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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害羞的鬥笠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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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姑娘真要回深山老林?”安側妃一邊挑著攤上的銀首飾,一邊用生硬的中原話問薇鈴。舒愨鵡琻

安側妃來中原快半個月,剛來那些天,天天在宮內學宮規禮儀直到完婚前一天,這對於習慣了草原自由奔放的人來說,卻是無比的折磨,這不剛拜完公婆,安側妃便求著羿明軒要和薇鈴一起溜街散心。

“那安側妃喜歡這嗎?”薇鈴挑了一個精致的銀手鐲戴在手上晃了晃,靠近安側妃小聲地問道。

“姑娘氣質高雅,戴上我們家的銀手鐲更顯得靈氣脫俗了。”小攤上的年輕小販第一次見到美貌驚人的薇鈴,馬屁拍的比以往都起勁。

“私底下你就叫我芷蘭吧。”安芷蘭對著薇鈴擠擠眼,“剛開始我是很不喜歡中原,不過今天出來發現,這裏比我們大草原熱鬧繁華多了。”

“這個銀手鐲怎麽賣?”薇鈴舉了舉腕上的銀手鐲。

“姑娘,五文錢,不講價。”小販瞇著眼伸出五個手指頭。

“我來我來,唉,阿語。”安芷蘭轉身就要去隨身丫鬟那掏錢。

“五文錢?小哥,兩文錢還差不多。”薇鈴趕忙按住安芷蘭,然後伸手摘掉了銀手鐲,輕輕地放在擡上,轉身就拉著安芷蘭走開。

“你不要那個銀手鐲啦?挺好看啊呀!”安芷蘭不明所以地問道。

“餵餵餵,姑娘!兩文錢給你帶一個啦!”年輕小販扯著嗓門大喊,生怕薇鈴她們溜了生意做不成。

薇鈴勾了勾嘴角,一副得逞的模樣。

安芷蘭恍然大悟,小聲嘀咕道:“你們中原人真狡猾,我們大草原都沒這樣。”

薇鈴帶著安芷蘭回到小販跟前,自己付了兩文錢,轉身沒走幾步就戴上了銀手鐲,伸手對著耀眼的陽光臭美地照了照,瞬間銀光閃閃,嗯,不錯不錯,趁著這幾天多買些小玩意兒,往後下山一趟可沒這麽容易了。

“你以為作為宮眷,就能天天出來溜街啊?”薇鈴收回手,轉頭微笑地看著安芷蘭。

“啊?不能嗎?那些女人天天待在皇宮裏頭都在幹什麽?”安芷蘭一臉地不解。

“誰知道呢?可能每天固定時間晨昏定省,然後其他時間發呆的發呆,玩玩危險游戲啥的。”薇鈴很佩服宮墻內的女人,如果換做是她的話,保證不出一個月,不是自殺就是瘋掉。

“危險游戲?什麽危險游戲?”安芷蘭一聽頓時興奮地跟打了雞血似的,拽著薇鈴拼命地問。

“危險游戲就是人吃人的游戲,想著怎麽把對方吃掉。”薇鈴伸起魔爪對著安芷蘭做嚇人狀。

“唉,我明白了,我父汗的閼氏們也是互相看誰不順眼,有的還恨不得吃了對方。”安芷蘭興奮的臉頓時黯淡了下來,“我到現在都不清楚太子有幾個女人?”

“目前不多,加上你四個,不過嘛,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多的。”薇鈴掰著手指頭點了點。

“薇鈴姐姐,你知不知道皇帝有多少個女人啊?”安芷蘭拉著薇鈴的袖子小聲地問道。

“呃……據說至少排到五十來號了吧?”薇鈴手搭在嘴邊湊近安芷蘭的耳邊悄悄地說。

“哇,這麽多,這麽說我家太子以後也會有這麽多女人,我父汗也才六個呢。”安芷蘭嚇得叫起來,眉頭皺成了一條線。

“別這麽大驚小怪的,都說後宮佳麗三千,五十來號其實不算多了。”薇鈴一副不以為然的揮揮手。

“不行不行,我得想辦法阻止,太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安芷蘭忽然停住,隨即轉身,“我不逛了,我要回去,阿語,我們回去。”

薇鈴扶了扶額頭,轉而追上:“餵,你不想逛我還想逛了,姐我要多囤點東西回山啊。”

“餵!別遮遮掩掩的了,說你呢,戴鬥笠的這位帥哥。”薇鈴走了幾步拍了拍路邊攤位一位戴鬥笠的男子,近身低聲說道,“知道是太子殿下派你們偷偷保護安側妃的,安側妃要回去了,你們趕緊跟上,我自個兒還要逛逛,逛完了我再回去。”

戴鬥笠的男子瞄了一眼薇鈴,臉立馬刷的跟猴屁股似的,害羞地低著頭不敢看薇鈴:“殿下有令,我等不僅要保護安側妃還要保護……保護雁姑娘,所以還請雁姑娘不要……不要為難我們。”

鬥笠男子說話越說越小聲,薇鈴“噗哧”一笑,忽然對他來了興致,說道:“我就是不回去,除非你把我背回去。”

