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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雙重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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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怎樣的呢?結果有點出人意料哦。它是這樣的:

這一天,就是大商和大燕聯姻之日。一大批燕國迎親的人馬湧進了大邑商。整個大邑商沈浸在了一種別樣的喜慶氣氛之中。陌上擠滿了圍觀的人,他們都爭著來看迎親的公子和將要出嫁的那個傳說中有絕世容顏的子暮。

就在這時,諶昔與伊祁漢陽剛剛到了大邑商。“真熱鬧。”漢陽看了看四周湧動的人潮,不由得說了出口。“這是當然的,你不知道?今日是商王的女兒出嫁的日子。”身旁的人湊過來說了一聲。漢陽微微點頭。諶昔不說話,靜靜帶著漢陽穿過層層人群。

這時,前方騷動起來,許多人在歡呼,有的還徑自跳起萬舞來。諶昔見到前面已經被堵住了,只好停了下來,看了看漢陽:“只好停一停了。”漢陽頷首,依舊擡頭看人群中那紅色的一方。漢陽不禁想起自己曾經也嫁給一個人,但那個人卻在破城之既拋下自己和堰邑的百姓一走了之。正想流淚,卻瞥見諶昔就在身旁,於是忍住了。其實她心裏怎麽會沒有諶昔呢?只是她知道他們之間早已相隔了程山和水。他是翩翩佳公子,可她是個棄婦,而現在,她是個寡婦。她甚至覺得連靠近諶昔的勇氣都沒有。

人群開始向他們那裏湧來了,緊接著迎親的隊伍走過來了。這時候兩國的使臣在交談,而後,載著新娘的香車在大群小臣武士的圍繞下緩緩行於陌間。車上重重的幔帳使得新娘的臉難以被看清。

漢陽看見諶昔一直在看著車後一個婢女發呆,感到很疑惑很傷心,就低聲叫了他一聲:“諶大人?”

“秦俊天,讓我出去!”雁拿著劍,氣勢洶洶地瞪著秦俊天。秦俊天微微一笑:“原來,你之前做的,都只是為了出去?”

“少廢話。”雁提起劍要向秦俊天刺去。秦俊天側身輕易躲過。雁咬咬牙,向前踏一步,又帶劍向前刺。秦俊天退後,迅速從背後拔出劍。劍一出鞘,還哪有片刻停留,如流光一般就指向她喉嚨。她不得不把頭向後仰,依舊說道:“你,你要幹什麽?”

秦俊天微微一笑,帶著絲絲挑釁:“幹什麽?如果我說我要殺了你,你怕嗎?”

雁仰著頭,還是嘴硬:“怕?我只是怕死在你這樣的人手上。”

秦俊天笑笑,並不帶惡意:“為何?”

“你冷漠,不近人情。不配當武士。”雁的頭已經僵硬了,說話也開始吃力起來。

秦俊天把劍慢慢向他這邊挪近,給她把頭放松放松:“不配當武士?”

“是的。我父母生前多次叮囑我,真正的武士是有一腔熱血的,絕不是冷漠無情的。”雁說道,狠狠看著他。

“那麽,我沒有,你有是嗎?”秦俊天冷冷又是一笑。

“我當然有。”雁毫不猶豫地回答,輕輕看了他清冷的眼睛。

“你有?你哪裏有?”秦俊天帶著責備的眼神看著她,卻沒有絲毫輕視:“你有的只是魯莽,粗狂。”

雁生氣地看著她,卻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生氣地喘著氣,眼光如殘陽。秦俊天一轉手腕,收劍入鞘,流暢如光。雁呆呆看著他,突然又好像醒悟過來,把劍再次向他刺去。秦俊天沒有拔劍,卻次次都輕易地躲開了。雁用盡全身力氣,揮舞著手中的劍,卻絲毫傷不了眼前的這個人。秦俊天用力擊了一下她的手腕,那把劍就被松開了,在空中翻飛了兩圈,最後,吧一聲,直直地被插在了地上。雁用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但那刺骨的痛還在不住地蔓延,她躬下腰,喘著氣。

“你不是要殺了我嗎?怎麽還不動手。”雁冷冷地問,發絲擋住了臉。

“我只是想把你攔住罷了。”秦俊天搖搖頭:“我沒有要殺你的意思。”

雁哼了一口氣,發現秦俊天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於是也不再生氣了。就開口說:“你知道今日是什麽日子嗎?”秦俊天只說不知。

“今日是燕三公子娶大商宗女的日子。只是人人都知道他娶的是子暮,卻不知道真正的子暮已經被鎖起來了。要出嫁的另有其人。你假若是有良心,也知道憐憫君主,讓我出去,把真相告訴公子。”

秦俊天搖搖頭:“我不殺你,但我不會讓你走。”

