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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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聽到聲音,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心下一慌,匆忙掀開車簾往外看。

李牧聽到聲音,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心下一慌,匆忙掀開車簾往外看。

只見唐牧和蘇淮易坐的那輛車掉了一個車輪,整個車身都側倒在地上。

李牧忙下了車,等他跑過去的時候,小七已經把蘇淮易扶了出來,蘇淮易正伸手去拉唐牧。

李牧見狀,想要過去搭一把手。

蘇淮易輕聲拒絕了他的好意:“不必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他說完,小心翼翼把唐牧扶了出來。

剛才馬車車輪滾落馬車傾倒的瞬間,唐牧將他抱在了懷裏,緊緊護著他,這才沒被摔著。

等唐牧出來,他的視線便從上到下打量著唐牧,仔仔細細看著他。

唐牧看小夫郎那模樣,知道小夫郎擔心,笑了笑說自己沒事。

剛下車的馮雨霽見唐牧這麽不會來事,決定送佛送到西,再幫他一把,於是他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問蘇淮易:“蘇公子,既然你們的車壞了,不如跟我們坐一輛吧。”

唐牧見這人狗皮膏藥似的,沒羞沒臊的,他忍了這麽多天,這會兒也有些浮躁了:“他跟我坐一起,不勞你費心。”

馮雨霽似乎早就知道唐牧會這樣說,於是轉頭看了眼蘇淮易。

蘇淮易道:“馬車一會兒就能修好了,我同我家夫君一輛,公子好意心領了。”

馮雨霽笑了笑,雙手環抱在胸前,繞著唐牧走了一圈。

沒記錯的話,方才他看到唐牧上車的時候是坐在右側的,馬車右邊輪子壞了,必然是往右倒的,那樣的話,唐牧應該會摔到後背。

他正觀察著,便聽蘇淮易又問了唐牧一句:“是不是摔到後背了,讓我看看。”

唐牧卻搖了搖頭,說沒有。

馮雨霽走到唐牧身後,故意用力拍了拍唐牧的肩膀,疼的唐牧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馮雨霽,你幹什麽?”李牧不悅地喊了他一句。

馮雨霽沒說話,蘇淮易忙上前微微掀開了唐牧後背處的衣裳,看到了他後背那一塊兒青紫的地方。

馮雨霽看著蘇淮易那一臉心疼的模樣,很是欣慰,他從身上背的包袱裏掏了瓶藥出來,遞給蘇淮易:“這是治跌打損傷的聖藥,你給他塗上,一天兩次,兩天便好。”

蘇淮易點了點頭,對他道了聲“謝”。

馮雨霽又補充了一句:“對了,用完記得還我啊,藥材很貴的。”

李牧看了馮雨霽一眼,毫不避諱的說了句“小心眼”。

馮雨霽卻像沒聽見似的,直接回了馬車裏。

暗一看了眼小七,表情嚴肅道:“是我的疏忽,今天早上忘記檢查馬車了。”

小七道:“大哥你別這麽說,主……雇主不會怪你的。”

那邊蘇淮易給唐牧掀開了衣服,正要給唐牧上藥,唐牧卻躲開了。

蘇淮易不解地看著唐牧,唐牧略有些嫌棄地看著那馮雨霽給的藥道:“我沒事,不用上藥。”

那短短幾個字裏全是嫌棄和濃濃的醋味兒,蘇淮易沒忍住笑了笑,哄小孩兒似的柔聲道:“好,我們不用他,車裏有,我去拿。”

蘇淮易剛要走,唐牧囑咐道:“把那個還給他,還有……”

唐牧猶猶豫豫停了半天,蘇淮易問他:“還有什麽?”

唐牧道:“你能不能……離他遠一點。”

唐牧平時待人再怎麽好,再怎麽大度,也沒法兒接受一個當著自己的面說要追小夫郎的人天天在小夫郎身邊轉悠。

蘇淮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了唐牧幾天的緣故,還是因為唐牧受傷了心疼唐牧的緣故,他只看著唐牧,柔聲答應道:“好,我離他遠一些便是。”

蘇淮易又不傻,這幾天他自然能看出來唐牧吃醋,只不過之前冷戰裝作沒看見。

現在他跟唐牧已經和好了即便唐牧不說,他也斷然不會再去做那讓唐牧誤會或者是吃醋的事兒。

蘇淮易叫來小七,讓小七把那藥淮給馮雨霽,自己則去還沒修好的馬車裏把藥膏翻了出來。

他拿完藥膏一回頭,才發現唐牧一直在看著他。

他沖著唐牧笑了笑,舉了舉手裏的藥膏,示意唐牧自己找到了。

唐牧朝他點了點頭,他便跑了過去,開始給唐牧上藥。

等給唐牧上完藥,蘇淮易把那藥膏收了起來,問唐牧:“還疼麽?”

唐牧搖了搖頭說不疼,過了片刻,唐牧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個賣慘的好機會。

他看了看小夫郎,低聲道:“那個……”

蘇淮易轉頭看向他,臉上滿是關切地問他:“怎麽了?”

唐牧咬了咬唇,故意皺了皺眉道:“其實有點兒疼,你能幫我吹吹麽?”

蘇淮易:“……”

疼為什麽要吹吹啊?

