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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兩軍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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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篯凜似乎都沈浸在悲痛之中,無暇理會媯無離和媯家軍的事情。媯含章得以趁虛而入,和媯無離見面。

“無離,我想了很久。長期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既然篯凜對你無情無義,把你軟禁在這裏,我們也不要為他們賣命了。趁現在,我們逃了吧!”

媯無離猶豫了,篯凜現在一定以為夫人的死傷心難過,如果自己還逃跑了,他豈不是更加難過?要逃,也要在他不難過的時候逃吧。媯無離突然覺得奇怪,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

“無離,你還在猶豫什麽?假若繼續留在這裏,我們媯家軍只不過是他們的擺設!”

媯含章的這句話竟然打動了媯無離,她也意識到,媯家軍現在和彭國僵持著。媯家軍已經淪落成為了彭國的一件擺設,即使媯家軍多厲害,彭侯也不會放心把作戰的兵權交給媯家軍。自從媯毅死了,一切都變了。

“好,我們走。”媯無離一狠心說道。

“世子,不好了!側夫人跑了!”

篯凜聞言站起來,依舊鎮定地說:“快去看看媯家軍的情況!”

“世子,媯家軍並沒有任何異常。”

“不可能?”篯凜咬咬牙,一甩衣袖,來回踱步。過了一會,他說:“備馬,我要親自出宮去看看!”

一匹馬絕塵而去。

“這些就是你說的媯家軍?”篯凜看了一眼偽裝的平民,轉頭對身邊的侍從罵道。

“臣,臣真的沒有想到?”

“不好了。”篯凜被氣得語氣都變調了。他拉過韁繩飛身上馬,喊道:“回宮!”調虎離山之計,媯無離你狠!你現在是不是已經真正離開王宮帶著媯家軍跑了?

可是出乎篯凜的意料,他還沒來得及下馬,媯無離已經在遠處望著他,嘲弄一笑。篯凜怒火中燒,沖到她面前想狠狠扇她一巴掌。還好媯無離已經習慣了他的招式,於是退了一步,輕盈閃開。一巴掌落了空,篯凜玉顏變得猙獰:“媯無離,你到底在耍什麽把戲?你設計讓媯家軍跑了,你也是可以跑的,你為何不跑?”

“我留下來,想看看你的反應。不過現在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失控。”媯無離無情地嘲笑道:“你的表情像極了你們彭國的瑞獸饕鬄,猙獰地惡心!”

篯凜擡起的手放下來,他強忍心中怒火,朝她露出經典的笑容:“你留下來,恐怕不是什麽明智的決定。”

“自從那天你假裝強暴我玩心計,我媯無離就下定決心和你奉陪到底!”媯無離姣好的臉上沒有一絲恐懼。

“哈哈哈,”篯凜放肆大笑,隨即在她耳邊輕聲說:“或許毅叔也不會想到,他的寶貝女兒會和他的好徒弟鬥到一起。”

大殿之上,彭侯篯晞的臉色凝重。篯凜吸了一口氣,拱手穩重地說道:“君父,是臣辦事不力,讓媯家軍跑了。”

“震兒,”篯晞教導道:“世人都說你和我最像。怎麽我籠絡人心的小伎倆你都沒有?”

“孩兒,孩兒······”篯凜猶豫了一下,汗顏道:“君父,不是孩兒不會。只是,只是那個媯無離太了解我了。我說什麽、做什麽,她都知道我的目的。她的心,孩兒真的籠絡不來。而媯含章只聽她的,活脫脫一個軟骨。”

“媯無離是吃軟不吃硬,這種事情你要因人而異。你向她認輸,她必定願意聽你的話。但是有一點要註意,就是不要對她動真感情。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篯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孩兒謹記君父教誨!”

“還有,關於攻打商國南塞的事情,你和道源商量一下對策吧。”彭侯看似不在意地說,眼神中的野心卻昭然若揭。

“諾。”篯凜順從地答應。

商國南塞。

“太傅的命令是,讓你當南塞的大亞,我做軍師和先鋒。”黎離看完從大邑商傳送過來的文書對雁說道。

“不會吧?”雁拿過文書仔仔細細看來一遍,然後大笑道:“太傅大人竟然如此擡愛?真是太好了,哈哈哈!”笑完,雁又懷疑道:“不對啊,論資歷,我比不上你啊。”

“可是你的武術不在我之下,更何況,我畢竟是個兕方的外人,你是商國寺人,就憑著你和子暮的關系,就能夠擔當此任了。”

那憑著我和子昭的關系,豈不是?雁想到這裏,沒有想下去了。自從那次分別,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他已經是殷王了,什麽女人沒有?可是那夜他對她說的話還在雁的腦海回蕩。他指天為誓說:“我對小雁的真心,堪比日月。日月無傷,當知始終。”

日月無傷,當知始終。

短短八個字,她定當永世不忘。

“楞著幹嘛?怎麽還不去訓練士兵?”黎離對發著呆的雁喝了一聲。

雁清醒過來,瞪了黎離一眼,拿起留雁鉞:“黎大哥,我要和你比武。”

“嗯?”黎離奇怪了。

“我要贏了你才能做這個大亞,不然我不能服眾。”雁沖他笑一笑。

黎離對雁的執拗感到無可奈何卻又十分喜歡,於是答應和她比武。兩人武士都十分精湛,打了二十多個回合都分不出勝負。還是雁懂得耍些手段,分散他的註意力,趁機給他一擊。黎離當即服輸,拱手道:“好了,我認輸。”

黎離又說:“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軟肋的?”

