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

庫卡咬了咬唇，低聲說道：“沈清歌，對不起，剛剛是我做的不對，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吧。”

或許是真的怕沈清歌下手，庫卡說話時還夾雜了點哀求的感覺。

沈清歌心中頓時湧現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庫卡這樣，庫卡以前面對她多囂張跋扈，今天竟然為了自己還沒出生的孩子這麽低眉順眼。

難道這就是做母親後的不同？

沈清歌有些感慨。

不過，她並沒有因為庫卡的低頭就忘記自己本來要做的事情。

她笑了笑，說道：“你讓我放過你孩子也行，只要配合我。”

“配合？”庫卡連忙問，“你讓我配合你什麽？”

“很簡單，你只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了，不過你要是回答不好——”

沈清歌看了喬一一眼，喬一馬上心領神會的走了出去。

不到一分鐘，喬一就帶著一個醫生回來了，“小姐，這就是我們醫院裏負責做流產手術的醫生。”

沈清歌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庫卡，“你看清楚了嗎？你回答不好，一會兒帶你回去的就是這個醫生。”

庫卡手腳發顫的厲害，她想開口罵沈清歌兩句惡毒，但在張口的那瞬間，她想起目前自己孩子的命就掌握在沈清歌手裏，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換成了一句，“我會好好回答的。”

“嗯。”沈清歌很滿意自己這招敲山震虎帶來的效果，用眼神示意喬一把醫生帶出去，然後對著庫卡問道：“我爸被安置在哪裏？”

“你爸？”

庫卡一怔，“你爸是誰？”

沈清歌道：“沈暮。”

“什麽沈暮？”庫卡依舊一臉懵，“我不知道沈暮是誰。”

沈清歌仔細看了看庫卡，一時沒法分辨出庫卡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眸光一閃，故意說道：“庫卡，你要是這麽不配合，那我只能再把剛剛那個醫生請回來了。”

庫卡身體猛地一顫，連連搖頭，邊搖頭邊大聲說道：“我沒說謊，我說得都是實話！我是真的不知道沈暮是誰，更別說沈暮在哪了！你別傷害我孩子！”

觀察到庫卡眸中盛滿了驚恐，身體還止不住的發顫。

沈清歌就知道庫卡的話大概是真的，心裏不免有些失望。

她今天來這的時候，一直在想，何老九這麽看重庫卡這個女兒，說不定庫卡是知道她爸爸在哪的。

現在，幻想破滅，庫卡壓根就不知道。

沈清歌不禁神色厭厭，“那你知道點什麽？關於何老九的事情你都知道些什麽？”

庫卡沒想到沈清歌會這樣問自己，不由得楞住了。

什麽叫她都知道些什麽？

沈清歌這是打聽她爸的事情幹什麽？

是不是——

庫卡跟著何老九長大的，一瞬間就想到了最壞的答案，“沈清歌，你難道是軍方那邊的人？”

沈清歌本來想否認，但看到庫卡小心翼翼的樣子，立馬改變了主意。

她表情自然的嗯了一句，“是。”

聽到她承認，庫卡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她眸中竟然多了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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