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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王於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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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商和北羌即將開戰。我想那殷王多半想派你出戰。我們雖然潛伏在大商,但畢竟是彭國人,不應該為其出力。假若幫助大商擊敗了北羌,反而會使大彭處於弱勢。”瑾兒說著,一雙鳳眼瞥一眼秦俊天。

“但假若我不出戰,恐怕會招人議論、懷疑。”秦俊天收起了北塞地圖,一邊說道。

“我們已經取下了北塞、南塞兩份地圖,只要再拿到大商王宮的地圖,就可以回國了。你背上的傷口還未曾愈合,還是以受傷為借口拒絕出戰吧。”瑾兒說完,又叮囑道:“這幾天你不能沐浴,直到傷口愈合了才可以。否則染上的顏色退掉可就功虧一簣了。”

“我知道了。”秦俊天聽從地點點頭。

“大亞!”營外一聲渾厚的叫喊。

“傳!”秦俊天從榻上站起來。

“大亞,不遠處有一對人馬正往這裏來,應該是援軍。”錦莫入營對秦俊天說道。

秦俊天和瑾兒對視了一下,便拿起架子上的青銅劍大步向營外走去。瑾兒緊隨其後出來營帳。只見寒風簌簌,漫天黃沙。朦朧中,一隊人馬在黃沙中緩緩行來。人馬並不多。秦俊天不禁心生疑惑。但很快他的目光卻突然停滯了。

浩瀚天穹之下,黃沙漫漫。馬車停了下來,一只纖手掀開了簾子,隨即一陣狂風吹來。正在眾人用手護眼時,一個素衣女子從馬車上走下來。青絲飛散,白衣翩然,淩波微步。一個纖弱的身影在風中蕭瑟,隨即愈來愈近。

秦俊天放下護眼的手,楞楞看著不遠處的女子,然後急忙迅速跑上前去。

“我奉陛下之命帶領援軍前來北塞,請大亞與北塞守將錦莫接應。”伊祁秋逸說罷,遞來兵符:“二兵符合一,便可調動北塞軍隊。望大亞與守將合力救出王子,以顯國威。”

此時錦莫也上前來,見到秦俊天楞住,於是自己接過了伊祁秋逸遞過來的兵符。

秦俊天的心思卻被子暮大亂了,他看到寒風中蕭瑟的子暮,不禁略含怒氣地質問伊祁秋逸:“北塞是苦寒之地,時已七月,早已寒風簌簌。何況戰事將至。大人為何要把君主帶到這來?”

子暮微微擡頭看見秦俊天。雖說在馬車上早已想象過無數次他們的見面,但心裏竟然還是有些激動。眼前的秦俊天一身玄衣,暗紅蔽膝,革帶上掛著象征身份的蒼玉。衣著莊嚴淡雅,神色器宇軒昂。劍眉猶如微雲一抹遙峰,星目恰似波光一點清潭。只是或許邊塞苦寒,竟也瘦了幾分。

“君主到這來也是為了救王子。大人不必激動,且帶我們到營帳裏,我一一說給你聽。”伊祁秋逸不容分說便帶著子暮等人到了營帳中。

“現在王子落入北羌,假若我們強攻,反而會傷害到王子等人。現在他們以王子等人為人質,我們只能任由他們擺布。我想我們可以假裝與其和親,請求他們放出王子,然後讓將士裝扮組成出嫁的隨行隊伍,一等花轎進入北羌宮中,我們的將士便可以一舉殲滅敵軍。如何?”伊祁秋逸對眾人說。

瑾兒把斟好的茶一一遞給眾人,才嬌媚一笑,說:“大人的計策果然好。只可惜······”她看了看秦俊天,又滿臉遺憾地對伊祁秋逸說:“我夫君舊疾覆發,恐怕不能上陣殺敵了。這個計策只能交由錦莫大人實行了。”

“啊?那還真是遺憾了。假若有秦大亞相助,必定能立下大功的。看來現在只能將此重任交給錦莫大人了。”伊祁秋逸轉頭對錦莫說:“實行此計策有風險,縱使不能成功救出王子,也不能讓君主暮又一絲一毫的危險。”

這時沈默良久的秦俊天一把站起來,微皺峰眉看著伊祁秋逸問道:“大人是想讓君主去和親,幫助實行這個計策?”

“正是。”伊祁秋逸面不改色。

“身為臣子,你竟然讓君主以身涉險。實在是太荒唐了!”秦俊天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雁從伊祁秋逸身後擠過來。她一把抓住了伊祁秋逸的衣領,卻怒氣沖沖地打斷了秦俊天的話:“君主的事情還沒有輪到你來管!”說完,她回過頭對伊祁秋逸說:“原來你把君主騙過來是想幹這個!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君主安危?你只不過是把她當做一顆棋子罷了。你這個狗臣子!”

見到局勢失控,德高望重的太傅甘盤急忙伸手制止:“都別吵了!老夫看來,既然和親是假。我們也可以帶一個假扮的人去和親。不一定非要讓君主去。”

“讓我去,讓我去!”雁大叫起來,猛然放開了伊祁秋逸的衣領。

“雁姑娘武術高超,又機智勇敢,的確是個好人選。”瑾兒在一旁說道。

雁沾沾自喜,但一轉頭看到說這話的人竟然是瑾兒,於是馬上轉過頭去,態度冷淡。自從那日秦俊天拒婚之後,她對這兩個人都沒有了一絲好感。

“不行,萬一那北羌的使臣要求見新娘怎麽辦?到時候可就露餡了。我們還是謹慎一些為好。”伊祁秋逸說道。

“伊祁大人說得對,還是讓我去吧。姐姐不必擔心。我相信錦莫大人,也相信伊祁大人。”子暮拉拉雁的手,淡定的眼神看著她。

“可是我才不相信那個伊祁秋逸。不管怎樣,我都要跟著君主一起去。”雁瞪了伊祁秋逸一眼,又對子暮笑笑。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戲。”伊祁秋逸得意地笑笑。

秦俊天突然又說:“臣也希望一同前往。”

“哦?大人不是有舊疾嗎?還是不要去了。大人保重身體才是。”伊祁秋逸滿臉關切。

秦俊天明明知道伊祁秋逸暗中得意,但還是面不改色地說:“君主前往,臣定要隨行保護。”

子暮聽著,心裏有點感動。但她知道,秦俊天只不過是忠肝義膽的臣子,願意舍命保護君主而已。他的結發妻子還站在他的身邊默默看著他。他對自己只有君臣之義,而無男女之情。

“哼!君主才不需要你保護,你還是好好養你的病吧!”雁瞪了秦俊天一眼,惡狠狠地說。

秦俊天低下頭,一句話也沒說。

伊祁秋逸又把計策的具體細節對眾人一一說明,秦俊天、錦莫等大將整頓了人馬。夜深後也散去了。

秦俊天的營寨裏,燈火搖曳。瑾兒一邊對著棱花鏡卸下妝容發飾,一邊咬牙切齒地說:“好他個伊祁秋逸,表面上是救王子,實際上是想害我們!”她瞥了一眼秦俊天,挪揄地笑了:“子暮對救王子並沒有什麽用,但對害你用處可大了。你出戰時要小心!”

秦俊天沈默良久,才淡然說道:“我對自己的武藝有信心,不會出事的,你放心吧。”

“我們要步步為營,趁伊祁秋逸還沒有拿到確鑿的證據,趕快完成任務回彭國吧。”瑾兒回頭一看,只見秦俊天嗯了一聲,和衣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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