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王後支援

關燈
篯寒和羿翎查看了殷王的挑戰書。

羿翎高興地說:“終於還是來了,我終於可以給大哥報仇了。”

篯寒心裏卻有一些擔憂。如今媯含章已經死了,只要自己再拿回兩具屍骨,他便完成了這些年來的願望,功成身退,隱於江湖。可是殷王那麽決絕,必定要將自己和彭國眾將置於死地,那麽他屈辱求和,豈不是讓國人蒙羞?他也下定了決心,與殷王一決死戰。

第二日,篯寒想要將子暮送還商國。醫者卻阻攔道:“這個女子傷勢尚未痊愈,不宜走動。假若將她強行從床上帶下來,容易傷害到筋骨。”

篯寒聞言只好作罷。想著戰事之後,或許也有機會將她送回去。

羿翎為了戰事日夜訓練射箭,樂此不疲。篯寒走過來說:“小羿,累了嗎,陪義二哥喝酒吧。”

羿翎狐疑地看了看篯寒:“大戰在即,義二哥還有閑情逸致喝酒?”

篯寒微微一笑:“我等了那麽久,終於可以為阿兄、羿宸報仇,心裏很高興,是應該慶祝一下。”

羿翎沒有想太多,便跟著篯寒去涼亭喝了幾杯。三杯酒入肚,已經火辣辣的。篯寒依舊勸酒,羿翎連忙說:“不喝了,不喝了,我的酒量比不上義二哥,明日我還要練習呢。”

篯寒只是看著她,沒有繼續勸酒。

“義二哥,好久沒有聽見你吹笛子了。你不喜歡吹笛子了嗎?”羿翎有些犯困,打了一個哈欠問。

篯寒搖搖頭:“我吹的聲音太悲涼了,害怕讓士兵聽見了想家,亂了軍心。”

“義二哥,我也想家。我想念大哥、義父和義大哥。”羿翎的眼睛含著憂愁,定定地看著篯寒。

篯寒對她柔軟一笑,笑容裏帶著憂愁。羿翎卻緩緩睡過去,不醒人事。篯寒重重將兕觥放在石桌上,兕觥裏的酒濺出來,灑在羿翎的臉上、發上。篯寒看著羿翎平靜睡著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小羿,義二哥也想家。你放心,羿宸的仇,我替你報。你只要好好活著,好好活著······”

“主公,前往孤竹國的馬車和護衛已經準備好了”一個侍衛上前來。

“把她帶走吧。”篯寒看了看羿翎,聲音裏帶著不舍。

羿翎的母親是孤竹國的宗女,她是孤竹侯的外甥女,相信孤竹侯一定會好好待她的。篯寒看著羿翎被帶走,負手出了涼亭,徑直往兵營走去。

篯寒和大將昶寂一同商量對付商軍的策略。

“如今敵眾我寡,臣想正面交鋒未必有勝算,我們假若趁機偷襲,反而會有成效。”昶寂說。

篯寒會心一笑:“我正有此意。商軍周居勞頓來到彭國,一則水土不服,二則身心俱疲。我們還可以從這兩處入手。”

兩人心照不宣,對視而笑。

接下來的兩日,彭國沒有迎戰,反而在夜裏偷襲商國營寨。當然,商國軍隊早就做好防備。卻不料他們沒有殺傷任何人,也沒有燒糧草、偷兵馬。子昭和隨行的諶昔都想不明白。

隨後,商國軍隊裏的士兵都遭遇蚊蟲叮咬,全身起滿了癤子,瘙癢難耐。一群北方人到了南方自然受不了這些,也不知道當地治療的土方。

子昭情急之下便派人裝扮成平民打探消息,聽一位樵夫說城南有一大片沼澤,沼澤邊生長的艾草熬成水淋浴可以驅除瘙癢。隨即子昭便命令一位將官帶領人馬前往沼澤采摘。彭國軍隊早就在沼澤邊設下埋伏,一隊人馬有去無回。

