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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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去試試?”栗星耀很貼心地問, “坐我的位子。”

說著,雙手扣著pick的肩膀,推著他走過去, 讓他坐下,開機。

黑亮的鍵盤,還是這人慣用的青軸。

鼠標墊是卡通圖案的, 印著兩只尖耳小動物蹲在樹上看月亮, 尾巴都勾在一起。

跟他日常的風格太反差。

pick不禁莞爾。

開了電腦,栗星耀就點開游戲。pick狐疑,“還要打游戲?”

“那你想幹嘛?”

“看個電影?”

“電影?”栗星耀笑得可壞,“我電腦裏可只有小電影。”

栗星耀沒有坐下, 一直用手肘撐在椅背後, 低低的聲音都飄在耳邊, “你不怕我看了一時沖動,對你做出什麽不可描述的事?”

pick不為所動,耳尖還是泛起了一點粉紅。

在這間訓練室裏, 他們曾是隊長和隊員, 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太多, 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貼得那麽近。

栗星耀躬著上身, 掩在衣領裏的指環項鏈掉出來, 碰到仰頭看上來的pick的鎖骨上。

兩個一模一樣的指環, 離得不遠不近, 卻始終要被彼此相似的光亮所吸引……

四目對視間,咚咚如擂鼓的心跳都互相應和。

曾經, 十幾二十歲的少年, 只覺得世界都是美好, 不知道珍惜,更未想過失去。他們都想要踏出那一步,只是少年惶然的心裏,總有些手足無措的謹小慎微。

直到,經歷過一次痛徹心扉的絕望,才猛然明白,原來,失去其實只在瞬間……

栗星耀低頭吻住pick的唇。

pick伸手攬住他的脖頸。

指環終於觸碰在一起,就像呼吸糾纏在一起……

唇是柔軟的,濕潤的,懷裏的身體又溫熱,帶著靈魂深處最渴求的彼此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就像一捧甘甜的清泉,一陣盛夏的涼風,一首唱到落淚的情歌……

栗星耀的手慢慢移下去,扣住pick的月要,攬起,讓他坐在桌上,自己站在桌前,低頭接吻。手從後背腰際開始往上,摸著他一節節的脊椎,最後扣住後腦勺,稍稍用力。

這身體可太瘦了,抱著輕,摸著也都是骨頭,似乎一捏就要碎掉。

栗星耀的吻就像他對這個人的感情,如同壓抑著熔巖的火山,克制的表面,內裏卻翻滾著熱浪。

分開時候,pick的眼角微紅,喉結上下滾動間,洩露出一絲脆弱,像極了毛茸茸的可愛兔子。

看得栗星耀心裏那塊濕漉漉的毛巾擰了又擰,貼到他耳邊問:“你什麽時候答應我?”

“等打完淘汰賽再說吧。”

這個答案讓栗星耀不開心了,恨恨地看著他。

pick偏頭,別開視線,去玩桌上的鼠標。

栗星耀看著他的修長脖頸,還有脖頸上貼著的白亮項鏈,忍不住在上面咬了一口。

pick無語,“你流氓啊?”

栗星耀笑道:“我要流氓你還能好坐在這?”說著他又在pick唇上啄了一下。

pick:“……”

兩個人正膩歪得沒完沒了,訓練室的燈突然被啪啪啪幾聲盡數打開。

門口方向傳來一個怒意填胸的聲音,“栗星耀!!”

栗星耀不悅地偏頭去看,是談小鈞。

氣溫瞬間降到零度。

談小鈞看到訓練室亮著燈,上來查看,就看到栗星耀抱著男生親個沒完沒了。

栗星耀冷靜地盯著談小鈞,“怎麽,談哥?”

即便是這時候,他還是把pick壓在懷裏。

談小鈞對晏陳不止熟悉,是很熟悉。pick只要擡頭,晏陳就會曝光。

並非怕,只是還不到時候。

談小鈞站在門口,沒有過來,怒道:“你還要不要臉?亂搞搞到訓練室?”

“什麽叫亂搞?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亂搞?”栗星耀並沒有動怒,反而聲音慵懶,語氣卻沒有半分退讓。

談小鈞面上又青又白,拿他沒辦法,咬牙道:“你們兩趕緊走!”

栗星耀不想跟他爭執,把pick打橫抱起,大步走出訓練室。

栗星耀一直把人抱進了電梯,用手肘按了負一樓,卻沒把人放下來的意思。

pick從他懷裏擡起頭,淡定地看著他,用目光詢問。

栗星耀假裝沒讀懂他眼裏的意思,別看視線去看電梯的金屬墻面,手上卻沒動作。

pick默默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不輕。

栗星耀齜牙咧嘴地放人,抱怨道:“你真狠。謀殺親男朋友啊。”

pick站穩在地上,從兜裏拿出口罩自顧自戴好,淡淡地強調,“我是男的,不需要抱著。”

“你知不知道你剛捏得我哪裏?”

pick戴好口罩,看著他,不解,“哪裏?”

