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 愛情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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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橙從小就是一個特別記仇的孩子,誰得罪了她,她都會清清楚楚的記下來,以前小的時候,只要延夫人懲罰了她,她轉過身就會偷偷記在小本子上,清楚明白的寫著——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延夫人因為何事懲罰了她,如何懲罰等等,她都會詳細的記錄下來,為了就是怕將來長大了忘記,她要提醒自己,以後一定要報仇。

不過很可惜,這種方法不靠譜,沒多久就被整理房間的老媽子給發現了,老媽子發現延橙居然把這種事記在小本子上,都很震驚,經過縝密的考慮,老媽子們決定將小本子交給延夫人,畢竟,延夫人才是可是依傍的大樹,於是,延夫人在看見那個小本子上的內容以後,很生氣,幾乎可以用震怒來形容,她沒想到,這孩子小小年紀還如此記仇,長大了還得了?豈不是要把她剝皮抽筋。

於是乎,延橙因為這件事,受到了極為嚴厲的懲罰,那個小本子也被當著面燒掉了,從此以後,延橙再也不敢寫這種東西,連日記都不敢寫了。

但是,她卻把每一件事都偷偷地記在了心裏。

人的大腦,可比什麽本子啊筆記本之類的可靠多了,不會被人發現,不會被人偷看,而且,永遠都不會忘記。

延橙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記性好,很久以前的事,她都能記得很清楚,每一個細節,她都能背出來,而她最大的缺點,也是記性太好,記得太清楚,記得太多,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痛苦。

如果,能夠忘掉過去,是不是,就不必活的那麽累。

她心眼小,比針眼還小,但她,卻比針更加鋒利,延橙記仇,任何一個得罪過她的人,她都要十倍俸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那些暫時不能報的仇,她會默默記在心裏。

所以,她羞辱了餐廳經理,她現在的心情很好。

“你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好多了?”莫北看著延橙,開口問道。

“還行吧。”延橙笑了笑,將手裏的香煙戳在桌子上熄滅,任由高級的餐桌及桌布被燙出一個黑色的小洞,“接下來,就要看他們的食物合不合我的胃口,我的嘴可是很挑的,如果做的菜不好吃,我一定會破口大罵。”

“那就祈禱他們能做出好吃的菜吧。”莫北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

顧籽靡開車帶著小家夥回家,另外一邊,延浩宸卻沒有閑著,一計不成,他還有第二計,第三計,總而言之,為了對付白澈,他可是研究了很久,有一連串的計謀等著招呼白澈。

於是,就在顧籽靡開車載小傑回家的時候,延浩宸派手下的人給顧籽靡的電子郵箱發了一段視頻過去,當然,延浩宸的手下都事先有了縝密的安排,這段視頻的出處及來源都是匿名且隱藏了真是地址,絕不會被顧籽靡查出來。

顧籽靡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房間的桌子上,她現在還沒空去看,不過,用不了多久,最多吃過晚飯,她就會看到這段驚天動地的視頻。

走到家門口,顧籽靡回過頭,再一次提醒小家夥,“白小傑,記住了,絕對,絕對不能惹白叔叔生氣,絕對,絕對不能提任何有關於延浩宸的話題,明白?”

“明白!”小家夥拍了拍小胸膛,保證道,“媽媽放心!”

“那就好,真乖。”顧籽靡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開門,走了進去。

剛走進客廳,就聞到了誘人的食物香氣,廚房裏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是小愛在做菜,向南陪著白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天,此時的白澈,臉色看起來已經好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難看。

顧籽靡伸手推了小家夥一把,小家夥心領神會,立刻飛奔過去,對白澈說道,“白叔叔,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啊?”

說完,小家夥放下書包,跳上沙發,開始跟白澈撒嬌。

白澈笑了笑,臉色恢覆了些許紅潤,他擡手,摸了摸小家夥的頭,說道,“回來了就好,我當然想你了,告訴叔叔,今天在幼稚園過的開心嗎?和小朋友相處的愉快嗎?”

“恩!今天過的很開心哦,老師還誇我,說我比別的小朋友乖!”小家夥笑嘻嘻的說道,又擡起頭,看著白澈,問道,“叔叔,媽媽說你生病了,嚴重嗎?你難受嗎?吃藥了嗎?”

