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抿了抿唇，“我去可以嗎？他哥哥沒法去看他，我是他哥哥的好朋友，我去行不行？”

女警員楞了一下。

她打量了沈清歌一番，最終點了點頭，“也可以。”

從女警員的口中問到陳哲在那個醫院搶救後，沈清歌就出發了。

說起來也諷刺，搶救陳哲的醫院和給陳子昂看病的醫院是同一家醫院。

沈清歌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陳子昂和陳哲兩個人中要是有一個人醒了，知道這個事情後，會是怎麽樣一個心情？

等沈清歌趕到醫院，看到亮著手術中三個字的急救室，瞬間什麽想法都沒了。

有的時候，急救室三個字真的能代表很多覆雜的東西。

就像是你本來很討厭的一個人，有一天你看到他進了急救室，你心中不免產生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不是幸災樂禍也不是突然諒解過錯，而是一種對生命的敬畏。

沈清歌等了不知道有多久，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她身旁的警察忙迎了過去詢問情況，“怎麽樣？救回來了嗎？”

醫生點點頭，“救回來是救回來，但是病人割腕的那只手……”

警察問：“手怎麽了？”

醫生嘆了口氣，“廢了，以後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活動了。”

警察們面面相覷，“不能接嗎？”

醫生說：“我們試過了，但是不行。”

剩下的話，沈清歌沒有再聽。

她滿心滿眼都是醫生那句“手廢了”。

這算什麽？

陳子昂因為陳哲廢了一只手，陳哲現在也廢了一只。

是報應？

還是陳哲蓄意要把欠的還給陳子昂？

沈清歌想了很久，也沒想出答案，反而等到了一句：“沈小姐，陳哲想見見你，你願意進去看看他嗎？”

沈清歌啊了一聲，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她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警察，遲疑的問道：“你確定他要見我？”

警察點頭，“是，陳哲是這樣說的。”

末了，警察又說了一句，“當然，你可以選擇見還是不見，這個主動權在你手裏。”

沈清歌垂眸思索了一會兒，給了警察一個答案，“我還是見見他吧。”

不知道為什麽，沈清歌總覺得陳哲選擇現在見面似乎是有什麽話要對她說。

警察嗯了聲，“那好，請你跟我們來。”

沈清歌隨著警察轉了幾轉，來到了安置陳哲的房間。

可能由於陳哲是犯人的原因，病房門口還站了幾個警察。

領著沈清歌的警察對人點了下頭，兩人打開了病房。

只不過在沈清歌邁步準備進去前，其中一個人提醒了她一句，“為了犯人的安全，進去時不能帶一些刀具類尖銳物品。”

沈清歌道：“我身上沒有。”

走進病房後，沈清歌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陳哲。

此時的他除了形容憔悴了一點，和以前沒有多大的區別。

見沈清歌看他，陳哲臉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個微笑，“你來了？”

沈清歌沒有理會他的客套話，直接開口問道：“你見我幹什麽？”

陳哲又笑了，“你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說什麽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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