鬥笠男轉頭瞅瞅安側妃已經越走越遠,心下一橫,拱手道:“姑娘,得罪了。”

忽然“嗖”的一聲,薇鈴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趴在了鬥笠男的身上。

“餵餵餵,把我放下,快把我放下。”薇鈴大驚,握起拳頭不住地敲打鬥笠男,鬥笠男充耳不聞,勇往直前追著安側妃,結果是路人紛紛轉頭看著這對瘋狂的男女。

“餵餵餵,我錯了,我跟你回去,快放我下來吧。”薇鈴瞬間淚奔哀嚎道。

“好。”鬥笠男一聽,立馬停下,利索地放下薇鈴,然後靜靜地等著。

薇鈴吸了吸鼻子,無奈地越過鬥笠男,就在越過的一瞬間,扭頭狠狠地對他瞪了一眼。

鬥笠男頭一低,連忙不好意思地遮住了臉,待薇鈴走遠,才拉著一定距離跟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走之前一定要好好整整他。”薇鈴嘟著嘴,心裏惡狠狠地罵道。

好不容易回到了太子東宮,薇鈴屏退了香雪,頭一栽直倒向床鋪,不一會兒白日做夢去了。

等薇鈴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晚上還是第二天一早了。掙紮著滾了兩圈被單後,苦於不停抗議的肚子,薇鈴一狠心摸著黑坐起來,下床走到案幾旁點亮了燭火。

“姑娘,您醒了啊。”香雪看見屋內亮堂,急忙走進來。

“香雪,現在是晚上還是早上啊?”薇鈴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打著哈欠。

“姑娘,剛入酉時,過了晚膳時間,不過奴婢已經備著,就等姑娘醒過來。”香雪笑吟吟地回道。

“哦,這麽說我這睡的還不算離譜。”薇鈴繼續打著哈欠,隨即摸了摸幹癟的肚皮,“快把晚膳端上來吧。”

“諾。”香雪匆匆出去,不一會兒就拎著食盒過來了。

這丫頭辦事效率很高,薇鈴不禁大愛。這幾天還是好好享受享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逍遙日子,以後回南山可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薇鈴操起筷子,感動地狼吞虎咽起來。

……

好無聊啊,好無聊啊!薇鈴吃完晚飯,覺得太飽了得消化消化,便找了顆看得順眼的樹,倏地跳了上去,掛在樹枝上蕩著腳丫子數星星。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二十一顆,咦?那邊怎麽又多了一顆,丫的,難道剛才數漏了?唉,煩惱,重來重來……一顆,兩顆,三顆……”薇鈴數著數著覺得睡意又快湧上來。

忽然前方樹叢邊有個人影,正鬼鬼祟祟地盯著某處望眼欲穿。薇鈴順著那人影凝望的方向望去,呃……是她的臥房。

死色狼,居然敢偷窺本姑奶奶,薇鈴一下清醒過來,輕輕跳下,繞到那人影的背後。

“餵!”薇鈴對著那人的肩膀重重一拍。

只見那人的肩膀嗖然一抖,當場僵在那兒。薇鈴好奇地繞到他身前,定睛一看。

“鬥笠男!?你在這邊鬼鬼祟祟地做什麽?”薇鈴不可思議地叫起來,不要以為你這下沒戴鬥笠,姐就認不出你來,姐還沒找上門整你,你就尋上來了?

“雁姑娘……我……我……我是在巡邏……保……保衛東宮安全。”鬥笠男低頭支支吾吾地說道(其實人家現在沒戴鬥笠)。

“巡邏?巡邏的意思是四處游蕩,你一直盯著本姑娘的臥房做什麽?”薇鈴近身向前,直勾勾地盯著他下垂的眼皮。好吧,其實薇鈴承認這家夥長得並不萎縮,人高馬大,臉廓俊逸,一雙眸子清澈見底,就是人有點害羞。

“我……我……”鬥笠男撓了撓頭發,說不下去了。

“說不下去了?你!姓甚名誰?快報上來,我要跟太子殿下求證求證,你到底是不是什麽東宮侍衛。”薇鈴伸出食指戳著他的胸膛,這家夥一定有問題,非常有問題。

“雁姑娘,你,你千萬不要跟太子殿下說。”鬥笠男步步後退,躲著薇鈴的猛戳的食指,那指頭戳在心口,癢癢的,容易讓人犯罪,他實在不好承受。

“不找太子殿下可以,不過快告訴本姑娘你是誰?”薇鈴雙手環胸擡頭仰視著鬥笠男,一臉威脅的神情,她發誓今晚一定要套出他的真實姓名,以後好留檔戲弄。

“我……我其實是太子衛率,姓王單名興。”鬥笠男躲在回廊的柱子後,扶著額頭,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

“姓王單名興?王興……王興!王興!你是那個王興!”薇鈴搜索這個耳熟的名字,忽然響起今早皇帝說要將她許配給王興,難道就是他?

“你真的就是……那個王興?”薇鈴又走上前激動地追問道。

鬥笠男探出頭,一個勁地猛點頭。就算他是木訥的呆頭鵝,也明白薇鈴這麽激動地叫他名字是為什麽?因為他爹早幾天就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要給他討個傾國傾城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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