孩子的笑容,純真而純粹,看見小家夥天真的面容,白澈內心的那些隱瞞一掃而過,心情忽然豁然開朗起來,他笑了笑,對小家夥說道,“別擔心,叔叔只是肚子不舒服,一點炎癥而已,看看醫生吃點藥就好了。”

“真的嗎?那就好,我開始好擔心哦,我好怕叔叔生病,因為你答應過我,暑假了要陪我去三亞看海的,還要帶我去海南吃椰子,如果你生病了,我該怎麽辦。”小家夥轉憂為喜,相信了白澈的話。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只要你乖乖的,放暑假我一定帶你去旅行。”白澈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廚房裏傳來顧籽靡的聲音,“白小傑,你過來,把手洗了,幫忙拿碗筷!不要就知道坐著等吃的,那不是一個好孩子!”

“知道啦!”小家夥撇了撇嘴,對白澈說道,“媽媽好煩哦,就知道命令我幹這幹那,明明就是她自己懶,所以使喚我,我還是最喜歡叔叔了。”

說完,小家夥在白澈略顯蒼白的右臉上親了一下,跳下沙發,直奔廚房而去。

向南笑了笑,對白澈說道,“看樣子,你和這孩子的感情很好,想必你也是舍不得他的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分開了,留下來多好,你若走了,這孩子會傷心的。”

“不。”白澈搖了搖頭,臉色忽然變的凝重起來,“正因為在乎他,所以,想把傷害降到最低,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之下,他不會因為我的走,而太痛。”

“我看你臉色已經好很多了,何必這麽執著呢?說不定是你太杞人憂天了,或許真如你之前所說,看看醫生,吃點藥,病就好了。”向南還試圖繼續挽留白澈。

“你不是我,不會明白。”白澈搖了搖頭,語氣雖平淡,態度卻堅決,“你答應我的,會幫助我離開,替我安排出處,不會反悔吧?”

“說實話,我現在已經有點後悔了,我覺得我不該答應你,更不該那麽做,白澈,我後悔了,我想,我可能要對你食言了。”向南無奈的說道。

就在這時,廚房裏又傳來了小愛的聲音,“南哥,過來給我搭一把手,這道糖醋排骨我弄不好,趕緊的!”

“來了,來了。”向南應了一聲,對白澈說道,“你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裏看會電視,沒問題吧?有事的話,大聲叫我,我馬上過來。”

“呵,你還真把我當成殘疾人了?或是病入膏肓,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白澈覺得好氣又好笑,對向南擺了擺手,“趕緊去吧,別把我當殘廢一樣對待,我會很不舒服。”

“好,那我去了。”向南點了點頭,起身走向廚房。

廚房裏兩個女人一個孩子擠成一團,顯得很亂,油煙四起,兩個女人都笨手笨腳的,小家夥還不小心打翻了一個鍋子,向南趕緊過去幫忙,折騰了好半天,終於把飯菜弄好了。

四人端著飯菜走進飯廳,將晚飯布置好,顧籽靡讓小家夥去叫白澈過來一起吃飯,小家夥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很快的,又跑了回來,慌張的說了一句,“媽媽,媽媽,白叔叔不見了!”

“不見了?”

“不見了?!”

顧籽靡和向南都很震驚,顧籽靡有點小小的慌張,說道,“不可能啊,你白叔叔不是在沙發上看電視嘛?是不是回房間休息了?你去樓上回房間找找看呢?”

“恩。”小家夥點了點頭,飛快的跑上樓去。

顧籽靡急的在原地直跳腳,不停地念叨著,“他這是怎麽了,還是生我的氣?他是不是跑出去了?都這麽晚了,能去哪裏?”

“好了,別東想西想,一天到晚瞎琢磨,說不定只是去上個廁所,瞧把你緊張的。”向南拍了拍顧籽靡的肩膀,對小愛說道,“陪著你籽靡姐,你們把飯和湯盛好,我去看看,馬上就和白澈一起來吃飯,記得,我要吃大碗!”

