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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塵埃落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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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部下們的眼裏,擋路的年輕軍士更加奇怪。

眼前這個穿著長衫,平靜的年輕人,到底有什麽奇特之處,居然可以逼的身邊的通天會的修士,一個個害怕不已。

“我勸你還是讓開吧,我只需要五分鐘。”

鐵山再次開口,只是明顯聲音裏多了一分冰冷。

“不行。章大小姐需要休息。”

年輕軍士非常不接領子的再次拒絕了鐵山。

鐵山眼神一冷,瞬間有一股逼人的殺氣在他身上散發出來,無形卻充滿了令人膽寒的冰冷。

鐵山沒有說話,只是擡頭瞧了一眼這個年輕的軍士。

然而,只是這一眼,年輕軍士感到自己面對的似乎不是一個所謂的修道人,而是一個殺手,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滿身都是亡魂的屠殺者。

年輕軍士仿佛看見的不是一個青年,看到的是一個修羅一個厲鬼,這一眼,嚇掉了他半個魂,“蹬蹬蹬”連續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你,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年輕軍士發顫的問道。

鐵山冷著臉沒搭理他,直接跨了過去,坐在了章飛飛對面。

“我想,我們還是談談吧,章大小姐。”

章飛飛此時臉色也不好看,她剛剛同樣看到了鐵山的眼神,被那突如其來的殺氣驚到了。

“你想問什麽?”

鐵山深吸了口氣,慢慢卷起了袖子,從口袋裏掏出了煙絲,卷了根煙卷,點上後,悠悠地吸了一口。

“我想問下,章小姐是怎麽回來的?”

鐵山問的很直接。

“我得到一高人相助,救我出來。”

章飛飛立馬回答道。

“什麽高人,怎麽救你?”

鐵山緊接著拋出第二個問題。

“我不認識他,他全身金光,如同一陣風刮進來,將我卷了出去,我暈頭轉向,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南京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可是那個高人卻找不到了。”

章飛飛對答如流。

“哦?還真是高人啊。那你之前遇到刀爺的時候是在哪裏?”

“是一個漆黑的倉庫,他把我綁在那裏,每天給我吃點東西,我被捂住嘴巴綁在倉庫裏,每天度日如年,不知道位置,不知道地方。”

章飛飛說話時候滿臉的委屈,動情處淚水掛滿了她的臉,她竟然捂著臉嚶嚶哭泣。

“打擾了,章大小姐。”

鐵山微微躬身,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你們怎麽看?”

屋外站著王昆侖和李巖。

“一個裝傻充楞的臭娘們。”

李巖很狂暴,這個修武道的年輕人無時無刻不暴躁。

“她的話我們不能信,我感覺她身上問題很大。”

王昆侖玩弄著手中的靈符,靈符在他手中飄來飄去,很是漂亮。

“我在她身上發現了一樣東西。”

鐵山說著伸出手,手心裏有一根頭發。

一根很長,但是很柔軟的頭發。

“這是我在年輕軍士身上發現的,想來,他和章飛飛有染,他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不過,我們的任務是找回章飛飛,讓她跟著張作霖的人走也是可以的。我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鐵山的話,其他二人沒回答。

第二天一早,張作霖的人就帶著章飛飛上路了。

通天會的任務也就到此為止,鐵山在整理衣物,準備啟程回上海,這次的任務透著一股子的詭異,不過既然章飛飛走了,那任務也就結束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鐵山的房門被推開了,王昆侖表情嚴肅的站在房門口。

“怎麽了?”

鐵山皺著眉頭問道。

“張作霖派來接走章飛飛的人,全死了,只有那個帶頭的年輕軍士活了下來。章飛飛又失蹤了。”

王昆侖的話,讓鐵山怔在了當場。

當鐵山出現在南京聖瑪麗醫院的時候,看見的是滿身是傷,生命垂危的年輕軍士。

鐵山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年輕軍士生命的薄弱,氣息非常微弱,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護士,我需要和他談談。”

鐵山有些急,這個軍士是唯一的突破口,他必須抓住時間問話。

“不行,病人情況不穩定……”

還沒等護士說完,李巖已經沖進了房間。

“先生,先生,你不能這樣……”

李巖完全沒理會護士的阻止,直接將躺在病床上的年輕軍士拉了起來。

“說,你和章飛飛什麽關系!”

