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直在聽著兩個人打電話的沈老爺子忍不住了，中氣十足的說道：“既然阿清都知道了，還瞞什麽？”

沈媽媽面色有點為難，“爸，阿清還小。”

“小小小，小什麽小？”沈老爺子吼道：“她都結婚了，孩子都那麽大了，也是時候承擔些責任了！”

“爸……”

沈媽媽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沈老爺子一把把電話搶了過去，“你別說了！讓我給她說！”

“爸！”沈媽媽聲調陡然升高，“爸，你別……”

“你閉嘴！”

沈老爺子眼神堅毅，“她姓沈，有些事就該她承擔！”

一句話堵得沈媽媽說不出話來。

沈老爺子沒有了阻攔，對著電話喊了一聲，“沈清歌。”

電話這頭的沈清歌情不自禁的站直了身子，“爺爺。”

沈老爺子道：“沈清歌，你剛剛是不是想問你爸怎麽了？”

沈清歌嗯了一聲，通過剛剛聽到沈媽媽和沈老爺子的爭執，她也明白，這事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覆雜。

但是就像沈老爺子說得那樣，她姓沈，有些事應該知道了。

沈清歌整了整思緒道：“爺爺，我知道事情可能很嚴重，但是，你說吧，我能撐住。”

“好！”沈老爺子大聲說道，“這才是我沈家的女兒，我現在就告訴你。”

沈清歌耳朵立了起來，等著楚老爺子的下一句話。

沒想到卻等到了長長的沈默。

沈清歌不解，忍不住出聲喊了一句，“爺爺。”

“嗯。”

沈老爺子聲音聽起來有點異樣，“沈清歌。”

“爺爺，我在。”

“你可能沒有爸爸了。”

沈默，沈默，死一般的沈默。

沈清歌不知道怎麽訴說內心的感受。

很空，腦子也很空，不知道自己想了什麽，好像什麽都沒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很痛，撕心裂肺的痛。濃烈的痛感仿佛要把她吞噬掉，但是她又清楚的明白這股感情不屬於她。

就像是那天郊游時，她想起楚淮要和她離婚一樣。

那股濃烈的感情不是她的，但是卻又掌控著她的身體，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這是怎麽回事？

沈暮又是怎麽回事？

良久，沈清歌艱難的出了聲，“爺爺，是真的嗎？”

沈老爺子嘆了口氣，“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已經沒有你爸爸消息了。”

沈清歌捂住心臟，“爺爺我想知道全部事情。”

這次沈默的換成了沈老爺子。

過了一會兒後，沈老爺子才答應了下來，“好，等你過來，我就告訴你所有事情。”

“謝謝爺爺。”

收了線後，沈清歌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好疼。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她額頭滴落。

她捂住胸口，低聲呢喃道：“沈清歌，是你嗎？”

“是不是你，沈清歌？”

“你是不是沒有消失？”

“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身體裏？”

沈清歌的問話如同石子落入湖中，再也沒有回聲。

這個問題也沒有人能夠回答她。

沈清歌閉了閉眼，面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咬著牙問出了最後一句話，“沈清歌，到底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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