“腰,事關你以後幸——福的。”

pick:“……沒事。”

栗星耀:?

pick:“你不行了,我來。”

栗星耀額上的青筋差點爆開,“不可能!這輩子,你想都別想!”

pick無奈地搖頭,先一步走出電梯。

鬧夠了,栗星耀終於把人送回ASH基地。

回到基地,深夜十一點,訓練室無人訓練,pick終於萌生了幾分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愧疚。

這時候,隊長終於重新想起隊員的感情問題來,栗星耀說耗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也不知道是怎麽解決的。

pick放輕腳步上二樓,想看看耗子有沒有在痛哭流涕,悲痛欲絕?

基地二樓有兩個房間,一個是大臥室,放了耗子,小白和丁明哲的三個床,另外一個帶衛生間的主臥是給關小溪住的。

還沒走到二樓,就聽到講話的聲音。

但不是耗子,是關小溪。

她沒有關門,從二樓洩下一縷暖黃色的光線。pick一停下腳步,關小溪講話的聲音在安靜的基地裏就異常的清晰。

“在等一年。”

“我早就說過了,pick拿到PGI的冠軍,我就走。”

“怎麽會拿不到呢?”

“有信心啊,我對他當然有信心!”

“我不走,不要逼我。”

似乎被對方說服,終於放棄了抗拒,她的聲音逐漸頹然,“好,一年的時間,無論他有沒有拿到冠軍,我都出去讀書,行了吧?”

“嗯,我會照顧好自己。”

“晚安。”

嗒一聲,她關上門。那縷暖黃的光線消失。

pick的腳步卻挪不動了,他靜靜站了片刻,在黑暗中呼出一口氣,貼著墻壁滑坐在鋪著木質地板的臺階上……

還有三天,PCL的淘汰賽就要重燃戰火。

耗子看來並沒有失戀,依舊忙著約會荒廢訓練,丁明哲的手腕情況暫時還算穩定,但訓練中,pick感覺到壓槍不時出現紕漏,很讓人擔心。

小馬,不知道栗星耀什麽時候能把他放出來。

小白雖然懶,但一直安穩。

關小溪……

自從那天聽了關小溪的電話後,pick心裏的愧疚與日俱增。

女生喜歡自己,他並非不知道。但他很為難,既不可能接受,更無法拒絕。

感情的事,就像一層窗戶紙,如果沒有人來捅破的話,就會一直呆在安全地帶。

pick希望關小溪去好好走自己的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希望的耗在ASH上,浪費青春。

關小溪在電話裏說,一年的時間,陪他拿到PGI的冠軍就出國讀書。顯然對拿PGI的冠軍充滿信心。

pick雖然一直堅定不移地去做,甚至不惜為此傷害栗星耀。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信心帶領現在這只ASH拿到冠軍。

那年,栗星耀、胖子、自己和祁洛的完美陣容尚且止步亞軍。

而且那也已經是國內戰隊參加PGI的最好成績。

現在呢?

現在這只ASH能不能打敗HOF和KKW拿到PGI的入場券尚且存疑……

頭疼。

pick疲倦地靠進沙發裏,掐著眉心。

小白突然發現他腕上的手表,一屁股坐在旁邊,扳著他的手看,“哇塞,隊長,這表看起來很高檔啊。”

關小溪就在旁邊收拾東西,打掃衛生。靈光一閃,pick突然有了想法,對小白支吾道:“啊,對,還可以,栗星耀送的。”

看到關小溪握著拖把拖地的手一頓,pick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但她不為所動,“擡腳擡腳。”拽著拖把從兩個男生跟前風風火火地刮過。

小白被這句話嚇到,嫌棄死隊長,“隊長,大白天你塞什麽狗糧!我走了。”

pick註意著關小溪,沒空管他。

沒一會,丁明哲做完理療回來,也來跟隊長匯報情況。

“情況還行,能堅持淘汰賽,就怕成績不好。”丁明哲苦著臉問:“冰山克裏斯什麽時候來呢?”

關小溪正在拾掇茶幾上的東西。

“哦——快了,栗星耀很快會把他送來。”pick回答得略心虛。

耗子走過來,pick主動喊他,“耗子,你覺得我這項鏈怎麽樣?”

耗子馬上會意,“哦,我那天看見了,跟栗星耀的一樣。”耗子一臉邪笑,“咦?情侶款麽?”

“算是吧。”

關小溪打掃完畢,默默上樓了。

pick覺得自己傻逼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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