說完,向南走出了飯廳。

他現在客廳轉了一圈,廁所也沒看見人,於是去了花園,居然被他看見了白澈,正坐在花園的涼椅上,看起來像是一個人在發呆。

向南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白澈的肩膀,“想什麽呢?一個人想的這麽出神?還在擔心吶?沒事,我們大家一起解決,好嗎?”

白澈擡起頭,似乎受到了驚擾一般,他先是奇怪的看了向南一眼,然後忽然站了起來,開口問道,“現在幾點了?”

向南答道,“七點,怎麽了?該吃飯了,都在等著呢。”

“不好,不好,七點了!”白澈顯得很著急,推開向南的手,焦急地說道,“不行,我得趕緊去幼稚園接小傑回家!我從來沒有這麽晚還沒去接他,他肯定被嚇壞了!我現在就得走。”

說完,白澈便往車庫的方向急急走去,向南驚詫不已,幾步上前,攔住白澈,說道,“你要去哪兒?”

“我接小傑回家啊!別擋著我,唉,這麽晚了,他一個人留在幼稚園,肯定嚇壞了!”白澈焦急地說道,看樣子不像是裝的。

向南驚詫不已,他伸手拉住白澈,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難道,這麽快就……

“白澈!你清醒點!”向南拉住白澈,試圖提醒他,“小傑早就回家了,是籽靡接他回來的,他回來以後還和你說了一會話,你都忘了嗎?”

“他回來了?真的?”白澈楞住了,眼神很迷茫,“我怎麽……怎麽……”

想到這,白澈忽然覺得腦袋有點暈,於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頭,恍然大悟道,“該死,這麽快就……!”

“白澈,白澈,你聽我說,沒事的,沒事的,別緊張,別害怕。”向南拉住白澈,開始安慰他,“沒事的,會想起來的,只是暫時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好嗎?”

“可是,我……”白澈有些慌亂,他沒想到,失憶來的這麽快,這麽兇。

“別害怕,好嗎?鎮定點!聽我說,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屋子裏的兩個女人和孩子,否則的話,會把她們嚇壞的,好嗎?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把這頓飯吃完,行嗎?”向南開口說道。

“好,我知道,我盡量……”白澈點了點頭,他心裏也清楚,逐漸失去記憶的事,不能告訴女人和孩子。

如果,連他這個男人都慌了,都亂了,都倒下去了,那女人和孩子又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白澈忽然抓住了向南的手,認真的說道,“向南,關於我說的那件事,不能再拖了,否則,我正在失憶的事,一定會被籽靡和小傑知道。”

“這……讓我再考慮一下。”向南為難的看著白澈。

真是左右為難,不幫白澈,那就不能很好的保護顧籽靡,可是幫了白澈,他又會良心不安,受到良知的譴責,盡管,他已經受了很多年良知的譴責,但他不想再多一個人來譴責他的良心,那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會覺得,自己怎麽會是這麽壞,這麽狠毒,這麽惡心的一個人。

有時候想著想著,自己都恨不得殺了自己,才能出一口惡氣,替這世界消滅一個人渣敗類,向南打了個寒顫,如果幫了白澈,其實也是在害他,這不是做好事,這絕對是在作孽。

“不能再考慮了,我怕……什麽時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會嚇到籽靡和小傑。”白澈開口說道。

他目光誠懇的看著向南,請求向南的幫助,向那嘆了口氣,沈默著思索了很久,終於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我……試一試,但我……不能保證我會做到。”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白澈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對向南說道,“對了,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我盡全力做到,哪怕刀山火海,我也替你去。”向南點了點頭。

一個即將失去記憶之人,最後的請求,他能不答應?能不盡全力滿足?

