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龍？

怎麽又提起他了？

先前她問陳子昂的情況時，她母親就很激動的讓她去問陳志龍。

結果，現在陳子昂又提了一遍。

這事……

沈清歌心中這樣想著，面上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他不是你父親嗎？”

“父親？”陳子昂眸中黑雲翻滾，唇微勾，顯出幾分怒氣，“他算什麽父親？你見過他這樣的父親嗎？”

這話不好接。

陳子昂怎麽說自己的父親都可以，她一個外人，如果說了那算什麽？

沈清歌心下一思量，聰明的選擇了對陳志龍不作評價，轉而把話題拉到了原先的軌道上，“陳志龍和我帶你出去之間有什麽聯系？”

“當然有。”

陳子昂情緒微斂，擡眸看向沈清歌，“你知道我為什麽有精神病嗎？”

這事她當然不知道。

沈清歌不假思索的順著他話問道：“為什麽？”

陳子昂冷笑了一聲，“當然是因為我的好父親，如果一個小孩生活在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會被殺死的環境中，惶惶不可終日，那樣得被害妄想的幾率有多大？”

因為陳志龍？

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會死了？

這是什麽意思？

莫非是……陳志龍要殺他？

沈清歌不敢再想，“很抱歉，我可能不太理解，這和你父親到底有什麽聯系？”

陳子昂看了她一眼，把沈清歌心中的話說了出來，“因為就是他要殺我。”

猜想猛然變成了現實。

沈清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小心翼翼向陳子昂確認道：“你是說你父親要……”

陳子昂問道：“覺得不可思議吧？”

沈清歌憋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麽，也只憋出了一個嗯字。

何止是不可思議！

要知道虎毒還不食子，而且陳志龍在圈內風評一向不錯，除了拍戲時脾氣不好這條，還沒流傳出關於他什麽不好的傳言，是公認的老好人。

假如陳子昂說得是真的……

沈清歌手指微顫，那也太可怕了。

身邊多年的老好人，私底下竟然想殺死自己的兒子，還是多次！

這個設定沈清歌有點接受不了。

她咽了咽口水，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一個想法，會不會陳子昂是在騙她？

沈清歌臉上的表情被陳子昂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中的想法自然也被他猜出了七七八八。

陳子昂摸了摸食指指節，自嘲的笑了，“你可以認為我是說謊，畢竟我是精神病人，還患有妄想癥，產生被人害的妄想很正常，對吧？”

不知道怎麽回事。

看到他這樣，沈清歌突然相信了他說的話，沒有原因，只是出於一種直覺：陳子昂不會撒謊。

她想了下，問道：“你剛剛說的我帶你出去是指什麽？”

陳子昂沒想到沈清歌會這麽快就再提起這個，就算說這話時她還沒有完全相信他，但是也值得他驚喜了。

他頓了下，說道：“我不想再進精神病醫院了。”

“精神病醫院？”沈清歌微驚，“你的意思是，陳志龍要把你再送回精神病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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