李巖大吼起來。

“我,我只是她的一個情夫。”

年輕軍士說話聲音很輕,很微弱。

“章飛飛到底有什麽秘密?”

李巖繼續問道。

“她,她根本不是人,她是個惡魔,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年輕軍士抓住李巖的手大喊這句話,接著昏死了過去。

鐵山站在病房外,聽的清清楚楚。他手中的煙卷在燃燒,而他卻沒有吸。

披著人皮的惡魔,有意思,這個女人真是有意思。

鐵山心裏起伏不定。

走出醫院,南京的天空似乎特別暗,灰蒙蒙的一片。

通天三魔的崛起!鐵山的教官! 番外篇

通天會的情報網很發達,眼線遍布整個南京。當時即便是派出了大批神速堂弟子通過各種法術尋找,但是章飛飛卻像是消失了一般,不見蹤影。

走在南京的街頭,鐵山有些迷茫,年輕軍士的話在他腦海裏不斷的徘徊,惡魔,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這應該是罵人的話,可是鐵山卻覺得,年輕軍士說的是陳述句,也就是說,他昏死前說章飛飛是個惡魔,難道……

南京作為六朝古都,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地方。

而往往人傑地靈之地總是會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厲鬼比如妖怪,比如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鐵山見過一個人,一個活著有血有肉的人,然而就是這麽一個活著的男人,在戰場上,在滿地的屍體裏,在滿山坡的火焰中,他卻在微笑,在如同惡魔般的笑。

鐵山叫他“老兵”

他叫鐵山“鐵小子。”

鐵山曾經這樣評價這位他眼裏的教官,強如龍,穩如龜,狠如蛇。

在那時候鐵山還沒進通天會,亦沒有修道,然而,憑著多年混跡戰場練就的工夫已經相當了得,然而依然被這位教官放倒了無數次!

是他教會了鐵山如何在戰鬥中生存,亦是他教會了鐵山,什麽才是殺人,更是他將鐵山變成了一部殺人的機器,直到多年後進入通天會,才慢慢改變。

鐵山從未想過,當他漫步在南京街頭的時候,會有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鐵山轉過頭,看見了這個本該死在了戰場上的男人。一個高大強壯,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威武男人。

“老兵!”

鐵山整個人發楞。

“鐵小子好久不見。”

然後,一記重拳打在了鐵山的小腹中,鐵山整個人被擊飛了出去,引來了四周人的圍觀。

“嘀嘀嘀……”

有巡警吹著哨子沖了過來。

“鐵小子,來城西找我。我告訴你章飛飛的目的。”

他對著鐵山微笑,如同惡魔一般的微笑。

然後猛的躥進了暗巷。

等王昆侖和李巖趕到的時候,鐵山坐在警署的鐵籠裏發呆,目無表情。

“鐵山,你怎麽了!”

王昆侖問道。

“他不該出現在這裏,10年前,他就該死在了雲南,死在了那場動亂裏!不不不!是我親手了結的他!”

“鐵山!”

李巖暴躁的捶了鐵山一拳。

然而鐵山完全沒有理會兩人,當從警署走出來的時候,他立刻猛的奔了出去,他要去印證,印證一個本該死去的人為什麽還活著!

南京城西,一棵大樹下,四下裏無人,連狗都沒一條。

鐵山站在樹下,看著面前那個強壯的男人,那個曾經他以為是世界最強的男人!

“郭峰,為什麽你還活著!”

鐵山表情冷峻的說道。

“因為天要我活著,所以我沒有死!”

郭峰笑了,依然是惡魔般的微笑。

“不!當年是我親生斃了你的!你的頭都被割了下來!”

郭峰聽到鐵山的話,哈哈一笑。

慢慢撩開自己的領子,露出了脖頸,那裏有一道明顯的紅線,而更加奇特的是,紅線的附近有鱗片狀的東西閃爍。

“這就是我死而覆生的方法,你看見了嗎?”

鐵山的眼鏡發直,郭峰是當年帶他的老兵,是整個第三軍猛虎連的連長,也是整個第三軍最強的男人。他教會了鐵山很多本事,整個第三軍都叫他教官!然後在後來的兵變中,他和鐵山各為其主,大打出手,鐵山僥幸砍下了他的頭。

而如今,他竟然還活著站在了鐵山的面前,這種詭異的死而覆生的事情即便是修煉界都不曾發生。

“我沒想到你會變成了修士,當年和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老道士會成為你的師傅。”

郭峰回憶著說道。

“你為什麽能死而覆生!”