“你太狠心了!你難道沒有想過君主嗎?為什麽這麽不公平?她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她從一出生就受到所以人的啐棄、受到蔔官的汙蔑。這公平嗎?”雁狠狠地瞪著他,好像他就是罪魁禍首一般。

秦俊天不說話。他不想落井下石,他也不會安慰別人。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棄自己的職責。

“好,好。”雁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走了。其實她哪有那麽容易罷休,她是想再找機會偷了他的鑰匙。

“阿蘭,我早就聽說你要來了。所以我在這裏等啊等,總算是見到你了!”甘忠從人群之中鉆出來,拉過諶昔的手就要走。諶昔淡雅一笑,回頭看看漢陽,再對他說:“先別忙,我還要辦事呢。”

“什麽事?”甘忠迎著諶昔的目光,見到了漢陽,登時就楞了神,心想:好一個美女······於是就把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向她轉。漢陽羞澀,只是低下頭。無禮。諶昔假裝生氣地看了甘忠一眼。

“哦,哦。”甘忠猛地驚醒,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口齒不清地說道:“額,額,我錯了!”

諶昔善意地笑笑:“這裏人多,我們到別處去吧。”甘忠點點頭,又裂開嘴笑道:“那就到我家去罷。”諶昔點點頭,小心地引著漢陽穿過人群。

三人到了甘府,又坐了一會。諶昔已經把漢陽的事說給甘忠聽了,甘忠打發人去找來了姬服。這三男人要帶著漢陽到伊祁秋逸那裏去。

三人正要出門去,就聽見了家奴的怒斥聲和女子的叫喊聲。甘忠對他們說:“你們先走吧,我看那些小奴又不安分了,總要教訓教訓。”說罷,就轉身向喧鬧的地方走去。

“怎麽了?”甘忠皺緊眉頭喊了一聲。只見面前是一個小奴和另一個衣著鮮艷的年輕女子。兩人對立,女子叉著腰,一臉兇相;小奴瞪著她,一副要吃了她的架勢。

見到甘忠,小奴像見到救星一般跑到他跟前,指著那女子道:“那賤婦人,私自闖入府中,還妄自撒潑!”

女子瞪了小奴一眼,“你才賤婦人,狗奴才!”小奴聞言更加生氣,回頭看甘忠。甘忠果然發飆了,豎起了眉,雞蛋大的眼睛看著她“:你哪裏來的?敢在大爺的地上撒野!”

女子呵了一聲,表示不屑:“與你何幹?快說,諶昔在哪裏,我要見他。”

甘忠怪異地哦了一聲,笑著說“:原來你要見阿蘭呀。”“什麽阿蘭?我要見諶昔。”

女子高傲地看了他一眼。“你要見他?”甘忠嘻嘻笑著,突然又冷下臉來:“呵!沒門!”

女子生氣到了極點,要拽他:“你說沒門就沒門?你再不把他找來我就讓你做人牲,讓你受刖刑!”

“呵呵!”甘忠大笑:“好大的口氣呀!我告訴你啊,這大商想見他的人太多了,他事務繁忙,怎麽可以顧及呢?再說吧,就你這焉巴草、殘爛花的姿色,他也沒那個心情去理你。做人呢,要有自知之明啊。”

“你胡說!你胡說!昔才不會不想見我。”女子氣焰依舊囂張“:你給我滾開!我自己去找他!”

“不可以!爺的地方豈是你能胡來的?”甘忠豆大的眼瞪著她。

“又為何事嘈鬧了?阿忠你莫要胡來。”諶昔從甘忠身後走了過來。女子見到諶昔,就楞了,嘴角顫抖著笑了:“昔。”諶昔看著她,竟低低自語道:“原來真是……君主。”

“姐姐,這並不能改變什麽……”子暮坐在祭臺的臺階上,楞楞看著地上的枯葉,輕聲地說。

雁已經一次又一次地失敗了,拿不到出去的鑰匙,她覺得自己已經活不下去了。子暮微微把頭靠在雁肩上,默默的流淚:“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只是,蝶兒已經有了預感了,自從蝶兒做了那一個夢,我的預感就日益強烈……蝶兒知道蝶兒終於是要失去一樣東西了。或許這是命數。我們又能改變什麽?其實,有你在我身邊,我又還有什麽奢求呢?蝶兒是個命薄之人,也許可以與燕鋮相見相識,就是至大的慶幸了。蝶兒又有什麽運氣和他一生呢?”

雁聽著子暮獨自呢呢喃喃地說著,她也哭了出來。這兩個人一哭,肝腸寸斷,惹得林裏的鳥都忍不住啞叫著飛走了。

秋風瑟瑟,地上的葉子已經堆積了很厚一層。在祭臺不遠處的落葉地上,秦俊天獨立著,看著祭臺上兩個女子。他的衣裳上落有枯葉,他已經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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