“是這樣的,我想請你替我找到宜菲,她最近失蹤了,我怎麽樣都找不到她,但我很想她,我希望你能在我徹底失去記憶之前,替我找到她。”白澈認真的說道。

向南點了點頭,他知道宜菲是白澈的助理,跟了白澈十幾年,兩人關系匪淺,於是一口答應下來,道,“你放心,只要她人還在S市,我就一定把她找回來,就算她不在S市了,我也會托朋友幫忙找。”

“好,好,謝謝你了,這樣子,我就真的是了無遺憾了。”白澈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看著白澈這個樣子,向南忽然很同情他,從心底裏為他感到悲哀,他不能理解一個正在慢慢失去記憶的人,現在心裏有多痛苦,多難受,多恐懼,多慌張,但向南卻知道,他很同情白澈,很想幫幫他,他甚至不在乎,白澈前天晚上剛剛出軌背叛了顧籽靡的事。

看起來,在生死病痛的面前,別的事,真的不值一提,記憶都快被剝奪了,誰還能和他計較對與錯呢?

就這樣,向南懷著極度覆雜和沈重的心情,陪白澈走回了屋裏,走進了飯廳。

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再做出一個錯誤的決定,他只知道,很多年前,他已經做錯了許多事,而那些事,足以讓他抱憾終身,終其一生都無法釋懷,不能贖罪,而現在,這個決定,究竟是好是壞?

向南搖了搖頭,自嘲般的笑了笑,難道,真的是人越老,年紀越大,心腸反而越軟了?想當年,冷血無情就是他的代名詞,他做起事來,從來都是不管不顧他人的死活和感受,只要達到目的,任何人都可以犧牲,任何人都可以利用。

可是現在,身邊留下來的人越來越少,卻越來越重要,到最後,他竟發現,這些人,他一個都離不得,失去誰,都是他生命中所不能承受之痛,老了,年紀大了,開始怕孤獨了,怕寂寞了,想要朋友了,渴望友誼了,尤其是老朋友之間的情誼,居然比權財名利更重要的。

向南終於明白了,人活一輩子,短短幾十年,彈指一揮間,爭得不是名和利,唯一值得珍惜的,只有情和義,而這兩者,都不能永存,真正永生不死的,唯有天和地,但是人與人之間的情誼,卻能一直延續下去,世代相傳。

而名利,錢財,最終都會隨著那一捧骨灰一般,挫骨揚灰,隨風消散。

“回來了,回來了。”小愛輕輕碰了碰顧籽靡的手臂,指了指向南和白澈。

顧籽靡回頭一看,露出放心的表情,趕緊走過來,用關懷的語氣斥責道,“都吃飯的點兒了,跑哪兒去了,真是的,趕緊來吃吧,再不吃就冷掉了!”

走進飯廳的那一刻,向南收起了沈重的表情,換上了一臉的微笑。

“媽媽,媽媽,我沒找到白叔叔,但是我看見有人給你的筆記本電腦發了一封電子郵件,你一會自己去看看吧!”小家夥蹦蹦跳跳的跑了回來,一眼就看見了白澈,立刻驚喜的說道,“呀,白叔叔不是在這裏嘛?!”

“是啊,等你這個淘氣鬼,快去洗手。”白澈笑著說道。

很快的,飯廳裏的氣氛因為小家夥的到來,一下子顯得輕松許多,又變得歡樂無比,兩個男人笑了笑,兩個女人也笑了笑,眾人坐了下來,開始有說有笑的享受小愛親自烹調的晚餐。

吃飯間,氣氛又變的活躍起來,小家夥大口吃著,不停拍小愛的馬屁,說道,“小愛姐姐的菜做的好好吃哦,這個意大利面太香了,奶油蘑菇湯太好喝了,我好喜歡。”

“喜歡吃呢,就多吃點,你能吃多一點,證明你捧姐姐的場,姐姐可是很高興的。”小愛笑了笑,加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小家夥碗裏,“來,嘗嘗這塊糖醋排骨,這可不容易,這是你向叔叔還有你媽媽,再加上我一起做出來的菜。”

說完,小愛嬌羞的看了向南一眼,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的情郎。

反觀向南,卻根本沒有註意到小愛,他心裏煩著呢,煩白澈的事,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小家夥嘗了一口糖醋排骨,興奮地大叫起來,道,“哇!好好吃哦,小愛姐姐,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糖醋排骨了,你以後能不能經常來我們家給我做飯吃啊?自從瑪麗嬸嬸走了以後,我就沒有吃過什麽好吃的飯菜了,我不喜歡吃披薩和漢堡,我喜歡吃香噴噴,熱乎乎的飯菜。”

末了,小家夥又補了一句,“媽媽做的菜好難吃哦,我都吃不下去,最近都瘦了好多。”

顧籽靡聞言一驚,怒道,“你這孩子說什麽呢?我每天忙的要死,能抽空為你下廚已經很不容易了,你不僅不心存感激,反而挑三揀四的!哼!好啊,那我以後就不給你做飯了,餓了就自己打KFC的外賣電話好了!”