“平時看你練武的時候觀察出來的。”雁對他挑挑眉。

“好,果然是女中豪傑。看來以後我也要觀察一下你練武才行。”黎離笑道。

“你看唄,反正看不出來!本雁的功夫滴水不漏。”雁囂張地說。

“南塞士兵拜見大亞!”眾士兵向雁整整齊齊地作禮。

雁滿意地對黎離說:“我會占蔔,軍隊裏的貞人可以由我兼任。但是其他的職務,就勞煩黎大哥幫我挑選合適的士兵了。”

“好。”黎離一口答應。

雁和黎離在南塞的這些日子,忙著整頓人馬,訓練軍隊,忙的不亦樂乎。而此前被篯凜一下擊敗的南塞防守也漸漸恢覆了。

而彭國那邊,篯凜作為將軍,道源作為先鋒,已經在彭國整裝待發,虎視眈眈準備入寢商國南塞。宮中,歡送的儀式倒是十分隆重。

“側夫人,你出來看一看!”一個叫做碧漪的貼身宮女連忙從紅蓼宮外跑進來對媯無離說。

媯無離不耐煩地說:“不就是世子出征嗎?有什麽好看的?”

“世子,唉,側夫人,你一定要看!”碧漪拉著媯無離急忙說。

媯無離懶洋洋移步到殿外,一眼便看見眾人簇擁之下的重瞳世子篯凜。果然令她意外,難怪出個征殿外都吵囔囔的。引人註目的不是馬上的世子威嚴振振,而是他身上穿著的壽衣。沒錯,是媯無離那天賭氣給他做的壽衣。

原本媯無離就好奇篯凜為什麽那麽順從地收下它,原來他竟然將一件邪惡的東西用到一個正道上了。

“世子穿著壽衣出征以表為國捐軀的決心,的確是令人欽佩!”碧漪說。

“沽名釣譽而已。”媯無離冷冷說道。

彭國軍隊很快便逼近了商國南塞。雁等人也整頓人馬準備迎敵。

“彭國一直兵強馬壯,是個武力極強的國家。彭國世子篯凜更是自小熟讀兵書、勤加練武。之前他襲擊商國,火燒王宮,真是慘不忍睹!這一次還穿著壽衣而來,恐怕我們很難對付。”黎離嘆道。

“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好不好?”雁瞪了他一眼:“當初他對我們做過的帳,我要他一筆一筆還回來!”

“如果正面迎敵,我看勝算不大。”黎離分析道:“篯凜我們了解不多,但是那位先鋒道源我們倒是較量過的。你還記得他吧?”

“記得,當時沮長離沮大哥與他單挑時打了三十多個回合才拿下他。可見他也是一員虎將。不過沮大哥和他較量時我也已經仔細觀察過了。他的劍法有破綻,尤其是格擋,用力點明顯偏了。”雁說道。

“不錯嘛,”黎離敬佩地看了她一眼:“如果讓你和他打,有很大勝算吧?”

雁點點頭:“不過我看篯凜不容易對付。要使一點小計。”

“什麽小計?”黎離好奇問道。

雁一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二人又安排了一些事。

第二日,彭國軍隊在陣前叫罵。戰前,依律占蔔。占蔔得了履卦。

“如何?”黎離問道。

“這個卦象?”雁沈默了一會說:“是危險的意思。看來此戰有兇險。會不會是我們的計策有誤?”

“事已至此,我們還是依計行事吧。”黎離勸道。

雁和黎離帶著南塞的軍隊出城迎戰。鼓聲響起,兩對人馬相沖廝殺。沒過多久,便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頭。商國的大旗一下子被狂風折斷,帶著玄鳥圖案倒落在地。商國軍隊頓時軍心大亂,潰不成軍。雁見到此情形立即鳴金收兵。

“天有不測之風雲啊!怎麽說變就變?”黎離猛然一拳打到案上。

雁檢查了傷員,對黎離說:“死傷並不嚴重,但是軍心已亂。恐怕之後不能出戰了。”

“行軍打仗,對天氣要求的確很高。假若我們軍中能夠有一個懂得天文的奇人,一定能夠戰無不勝了。”黎離嘆了口氣。

“這個道理誰都知道,只是這樣的人的確是世上稀有。”雁垂下頭,目光黯淡:“假若伊祁秋逸還在,他一定可以幫助我們的。”

“小人倒知道一人,乃是堯帝時期的天文官羲和的後裔,懂得夜觀天象。”一個常年駐紮在南塞的小兵說道。

“誰?”雁求賢若渴。

“世人皆喚他殊伯,隱居在商國和彭國交界的蒲陰山上。許多人拜見他請求他出仕,都被他拒絕了。只是恐怕大亞也要無功而返了。”

雁陷入了沈思。這個殊伯,她是一定要去會一會,但是如今彭國軍隊駐紮在城外虎視眈眈,她又分身乏術。

這時,彭國的軍隊又在城外叫陣了。雁心煩起來。此時軍心大亂,再加上篯凜的本事誰都清楚。如果再次出戰,恐怕沒有勝算;如果不出戰,會遭人恥笑。正在她煩惱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前幾日來到過南塞的彭國媯家軍。話說彭國媯家軍是舜帝後人,武術了得、治軍嚴明,是世人都知道的。而且彭國世子的武功也是出自媯家。這麽說來,這個投奔商國的媯含章武術不在篯凜之下。想到這,真的是柳暗花明。

雁高興地對黎離說明白了自己求助媯家軍的想法,黎離聞言大喜過望。隨即飛書便傳到相邑。話說媯含章帶著媯家軍前往大邑商面見三公,此時到了相邑。他收到南塞送來的書信也興奮異常。

對於媯含章來說,這是一個向商國表達誠意的機會,也是一個報覆篯凜的機會。於是他立馬帶著媯家軍火速前往南塞。並且很快與雁和黎離會面。雁讓媯含章和媯家軍先在南塞休息,明日再出戰。由於媯家軍的加盟,南塞士兵士氣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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