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沒有殺人。

他說，不要再問了。

沈清歌閉上了雙眼，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個接一個從眼中掉落。

看到她這樣，楚淮眸色變了變，最終無奈的放軟了語調，似誘哄又似調笑的說道：“阿清，不要再哭了，你看，你的妝都哭花了。”

“我管他妝花不花啊！”

沈清歌猛地睜開眼，大聲吼了回去，“楚淮，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很難說嗎！”

楚淮無奈的彎了彎唇，“阿清，現在事情很覆雜……”

不等他說完，沈清歌再次追問道：“有什麽覆雜的？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看到對面的男人再次沈默，沈清歌聲音陡然哽咽起來。

她別過頭去，輕聲說道：“楚淮，我只是想知道，你會不會有什麽事清，我很擔心你啊……”

“我是你妻子，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楚淮，我愛你。所以，我想和你一起承擔所有的事情。”

“你告訴我，行嗎？”

一句句話從沈清歌口中吐出，在空中打了個璇兒後，便輕輕落了下去，沒有濺起半點聲響。

走廊裏瞬間變得極其安靜，除了人的呼吸聲，其他什麽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清歌轉過頭去，直勾勾的盯著楚淮的雙眸，像是要透過其中看到他內心深處。

她問，“楚淮，真的不能說嗎？”

楚淮悠悠的嘆了口氣，把說過的話再次重覆了一遍，“阿清，真的不要再問了。”

“好，我不問了。”

沈清歌深吸一口氣，眸中翻滾的情緒慢慢平覆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冷靜極了，“楚淮，你說你沒有殺人對吧？”

“我沒有。”

“好，我相信你。”

“嗚——”

樓下突然響起尖銳的警笛聲。

警察到了。

沈清歌手指顫了顫，嘴上卻像是拉家常的問道：“楚淮，你會去很久嗎？”

楚淮搖了搖頭，“不會很久。”

“那就好。”

沈清歌小聲念叨了一句，至於那就好什麽，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好像這樣說了，心裏就會安心一點。

又過了一分鐘，楚淮開口說道：“他們要到了。”

沈清歌一怔，隨後扭頭看向電梯的方向，上面明晃晃的數字13刺痛了她眼睛。

要來了啊……

真快。

平生第一次，沈清歌覺得從1樓到15樓這麽快。

她擡眸去看楚淮，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心中的擔心問出了口，“你會沒事吧？”

“嗯，我不會有事的。”

楚淮對她笑了笑，聲音柔和的要滴出水來，“阿清，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嗯。”

楚淮道：“那……我走了。”

剛剛還哭的一塌糊塗的沈清歌，現在竟然一滴淚都沒掉，面上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楚淮，我等你回來。”

看著這麽乖巧的沈清歌，楚淮那顆冷硬的心軟了下來，他伸出手去，想去摸一摸她的頭發，卻在看到手上的鮮血時，又慢慢收了回來。

“阿清，我真走了。”

“好。”

楚淮深深望了她一眼，帶著濃濃的眷戀轉過身，迎著電梯口的警察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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