鐵山問道。

“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飛飛,你好出來了,見見我這個最得意的徒弟!”

郭峰笑著呼喊起來,大樹背後,章飛飛慢慢走了出來,舉步婀娜多姿,美麗不可方物。

她走出來,摟住了郭峰的手臂,顯得非常親密。

“你們……”

鐵山瞇縫著眼睛,開始了戒備。

“鐵山,你知道我為什麽能活過來嗎?那是因為飛飛的緣故,她是修士世家,可以從死去的野獸身體裏提煉獸氣,然後將獸氣和死人的死氣混合在一起,能讓這個死人重生過來,並且擁有野獸般的力量。我就是這麽活過來的!”

郭峰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鐵山沈默了,一句話都沒說。

“鐵山來幫我們吧,如果你幫我們,我們能夠借助飛飛是張作霖義女的關系,成功破入張作霖的身邊,然後控制這個老家夥,我們有野獸般的力量加上你修士的能力,我們能夠將東北王掌握在股掌中,到時候整個東北就是我們的了!”

郭峰說話的時候,整個眼睛都在放光。

鐵山慢慢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點燃了一根卷煙。

“哈哈,你小子還在抽卷煙!”

郭峰哈哈一笑。

“老兵,你並沒有覆活。”

鐵山冷漠的說了這句話。

“你眼鏡瞎了嗎?老子好好的站在這裏,能吃肉能喝酒!我活生生的站著。”

郭峰眼睛一瞪反駁道。

“不,你死去了,如今的你,只是章飛飛煉制出來的一句傀儡。因為,你沒有魂,你只是一句行屍走肉。”

鐵山的話讓章飛飛的臉色一變。

“什麽傀儡,什麽行屍走肉!”

郭峰回頭看著章飛飛。

章飛飛對著郭峰搖頭,笑著說:“別聽他的,他才當修士幾年!”

“你可以不聽鐵山的話,但是我風山王家嫡子的話,總在修煉界有幾分分量。”

王昆侖和李巖從遠處走來,並肩站在了鐵山身邊。

“章大小姐,我真看不出,你師承趕屍門派,想來,你也算是趕屍門的一個鬼才了。用煉制屍王的方法煉制死人,讓死人以為活著,其實只是一具具你控制的傀儡。如此手段,當真是狠毒,狡詐。”

王昆侖的話讓郭峰一陣發楞,他甩開章飛飛的手,怒吼道:“這是怎麽回事!”

章飛飛沒有理會發怒的郭峰,她輕聲開口:“風山王家嗎?來頭真是不小,戰魂靈符當年曾經和我唐門的武器靈符有的一拼。”

她這句話,瞬間讓鐵山三人臉色一變。

她說自己是唐門的人,竟然是唐門的人!

“飛飛,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們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郭峰沖著章飛飛咆哮。

“你不必知道,安靜點。”

章飛飛說著一點郭峰的脖頸,郭峰頓時整個人安靜下來,如同少了動力的汽車,一動不動,眼神呆滯。

“我唐門有意介入人間之事,三位通天會的青年才俊不會想出手阻礙吧。”

章飛飛嬌笑著問道。

“修煉界有規矩,修士不可介入凡塵之事,你們唐門的膽子也太大了,難道想冒天下之大不違嗎!”

李巖狂暴的吼了起來。

“哎呦呦,滅龍道的傳人脾氣就是暴躁,練武人就每一個好脾氣的嗎?刀爺,出來吧。看看這位之前打傷你的滅龍道年輕傳人。”

隨著章飛飛的話,刀爺如同蝙蝠一般掠過樹梢倒掛在了樹枝上。

“今夜,知道這個秘密的也只有你們三人。本來想著我和那年輕軍士一起回去東北,一了百了,卻不想郭峰看見我和那年輕軍士親熱,一怒之下殺了半個連隊的人。我沒辦法,只能將剩下的人都殺了。結果還跑了一個,所以我將計就計,用郭峰和鐵山的關系,把你們都引來這裏,一起送你們上路,這件事,也算沒人知道了。”

章飛飛說完,一點郭峰,郭峰整個人如同野獸一般怒吼起來。

唰的一下沖了過去,目標直接就是鐵山!