說完,顧籽靡小臉一紅,雖然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廚藝不咋地,但被孩子這麽嫌棄,顧籽靡還是有些小小的受傷。

這能怪她嘛?她就是不會做飯嘛,從小就沒這個天賦,現在整天又忙東忙西的,不是忙著拍電影接戲,就是奔走在醫院,為了手術的事四處聯系,哪裏有時間去學什麽廚藝嘛?

“KFC雖然好吃,但是天天吃也會膩的,我還是想吃小愛姐姐做的菜。”小家夥對著小愛使勁眨眼賣萌,順便抱大腿。

小愛很受用,心裏樂開了花,不停地往小家夥碗裏夾菜,“好,好,好,小傑喜歡吃姐姐做的菜,那姐姐天天來做菜給你吃,好不好?”

“好啊,好啊!”一聽到以後每天都有新鮮味美可口的飯菜,小家夥樂的直點頭。

顧籽靡不樂意了,心想,即便我做菜不好吃,但也難吃不到那裏去吧?再說了,吃飯吃菜,不就是圖個吃飽不挨餓嘛?要求高做什麽?皇帝吶?

於是皺了皺眉,怒道,“白小傑,你給我收斂一點啊!人家小愛姐姐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要忙,哪裏有空天天跑家裏來給你做菜,你別挑三揀四的,我做什麽你吃什麽就行了,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哪個像你這麽挑食的?都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你這熊孩子怎麽能嫌我做的菜不好吃呢?”

“沒事的,籽靡姐,我不忙,真不忙,以後我就每天來給你們做飯吧,我樂意。”小愛趕緊打圓場。

“不行,不能把這孩子慣壞了!”顧籽靡皺了皺眉,繼續教育起孩子來,“我的廚藝是你奶奶教的,我從小也吃著你奶奶做的飯菜,不也就這麽長大了,現在你吃著我做的飯菜,為什麽就不可以了?”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奶奶做的菜比你做的好吃多了!媽媽做的菜簡直慘不忍睹!”小家夥嘟著嘴說道。

“哎喲,沒事啦,籽靡姐,以後就讓我來給你們做飯嘛,應該的,應該的。”小愛笑著說道。

“白小傑,你……”

吃飯期間,一直都鬧鬧哄哄的,唯獨一個人,從始至終,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他面色時而凝重,時而惶恐,時而呆滯,時而迷茫,這個人就是白澈。

向南一直在默默地關註著白澈,以防白澈忽然暴走,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嚇壞正在吃飯的女人和孩子,不過好在白澈沒有,只是表情比較奇怪,兩個女人和孩子忙著吃飯和鬥嘴,也沒空去註意白澈,都沒有看到這裏來。

就在這時,白澈忽然擡起頭,茫然的問了一句,“現在幾點了?”

看到白澈這個反應,向南一下子就驚住了,他知道,白澈又發生剛剛那樣的情況了!不過,好在兩個女人和一個孩子正鬥嘴鬥的開心,還沒人註意到白澈,於是向南趕緊把白澈從飯桌山拽了起來,打著哈哈說道,“哎呀,吃的有點飽了,白澈,咱們上樓去抽支煙吧?哈哈!”

說完,向南便把白澈拽了起來,準備往樓上走去,白澈沒什麽反應,就像是斷了電的機器人,呆呆的就隨著向南了。

顧籽靡轉過頭來,奇怪的看了一眼向南,問道,“南哥,你倆吃好了嘛?就要上樓去抽煙?還有,白澈不能抽煙!”

