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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以寡敵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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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露收殘月,清風散曉霞。

昶寂按照計劃突襲商軍,商軍大敗而逃。就在昶寂得意洋洋地追趕的時候,甘忠帶著一隊商國人馬從路邊殺出來,一下子擊潰了昶寂帶領的彭國軍隊。昶寂完全想不到會有援軍,結果大敗而逃,直直往彭國城門跑去。

甘忠和子昭接應了,子昭大喜過望。甘忠記得雁的囑咐,並沒有把她親自上陣的消息說過子昭聽,只是說是黎離等人知道了殷王戰況不利,前來救援。黎離現在已經帶人包圍彭國城下了。

“黎離多亞帶人前來,南塞不就空了?”諶昔緊張地說:“假若彭軍趁虛而入······”

“現在戰事吃緊,雙方估計都分身乏術。不過諶大人所言也有道理,不如讓詹言先帶領一部分人馬回到南塞。”傅說說。

“臣受命而去。”詹言對子昭拱拱手,帶領一隊人馬前往南塞。在交界處遇上了封鎖的彭國軍隊,兩軍交戰,陷入膠著。

子昭這邊也打算前往支援“黎離”,一同圍攻彭國。於是眾將從方才慌亂逃亡的狀態之中緩過來,立馬精神抖擻地奔赴彭國城樓。

而昶寂帶著殘餘不多的將士在上商軍的追趕之下跑回城下,以為彭侯會打開城門迎接並且與他共破商軍。出乎意料,他到達城下時,卻發現一隊未曾見過的人馬已經圍在城下,人數眾多,黑壓壓一片如同烏雲壓頂。那些人馬中帶頭的是一位氣勢凜然的女將軍,旗上畫著玄鳥圖案,大大一個“商”字。

商軍見到昶寂,紛紛橫刀策馬而來,緊緊圍在昶寂的殘餘部隊之中。

“報,城下來了一隊商國人馬,經辨認,帶頭的是商國王後。”一個探子匆匆來報。

“報,昶寂大將遭遇埋伏,大敗而回,被商軍圍在城下。”又一個探子來報。

“報,封鎖邊界的將士遇上商軍,兩軍膠著。”又是一個壞消息。

篯寒峰眉愁聚,臉色清冷如遠山。情況危急,刻不容緩。身邊的大臣都嘰嘰喳喳議論紛紛:“主公,如今如何是好?”

“主公,不如我們投降吧。”

“主公,投降是無恥之輩所為,我們絕對不能屈辱求饒!寧願像先世子一樣戰死沙場也不求饒!”

“投降只是權宜之計,我們可以先詐降,再從長計議。”

大臣們你一句我一句爭論不休,篯寒按按太陽穴,隨即伸出手掌一推,示意他們都停下來。眾人見到彭侯示意,立即閉嘴緘默。千萬雙眼睛充滿渴望地直勾勾看著這個雄才大略的彭侯篯寒。

篯寒猛然站起,同時拔劍出鞘,軒轅劍上的饕鬄紋奏然一亮,凜然正氣如電閃雷鳴,把群臣的眼睛瞬間照亮。最後,清冷若寒江的劍光落在篯寒眸中。他的眸光伴著劍光,好似剪水寒刃、生輝冷月,道不盡的涼意生煙,蕭蕭肅肅。

群臣看見彭侯氣勢,全部楞楞然怵住,竟然忘記敵軍兵臨城下、國家危在旦夕,只是一個勁一動不動尊敬地昂視這個器宇軒昂的主公。

篯寒的劍指在羊皮地圖上,從容不迫地說:“武津,你帶領城頭士兵發放狼煙,隨後讓城上弓箭手對城下發射火箭;靳風,你帶領一百精兵前去營救昶寂,勢必將他救回城裏,其餘都可不必理會。”

“主公,發放狼煙何用?我們在城外只剩下和商軍膠著的兵馬了,他們分身乏術,恐怕不能回來支援。”

“主公,一百精兵如何對抗城下千萬兵馬?”

群臣質疑。

篯寒玉顏沈穩,不急不迫,君臨天下的氣勢洶湧而來:“發放狼煙只是迷惑商軍,讓他們以為我們城外有大批援軍,亂他們軍心;一百精兵穿插在千萬敵軍之中才不容易被火箭誤傷,更何況,在敵軍軍心大亂之時,以一百精兵救昶寂一人如探囊取物。”

眾人聞言心中安定下來,一個個受命而去依計行事。

“主公,救回昶寂是好,但是恐怕也無法力挽狂瀾啊。”道源一邊憂心忡忡地問道。

“當然不止這些,”篯寒從容一笑,看了看道源:“亂軍作戰之際,麻煩你從敵軍守衛較弱的東門帶領三千兵馬從這條小道繞到商軍身後夾擊。”

道源聽了篯寒這些計策,如獲至寶,興高采烈地去安排人馬。

“虎戟,你也跟著道源從東門突圍,但是不要跟著他作戰,而是帶上幾個人走這條路,在路上設下絆馬索等障礙,阻礙殷王帶領軍隊支援。”篯寒知道虎戟年紀尚輕,沒有什麽作戰經驗,腦子卻很聰明靈活,所以給他安排這個任務。

“諾!”虎戟也拱手受命。

日中,正是商軍肚子餓的時候,大家都盤算著什麽時候彭侯出城迎戰順便救那位被他們五花大綁的好將領昶寂。

這時,彭國城樓狼煙筆直升起,氣貫長虹。

莫非有援軍?商軍中起了一些騷動。雁連忙舉起手,高聲喊道:“大家不必驚慌,此乃篯寒亂我軍心的拙招!”王後的話讓大家漸漸安定下來。

這時彭國城樓上的士兵發放火箭,一陣陣火光將大地照亮,如流星一般射落在商軍之上。商軍用盾牌奮力抵抗,火焰卻把木盾牌燒著了。士兵紛紛扔開盾牌,慌作一團。王後在最前面一邊用劍抵抗火箭,一邊命令將士向後撤退。眾將士見到王後以身作則,都英勇無畏迎難而上,不但沒有撤退反而不顧性命在火箭雨中一把撞向城門。

擊打城門的大木樁發出雷鳴般的“幫幫”聲,響徹九天,直上雲霄。

原本躲在後面的士兵見到這些撞門的死士,羞愧難當,也跑過來撞門。正在城門欲破之際,道源帶著三千士兵已經來到商軍身後夾擊,一時之間商軍放棄破城,回身對付道源所帶兵馬。

此時,城門不攻自破,靳風帶領的一百精兵也沖出來。靳風等人並沒有戀戰,一心只為救昶寂。目標明確果然容易達成,在混亂之際,昶寂被靳風等人連忙救回城內。

“不好,他們是有意混亂我們的視線!”雁恍然大悟,但是昶寂等人已經進了城。城門再次緊閉。雁見狀命令士兵封鎖東門,斷絕道源等人的後路,帶領眾人圍剿道源。

原本道源依仗著自己對城外地形熟悉,以為很快可以脫離商軍圍困,沒有想到商軍得了地圖,對這裏的地形也了如指掌,一時之間兩軍僵持,均不能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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