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何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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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過晚飯，劉晨陪著老媽看了會兒電視，成功將老媽給哄睡之後，這才到了陳老爺子的書房。
陳老爺子的辦公桌上因為老媽懷孕而成了擺設已久的煙灰缸此時卻被塞滿了煙頭，且這些煙頭都是抽到了煙屁股才被熄滅。
劉晨敲門進來後，陳龍和老爺子兩人一人快速將書房內的所有窗戶全部打開到最大散一散風，一人則是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垃圾袋，將煙灰缸裏的煙頭給全部倒進去，然後將垃圾袋給紮得緊緊地。
劉晨坐到了陳龍身旁空出來的那張帶靠背的椅子上，等書房內的煙味散得差不多了，陳老爺子這才將窗戶給關上，坐回了辦公桌的後面主人位。
關上窗戶，幾分鐘的功夫，地暖的威力就發揮出來，書房內的溫度很快就上來了。
“咳咳！晨晨，陳龍給我說了，就像任玉那孩子說的，咱們家從今天開始，請保鏢吧。”
陳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皺得能夾死停在眉間的蚊子。
“老了老了，創業大半輩子了，什麽事情都經歷過了，沒想到在2010年了，還會遇上這樣囂張的。”
囂張的，的什麽？
陳老爺子沒有繼續說，或者說，他不知道該說是人，還是事。
劉晨坐在椅子上，大概是和任玉之間的聊天讓自己放松下來，此時她已經不再像下午那樣心撲通亂跳，但腦子裏卻是一團亂麻了。
劉晨此時背靠著椅背，雙臂靠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雙手交叉相握，抿嘴沈聲道：
“動手的人的目標是我，而且是在我送完老師一家後動的手，我懷疑，他們知道老師想將添加劑的代加工權放給我這件事，想阻止我。”
陳老爺子聽見這話，雙眼微微瞇起，上半身下意識前傾，將小臂靠放在辦公桌上忍不住問道：
“是你有股份的那個添加劑配方？你說你老師同意了？”
劉晨點點頭：“對，就是那個添加劑，這個添加劑的主要獲利者是學校，到時候真的作為代工，寒暑假難免會有水木大學的校友們過來參觀實習。”
“而且這是我和水木大學的一個緊密的紐扣，只要這顆紐扣建成，那將來美美廠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上水木大的標志。”
聽到這裏，陳老爺子臉上緊皺的眉頭松開，嘴角甚至抑制不住地上揚。
“有了這個標志，美美廠就永遠不會缺少來自水木大的研發人員，不，你同時也會獲得許多隱形的資源支持。”
一老一少相視一笑，唯獨陳龍卻在此時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只是代工而已，我們承擔的洩露配方風險也是巨大的。”
不等劉晨回答，陳老爺子率先開炮轟了回去：
“風險風險，什麽沒有風險？更何況，水木大這麽多年的優秀畢業律師們，檢察官們，會看著自己母校的配方被人偷走生產？
除非是傻子，否則偷添加劑的配方，還不如偷美美腸的配方。”
陳龍被老爺子轟了一頓後，只得閉上了嘴，沒辦法，他最擅長的還是銷售，這種涉及到了工廠管理和研發的事情，他是真不太能上。
“不過，如果真的像晨晨所說的那樣，背後的人不希望水木的添加劑代工給你拿到手，那這段時間，他肯定還會再出手，不過應該不會像這次這樣直接，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換做從水木大那邊施壓，或者直接找到你那位博導，開出一個讓他不能拒絕的價碼。”
劉晨點了點頭，陳老爺子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但——劉晨實在是想象不出，能夠打動何隆博導的條件，除了他的寶貝女兒之外，還能是什麽？
——
何隆此時剛下飛機，帶著妻女坐上出租車趕回家的路上，這次的c市之行，讓何隆十分滿意，因為他看見了女兒仿佛正常人一樣地生活。
當然了，像有些內向的正常人，但這很正常，這個社會上，內向的人也能過得不錯！
“嗡……嗡……”
手機震動聲在安靜的車內響起，何隆隨手從外衣的兜裏拿出自己的諾基亞手機，看著手機上顯示的來電備註眼神微沈。
拿著手機放在膝蓋上，手機依舊堅持不懈地震動著，似乎是在表明自己努力工作的決心。
“怎麽不接電話？”
和何隆隔著何思雨的甄雨聽著這不停歇的震動聲，不禁詢問。
何隆嘴角扯了扯，從鼻尖短促地嘆出一口氣：
“是之前畢業的學生，這學生……”
停頓了一下，何隆這才找到形容詞道：“原本是想帶在身邊，存了幾分照顧思雨下半輩子的念頭，原本這個念頭是相互默契的，
但這學期發現他一直是有對象的，且這個對象一直工作的同時在照顧他的起居。”
甄雨聽見這話，頓時明了老頭子為什麽看見這個來電一副為難的樣子了。
“接吧，這樣的人你不接電話，他是不會放棄的。”
何隆張了張嘴，想說兩句，然後看向了此時好奇地看向自己的何思雨。
“咱們思雨現在也用不著人照顧了，對吧？”
何思雨笑著點了點頭：“我自己，挺好的。”
看著女兒這無異於常人的模樣，何隆的一雙眼睛瞬間變得水汪汪起來，然後道：
“思雨，爸爸接電話，你不要吭聲，你聽著爸爸怎麽和人聊天。”
何隆這是準備開始教思雨怎麽在這個社會上社交了。
按下接通，再按下擴音。
電話剛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帶著笑意的男聲：
“何爸爸！擔心大年三十和初一打擾到您的家人團聚，我想想著今天先給您拜個早年！
祝何爸爸您闔家幸福，團團圓圓！”
何隆被這聲何爸爸給嚇得不輕，在媳婦甄雨的挑眉質疑中趕緊搖頭道：
“葛建，直接叫我何老師或者和你師兄們一樣叫我老板都可以，爸爸這兩個字，我還擔不起。”
何隆一句話，將葛建方才和自己假裝親近的話給戳破，本以為葛建怎麽也會收斂一些，卻聽見電話那頭的葛建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何爸爸您在我心中和我的再生父母是一樣，我爸媽也一直想找個機會感謝您，我們現在就站在老師您家樓下呢！”
何隆聽著電話裏的話，卻是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坐在車門邊上的媳婦。