被俘到彭國王宮的那些士兵在篯寒的逼問之下說出了商國軍隊糧草將盡的情況,並且交代了糧草押運的線路。篯寒便派了一隊人馬前往糧草押運必經之路埋伏,斷了商國糧草供養。

此時商軍中士兵瘙癢難耐,糧草斷絕。子昭心急如焚,軍心也大亂。諶昔知道糧草必經之路一定被斷絕,於是請求子昭派兵前往路上清除彭國士兵,恢覆糧草供應,一面多方調查解癢的土方,平定軍心。

“主公,有一對人馬從商國軍營出發了。”探子回報。

篯寒站在城樓上遙望遠方,嘴角咀著從容的笑意:“如今商國軍營空虛,人困馬乏,正是我們突襲的好時機。快點通知昶寂。”

商國軍營響起一陣騷動,一個瞭望兵火急火燎地跑入營帳:“殷王,篯寒派兵來了。”

子昭見狀猶豫著應不應該出兵。諶昔說:“如今將士們的狀態不宜出戰。”

子昭按兵不動。

隨後,彭國的軍隊便沖入商國營寨,強攻強打。子昭不由得勃然一怒,帶領全部士兵出營迎敵。

“餘一人就不信了,我們一萬人馬會打不過你?”子昭帶著士兵迎面而上,與篯寒帶領的少數彭國士兵廝殺起來。

出乎子昭意料的是,篯寒並沒有帶領全部兵馬正面攻打,還有一隊兵馬由昶寂帶著突襲後營。商軍慘敗,頓時潰敗,被逐出數十裏。

是夜,戰況不利的消息傳到商國王宮,王後雁坐臥不安,整整一宿都沒有睡好。她此時已經身懷六甲,不然必定會和子昭一同出戰。子昭曾經說過:“萬裏河山,我願和你共同擁有;浩瀚天下,我願和你共同守護。”她自己也下定決心為他內濟傾國難,外平諸侯亂,與他一切打下江山,鑄造偉業。

因此,她做了一個決定:親自前去救援。

次日天微亮,她早早召集群臣說出了這個決定。眾位大臣都表示反對。

“如今王後身懷六甲,此番前去恐怕不便。”邵客勸說道。

“太師大人說得沒錯。”甘盤也認同。

唯獨一個太保傅說默不作聲。

“我們還是把決定交給上天吧。”雁說完,動手和大祭司一同占蔔起來。龜甲在熾熱的火焰之中燃燒起來,發出明亮絢麗的光亮。雁深深地看著那塊大鼎之中發紅的龜甲,仔細聽著它裂開的聲音。她很期盼,她期盼龜甲裂開大吉的征兆,她期盼他們能夠完成多年的願望滅掉彭國這個心腹大患,她期盼和子昭一起解甲歸來,共享太平盛世,不負此生。

大祭司將龜甲從大鼎中恭恭敬敬地捧起來,隨即對著那片龜甲跪了下來,失聲痛哭。雁擔憂地看過去,那龜甲上的紋路一條條刺痛了她的心。那個預兆是——

“大局可挽,血光主難。”

大局可以挽回,但是行動者會有所危險。

雁楞了楞,摸了摸腹中的孩兒,目光卻變得堅定。她轉過身對眾臣說:“雖然征兆如此,但是本宮還是要去。本宮是絕對不會讓殷王有任何的危險!”

“王後,您不能去!”群臣簌簌下跪,挽留道:“王後,這是上天的警告,假若王後一意孤行,恐怕會遭遇不測!”

“殷王臨行之前讓我們照顧王後,假若我們讓王後親自迎敵。殷王必定會責怪我們的。”

雁笑道:“你們是希望殷王責怪你們,還是希望殷王在戰爭中遭遇不測?本宮已經下定決心了,你們不要再勸本宮。”

雁沒有顧忌群臣的苦苦挽留,一心為了那個遠在千裏之外的夫君親自帶兵星夜前往。

阿昭,你等我,小雁這就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