“沒事,就抽一支煙而已,出不了什麽大事,再說了,男人不抽煙不喝酒,還能叫男人嘛?總之,我們男人的事,你們女人少管!走,白澈,咱們上去!”說完,向南便把白澈拽上了樓去。

看著向南和白澈離去的背影,顧籽靡皺了皺眉,道,“喲?向南怎麽越來越大男子主義了?真讓人受不了!小愛,南哥平時在家也是這麽霸道麽?”

“可不是嘛,他說一,我就不敢說二,就連家裏的遙控器和除濕機都得聽他的指揮!誰敢和他頂嘴,那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小愛眨了眨嘴,開口答道。

“那可不行啊?這樣下來,他豈不是越來越囂張,往後都沒人治得住他了?”顧籽靡皺著眉說道。

“無所謂啦,不瞞你說,其實吧,我挺喜歡南哥這樣的,我覺得特別霸氣,特別有男人味兒!就像古代的君王一般!嘿嘿。”小愛一臉嬌羞的說道,看樣子,對愛情仍然充滿了期許和幻想。

向南驚出了一身冷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呆呆傻傻一臉迷茫的白澈拽回了他自己的房間,進了房間,向南趕緊把藥給翻了出來,然後扶著白澈回床上坐下。

伺候白澈把藥給吃了,向南在白澈眼前揮了揮手,試探性的問道,“餵,餵,白澈,你好點了嗎?還有沒有不舒服?”

白澈楞了數秒,這才緩過勁兒來,他先是迷茫的看了向南一眼,而後問道,“向南?我這是怎麽了?”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才對,你剛剛在飯桌上好反常!我怕籽靡她們察覺什麽,所以這才把你趕緊拉了上來,你告訴我,你剛剛怎麽了?”向南疑聲問道。

白澈想了又想,只覺得腦袋暈暈沈沈的,還有一絲絲絞痛,卻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白澈沈思了許久,這期間,他看起來很不舒服,很痛苦的樣子,半晌後,他擡起頭,對向南說道,“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不行,你必須幫我,我今天就要離開。”

“可是……這……”向南仍然有些左右搖擺不定,不知該如何是好。

於是,兩個男人陷入激烈的討論當中,話題就圍繞著是否要幫助白澈離開而展開,白澈想走,而向南,卻想勸。

就在此時,樓下的飯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兩個女人收拾了桌子,洗好了碗筷,小家夥留在客廳裏看動畫片,顧籽靡則拉著小愛上樓去,因為剛剛洗碗的時候,顧籽靡提了一句,想要學一學糖醋排骨怎麽做,一來是因為看見小家夥愛吃,二來也想學學廚藝,省的一天到晚被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嫌棄她做的菜難吃,小愛很爽快的答應了,於是,兩個女人決定先用筆記本電腦百度一下糖醋排骨,抄寫下來,然後小愛再仔細的教顧籽靡該怎麽做。

兩個女人給白小傑準備了一盤水果,又給了他一些零食,這便歡歡喜喜,有說有笑的上了樓,回到房裏,發現電腦裏剛好有一封未查閱的電子郵件,於是顧籽靡就順手點開來。

這是一段視頻,視頻剛開始的時候,顧籽靡和小愛就覺得氣氛開始有點奇怪了,因為,視頻裏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哦,不,應該說是,不和諧的申銀。

小愛臉都紅了,說道,“哎喲,這是什麽呀?籽靡姐,是不是有人給你發病毒啊,快關了吧!”

說完,小愛便打算將郵件關掉。

就在這時,顧籽靡看見了視頻裏男女主角的臉,她驚詫不已,甚至懷疑自己眼花,攔住了小愛,嚴肅的說道,“等等,先別關!怎麽這麽眼熟?”

“眼熟嗎?不會吧?不可能吧?”小愛定睛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視頻裏剛好放出了男主角的面部特寫,小愛驚呆了,脫口而出,“啊呀!這不是白先生嘛?!”

說完以後,小愛自己都覺得驚訝,這是白澈嘛?這真是白澈嘛?如果這是白澈,那這女人是誰?

小愛呆住了,半晌後詫然道,“呀!這女人,不就是……不就是……宜菲姐姐?!”