這學生帶著家長來拜年，自己這做老師的，總不能真的拒之門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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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敲門進來後，陳龍和老爺子兩人一人快速將書房內的所有窗戶全部打開到最大散一散風，一人則是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垃圾袋，將煙灰缸裏的煙頭給全部倒進去，然後將垃圾袋給紮得緊緊地。
劉晨坐到了陳龍身旁空出來的那張帶靠背的椅子上，等書房內的煙味散得差不多了，陳老爺子這才將窗戶給關上，坐回了辦公桌的後面主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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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的，的什麽？
陳老爺子沒有繼續說，或者說，他不知道該說是人，還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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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此時背靠著椅背，雙臂靠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雙手交叉相握，抿嘴沈聲道：
“動手的人的目標是我，而且是在我送完老師一家後動的手，我懷疑，他們知道老師想將添加劑的代加工權放給我這件事，想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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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點點頭：“對，就是那個添加劑，這個添加劑的主要獲利者是學校，到時候真的作為代工，寒暑假難免會有水木大學的校友們過來參觀實習。”
“而且這是我和水木大學的一個緊密的紐扣，只要這顆紐扣建成，那將來美美廠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上水木大的標志。”
聽到這裏，陳老爺子臉上緊皺的眉頭松開，嘴角甚至抑制不住地上揚。
“有了這個標志，美美廠就永遠不會缺少來自水木大的研發人員，不，你同時也會獲得許多隱形的資源支持。”
一老一少相視一笑，唯獨陳龍卻在此時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只是代工而已，我們承擔的洩露配方風險也是巨大的。”
不等劉晨回答，陳老爺子率先開炮轟了回去：
“風險風險，什麽沒有風險？更何況，水木大這麽多年的優秀畢業律師們，檢察官們，會看著自己母校的配方被人偷走生產？
除非是傻子，否則偷添加劑的配方，還不如偷美美腸的配方。”
陳龍被老爺子轟了一頓後，只得閉上了嘴，沒辦法，他最擅長的還是銷售，這種涉及到了工廠管理和研發的事情，他是真不太能上。
“不過，如果真的像晨晨所說的那樣，背後的人不希望水木的添加劑代工給你拿到手，那這段時間，他肯定還會再出手，不過應該不會像這次這樣直接，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換做從水木大那邊施壓，或者直接找到你那位博導，開出一個讓他不能拒絕的價碼。”
劉晨點了點頭，陳老爺子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但——劉晨實在是想象不出，能夠打動何隆博導的條件，除了他的寶貝女兒之外，還能是什麽？
——
何隆此時剛下飛機，帶著妻女坐上出租車趕回家的路上，這次的c市之行，讓何隆十分滿意，因為他看見了女兒仿佛正常人一樣地生活。
當然了，像有些內向的正常人，但這很正常，這個社會上，內向的人也能過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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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接電話？”
和何隆隔著何思雨的甄雨聽著這不停歇的震動聲，不禁詢問。
何隆嘴角扯了扯，從鼻尖短促地嘆出一口氣：
“是之前畢業的學生，這學生……”
停頓了一下，何隆這才找到形容詞道：“原本是想帶在身邊，存了幾分照顧思雨下半輩子的念頭，原本這個念頭是相互默契的，
但這學期發現他一直是有對象的，且這個對象一直工作的同時在照顧他的起居。”
甄雨聽見這話，頓時明了老頭子為什麽看見這個來電一副為難的樣子了。
“接吧，這樣的人你不接電話，他是不會放棄的。”
何隆張了張嘴，想說兩句，然後看向了此時好奇地看向自己的何思雨。
“咱們思雨現在也用不著人照顧了，對吧？”
何思雨笑著點了點頭：“我自己，挺好的。”
看著女兒這無異於常人的模樣，何隆的一雙眼睛瞬間變得水汪汪起來，然後道：
“思雨，爸爸接電話，你不要吭聲，你聽著爸爸怎麽和人聊天。”
何隆這是準備開始教思雨怎麽在這個社會上社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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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帶著笑意的男聲：
“何爸爸！擔心大年三十和初一打擾到您的家人團聚，我想想著今天先給您拜個早年！
祝何爸爸您闔家幸福，團團圓圓！”
何隆被這聲何爸爸給嚇得不輕，在媳婦甄雨的挑眉質疑中趕緊搖頭道：
“葛建，直接叫我何老師或者和你師兄們一樣叫我老板都可以，爸爸這兩個字，我還擔不起。”
何隆一句話，將葛建方才和自己假裝親近的話給戳破，本以為葛建怎麽也會收斂一些，卻聽見電話那頭的葛建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何爸爸您在我心中和我的再生父母是一樣，我爸媽也一直想找個機會感謝您，我們現在就站在老師您家樓下呢！”
何隆聽著電話裏的話，卻是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坐在車門邊上的媳婦。
這學生帶著家長來拜年，自己這做老師的，總不能真的拒之門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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