唐牧這是變相在跟他撒嬌麽?

蘇淮易笑了笑,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吹也沒用啊,要不我讓小七去找馮雨霽,讓他給你看看?”

“那算了。”唐牧失落道,“不疼了。”

蘇淮易笑了笑,剛要起身給他吹傷口,便聽唐牧道:“不給吹,那抱一下總可以吧,這樣坐著,不舒服。”

這回蘇淮易沒回他,直接走到唐牧身前,任由唐牧抱著。

唐牧得寸進尺,抱到了人還不知足,看著蘇淮易那細白的脖頸,突然就想把臉貼過去。

可唐牧心裏也清楚,小夫郎這會兒功夫由著他胡鬧,不過是因為他受傷了,而且他們雖然和好了,但小夫郎並沒有說過喜歡他。

在小夫郎沒喜歡上他之前,唐牧即便在心裏肖想著想貼貼人家的脖子,實際上也不敢做。

牽牽手,抱一會兒就可以了,這是他的底線,也是對小夫郎的尊重。

唐牧靠在小夫郎肩上,突然想起了他們之前的談話,於是便問小夫郎:“你什麽時候懷疑我不是原來那個唐牧的?”

蘇淮易猶豫了片刻,從什麽時候懷疑的?

想了想,他笑著回憶道:“我也記不清了,大概從你送我匕首的時候,或是你替我趕走老鴇的時候,又或是你每一次對我好的時候。”

唐牧聞言,輕聲笑了笑,由衷讚揚道:“我家小夫郎就是聰明。”

唐牧說完,不知想到了什麽,語調一轉,語氣裏帶著幾分傷感道:“都怪我,我再早些穿過來就好了,那樣你就不會過那樣的苦日子了。”

蘇淮易聽著唐牧的話,心裏有些動容。

唐牧都已經把他的身份告訴他了,可自己的身份卻還瞞著唐牧呢,這樣做對唐牧是不是不太公平。

於是蘇淮易問系統,我可以把身份告訴他麽?

【系統:不可以哦,身份告訴對分等同於任務失敗,那樣就回不去了哦。】

蘇淮易沈默良久,沒說話。

等暗一和暗二把車輪修好了,幾人才開始重新趕路。

唐牧這幾天跟小夫郎冷戰,一直沒怎麽睡好,如今總算跟小夫郎和好了,也總送能安心睡個好覺了。

他從上車就開始睡,一直睡到晚上。

蘇淮易知道唐牧這幾日沒休息好,連吃午飯都沒舍得叫他,一直到找到了客棧才把唐牧叫醒:“夫君,到客棧了,去客棧裏面睡吧。”

唐牧迷迷糊糊點了點頭,掀開車簾一看,竟已是傍晚,天色都已經暗了,他這是睡了一天啊。

幾人進了客棧,那店老板見一下來了真麽多客人,立馬紅光滿面地迎了上來。

店老板:“客官,您裏面兒請。”

幾人陸陸續續訂好房間回了房,蘇淮易卻對那店老板道:“再加一間房。”

唐牧看著他,心裏有些沒底氣地問:“你還在生我的氣麽?”

蘇淮易微微搖了搖頭否認道:“沒有,只是見夫君一直沒休息好,想讓夫君好好睡一覺。”

唐牧道:“我已經睡好了,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擠一張床的。”

蘇淮易這回沒由著唐牧,只搖了搖頭,笑道:“擠一張床你容易睡不好,我就睡你隔壁。”

唐牧見小夫郎心意已訂,再多說什麽也無用,只能不情不願點點頭答應下來。

唐牧先是把小夫郎送回了房間,之後自己才回房,他剛把包袱放好,店老板就差人過來問他們晚上吃什麽。

唐牧對店小二道:“你去問隔壁房,他想吃什麽便做什麽。”

店小二一聽,瞬間明白了那屋那個才是管事的,立馬溜溜的跑到蘇淮易房門前敲門了。

沒多多久,店小二便上來喊他們吃晚飯。

唐牧前幾天就沒怎麽吃,今天中午又沒吃,這會兒正餓得厲害,便多吃了些。

蘇淮易看著唐牧那狼吐虎咽的模樣,連一句“慢點吃”都沒舍得說,唐牧一定是餓極了,他已經很久沒這樣狼吐虎咽的吃飯了。

吃完晚飯,幾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淮易從隨身的包袱裏掏出一本書看,剛看了沒幾頁,外面便響起了敲門聲。

蘇淮易起身走到門前,打開門,看到唐牧正楞楞地站在他門前,笑呵呵地問他:“我睡不著,能不能現在你這屋待一會兒。”

蘇淮易忙轉身給他讓了個地方,柔聲道:“快進來吧。”

蘇淮易話音剛落,唐牧便鉆進了蘇淮易的房間,明明是同一間客棧,一模一樣的房間,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那間沒有小夫郎這間好。

他走到床邊,發現小夫郎在看書,於是脫了個凳子走到床邊,對小夫郎道:“我給你讀吧,你躺好,閉著眼睛聽,困了你就睡。”

蘇淮易笑了笑道:“這本《治國方略》只會越聽越清醒。”

唐牧聞言,立馬將那本書放下了:“那就不讀那個了,那……我給你講故事吧,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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