沒錯,視頻裏抵死纏綿的那一對男女,正是白澈和宜菲,若非親眼所言這段視頻,顧籽靡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眼淚不受控制往下墜,半晌後,她吸了吸鼻子,苦笑著,將視頻關掉了,“原來是她,怪不得白澈打死都不肯說,他們倆從小相識,即便在一起,也不奇怪,只是,何苦要瞞著我?如果大大方方的告訴我,我難道不會坦然的放手祝福他們麽?何必偷偷摸摸的,還整這一套。”

顧籽靡嘴上說得輕松,臉上卻已是淚流滿面,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苦笑著說道,“這下可好,什麽都看見了,真難看。”

看見顧籽靡這麽傷心,小愛很難過,她扶著顧籽靡的肩膀,安慰道,“籽靡姐,別哭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白先生不是那種人嘛,現在科技那麽發達,PS技術那麽高超,會不會是造假的視頻啊?白先生不就在隔壁房間嗎?把他叫過來問一問,可別冤枉了他。”

小愛當然是不希望白澈和顧籽靡鬧分手的,因為小愛知道,向南深愛著顧籽靡,她以前都不知道,直到和向南正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後,小愛才慢慢的發現了這個秘密。

原來,向南一直在默默地守護著顧籽靡,關心她,在乎她,這個秘密一直隱藏在向南的心裏,沒有對任何人透露過,若非和他日夜相對,小愛也不會偶然發現這個秘密。

向南的手機裏,顧籽靡單獨列在一個分組裏,顧籽靡在向南的QQ和微博的備註,都是一個愛心的符號,他關註她的一舉一動,即便她無聊在微博發一句無關緊要,無關痛癢的話,第一個點讚和回覆的人,必定是向南,他比顧籽靡最忠實的粉絲,還要忠實一萬倍。

她在空間裏提一句頭疼,他立刻就會百度搜索,然後把藥買好,給她送過去,即便那些年她人不在S市,向南也會跨國郵寄,這份心意,讓小愛很吃醋。

所以,小愛認為,顧籽靡絕對不能和白澈分手,否則的話,她自己的幸福就保不住了,於是,小愛開始不斷地替白澈說好話,打圓場,希望顧籽靡能原諒他。

而她也在心底默默地祈禱著,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誤會,希望顧籽靡和白澈,還沒有走到真要撕破臉的最後一步。

但是很顯然,女人的憤怒是抵抗不住的,尤其是在看了這種視頻以後,顧籽靡現在就像是一個炸彈,就等著誰去碰一下,立刻就會引燃。

就這樣,顧籽靡沖到了隔壁的房間,對著白澈就是劈頭蓋臉一頓大罵,罵著罵著,她自己卻先哭了,而且比誰都哭的厲害。

向南一頭霧水,但白澈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他很鎮定,沒有說話。

向南不相信顧籽靡說的話,或者說是,其實已經相信了一半,但卻不肯承認,仍舊在盡力幫白澈說好話,希望能挽救。

吵得實在太厲害,顧籽靡擔心驚動了小傑,對小家夥的心裏造成什麽不好的陰影,於是拜托小愛下樓去把小家夥帶出去吃宵夜,當然,吃得越久越好。

於是,在顧籽靡的哭訴下,三人又回到了顧籽靡的房間,準備把那段視頻再調出來看一次,而小愛則下樓去把小家夥帶出去吃宵夜了。

視頻開始播放,白澈的臉色卻越發的蒼白起來,若不是看了這段視頻,他也不會知道,那晚,和他有一夜晴緣的女人,居然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是宜菲。

失蹤已久的宜菲,和他發生了一夜晴,而他對此,卻毫不知情,白澈的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宜菲……是宜菲……!

白澈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如果,那晚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宜菲,那麽,宜菲現在哪裏?

“白澈,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你解釋一下吧。”顧籽靡努力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只是眼淚卻在一直往下掉。

“我沒有要解釋的。”白澈皺了皺眉,幹脆不再搭理顧籽靡,而是轉過頭去看著向南,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你要幫我找到宜菲,現在這個視頻,應該和宜菲有關聯,拜托你了。”

“白澈!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找她?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她?你是不是愛她?既然你這麽喜歡她,你為什麽不和她在一起?為什麽要和我訂婚?”顧籽靡扯住白澈,痛訴道。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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