冠軍，賠率是1賠5.45。
戴斌近乎誘惑的聲音適時地響起，“栗隊，只要你簽上字，這合同就算是成了。”
合同上寫的金額雖然只是200萬，但按照賠率，如果KKW拿到冠軍，到時候自己可以得到超過1000萬，如果KKW沒有拿到冠軍，自己也沒什麽損失。
妙啊。
他也不說讓自己打假賽，只送上這份合同……要是給PLAY、HOF、ASH的人挨個簽一份，那KKW在比賽裏，豈不要勢如破竹？
栗星耀怒火中燒，面上卻只是愈發寒氣逼人。他默不作聲，好似考慮了幾秒，才拿起合同不輕不重地摔在戴斌臉上，懶懶地罵了句，“放狗屁。”
然後起身，大步朝餐廳外走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戴斌。
栗星耀走出就餐區，就遇到一個服務生，把人拽停了問，“帥哥，剛剛跟我坐一起那位女士呢？”
服務生看了他幾眼，恍然回答，“哦哦，是您啊先生，那位女士已經結賬走了，請我給您交待一句話。”
“什麽話？”
“女士說，先生你睡不好，務必要吃好。”
……
夜幕低垂。
江純雪的白色BMW穿行在城市裏四通八達的高架上，女人塗著YSL52號口紅的嘴唇，一側唇角微微翹起，浮現出一抹又冷艷又得意的笑容。
擱在中控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她用藍牙耳機接聽，沈默之後，回答對方，“恩，一切盡在掌握。”
“你要多吃點。照顧好身體。”
前往機場的出租上，pick的老媽，晏劍朗的妻子，陳美俄女士正在抓緊最後的時間，跟兒子絮叨，“你看你，越來越瘦，都沒以前帥了。”
pick笑笑，“怎麽人家都說我瘦了帥呢？”
美娥女士點醒他，“人家那是虛情假意地恭維，你要真帥，怎麽沒人看上？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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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娥女士對兒子工作的了解，僅限於打游戲。從來分不清什麽HOF、ASH。連禁賽這麽大的事，在她眼中也只是：兒子打游戲的地方好像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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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娥女士貌似無意地感慨道：“以前每次見你都聽你提他，說很照顧你，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你們感情還是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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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兜兜轉轉這麽幾年，他們還能走在一起。
美娥女士不知在想些什麽，口氣一變，莫名八卦起來，“話說，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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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嘛？”
“除了你，我還真沒見過比他更帥的小夥子。我想著，要是沒有女朋友，可以把他介紹給你表姨母的女兒，就是那個芳芳，你記不記得？但是不曉得電競選手收入怎麽樣？工作穩不穩定？他家庭情況如何……”
美娥女士自己琢磨了一番，當機立斷，安排兒子，“陳陳，你去問問，要是小栗沒有女朋友，你改天把他帶到家裏，我把芳芳約過來，讓兩人見個面，好好互相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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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在即，美娥女士又傷感起來，“陳陳，我這次回去，不曉得什麽時候再來看你。”
pick抱著老媽，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打完這場比賽，我就找時間回去。”
“你照顧好自己，註意身體。”
“你也照顧好自己，還有。”他一頓，又別扭地吐出幾個字，“姓晏的老頭子。”
美娥女士嘆了口氣，“你也別總對你爸這麽冷漠，其實，他雖然這幾年不理你，心裏是關心你這個兒子的。就送你的生日禮物，也是他買的，我臨走前，才敢拿出來，跟燙了手似的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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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ASH這四個熊孩子竟然還一個不拉地在他房間裏做訓練。
“隊長，你回來啦！”小馬大賽首秀告捷，這幾天格外興奮。
“嗯，你們早就來了？”pick走到床邊，摘下口罩，找衣服，準備進浴室洗澡。
“對啊，你不是把房卡給丁哥了麽，六點不到我們吃過飯就來了。”
“哦，嗯……那個，栗星耀……有沒有來找過我？”
“沒有啊。”小馬沒啥心機，老實回答。
耗子他們幾個老油條卻互相對視，滿臉奸笑，“隊長，你想栗隊怎麽不去找他？”
關小溪不在，他們打趣隊長也無顧忌。
pick耳根有些發熱，理不直氣也壯地拿出隊長權威鎮壓，“這是你們管的麽？趕緊訓練！”
賽程緊張，訓練更不能松懈。
電子競技就是這樣，在常年高強度的訓練中，讓你的肌肉產生記憶，比思維先一步做出最準確的反應。比對手快0.1秒架槍、開鏡、瞄準、扣下扳機，你就能將對手置於死地。
夜已深。
結束訓練，幾個小孩邊打哈欠，邊跟隊長打著招呼，魚貫而出。
pick洗完澡，半躺在床上。
十一點五十，再過十分鐘，他就滿24歲。
24，連稱少年都已經夠勉強的年紀，卻還有那麽多人生目標沒有實現。
沒有比賽的三年究竟是怎麽過來的？現在回想起來，竟然好多東西都很模糊，印象中，只有沒日沒夜地訓練，為找錢奔波。
那時候，他跟老頭子決裂，找家裏是不可能找家裏的，最多老媽給點零花錢。
今天老媽說生日禮物是老頭子買的，那瞬間，他禁錮在心底許久的父子親情竟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
從放棄高考跑去打電競，晏劍朗就再也不認這個兒子。他每次回家都要挨罵，以致於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一年一兩次，到最後，他每次回去前，都提前問過老媽，趁晏劍朗不在，才回去看看。
四五年過去，歲月不饒人，老頭的思想也在慢慢改變，或許，真該找時間回去看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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