巨大的拳頭直挺挺的沖著鐵山轟了下去。

三人齊齊跳開,郭峰的拳頭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力量如同怪物!

李巖跳在空中,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黑影掠過他的肩胛,他的肩膀立刻被劃出一道血口。

他憤怒回頭,看見刀爺如同蝙蝠一般飄在空中,雙臂下竟然有如同蝠翼般的薄膜。

“你敢傷我!”

李巖大怒,本就狂暴的他,直接鼓蕩出大量黑色靈氣,一拳打了出去,這一拳拳風迅猛,如同蛟龍出海!

章飛飛笑著站在樹下,她的對面,王昆侖嚴正以待。

“早就聽說風山王家的靈符造詣無窮,小女子不才,在唐門也算是個核心弟子,就來討教兩招!”

甩手之間,數張靈符爆開,一把把巨大戰刀從空中幻化而出直奔王昆侖而去。

而戰場中心,躲開郭峰野蠻一擊的鐵山卻沒出手。

他表情古怪的看著如同野獸一般的郭峰。

“老兵,為什麽你不肯安息呢,今日又是我們的對決……”

鐵山的眼前似乎還有當年的影子回蕩。

郭峰教他打槍,教他如何搭帳篷,教他如何鍛煉身體。

戰場上,他跟在郭峰身邊,看著郭峰殺人,學著郭峰戰鬥,直到把自己變成了和郭峰一樣滿身殺氣的儈子手。

最後,郭峰跟著副軍長兵變,他作為軍長護衛團的團長,直接和郭峰交手。

打的彈盡,兩人在戰場上肉搏,他鐵山不是對手,若不是運氣好,一顆流彈擊中了郭峰的手臂,讓他疼痛中慌了神,鐵山根本沒有機會砍下他的頭顱。

然而,今天,他還要再次面對郭峰,面對這個曾經在他心裏如同山一般的老兵。

他在心理上,不想輸!

“教官,我送你上路!”

鐵山雙手有淡淡靈氣流動,腰間葫蘆打開,黑夜裏數只惡鬼亂舞。

今夜,他要再次送自己的大哥入黃泉!

第一卷,少年入天下 通天三魔的崛起!郭峰的龍氣 番外篇

李巖站在地上,他的頭頂上,刀爺簡直就是個活著的蝙蝠妖。

此時的刀爺和上次見面時候又有了明顯的變化。

如果說上次見到刀爺只是覺得他行為舉止有些怪異的話,那這一次見到刀爺,他就已經稱不上是個人了。

頭上的頭發已經禿了,三兩根稀稀拉拉的。

四肢格外強壯,兩只手臂下有薄薄的蝠翼。

指甲很長,黝黑的顏色,明顯帶毒。

兩根獠牙從嘴角沖出來,閃著絲絲寒光。

若是說他現在是個妖怪,也沒人會懷疑。

黑色的天空中,刀爺的眼睛露出淡綠色的光芒,顯得特別的詭異。

“都成了僵屍了,還不安分。給我下來!”

李巖雙手上黑色靈氣像是兩條小龍猛的躥了出去,一口咬住了天空中刀爺的雙腿。

刀爺一聲怪叫,猛烈扇動蝠翼,整個人想往後滑翔。

“逃跑?我看你這次怎麽逃!”

李巖手中黑色靈氣一緊,他直接拉住兩條黑色靈氣,將身體往後滑翔的刀爺拉了回來。

接著黑色的龍力隨著李巖的拳頭猛擊在了刀爺的胸口。

黑色的龍氣穿透了刀爺的身體,瞬間將他整個人震了一震。

然後一口暗紅色的血從刀爺嘴裏噴了出來,整個人被震飛到了遠處的地上。

李巖大踏步的奔過去,還想補上一擊。

卻見刀爺受傷的胸口大塊大塊的血肉開始脫落,接著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的恢覆,短短幾秒的時間,原本被黑色靈氣傷到的肌肉已經結出了新的組織。

超強的再生能力!

李巖雙眼微微一楞,黑色靈氣帶有極為強大的破壞力和腐蝕力。

但是,對方的再生能力同樣可怕。

刀爺怪叫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掠,像是一片蓋過來的巨大烏雲。

鋒利的爪子直接撕破了整個空間,刀爺如同一只怪鳥一般俯沖下來。

“還敢進攻!”

李巖雙手一沈,上臂上有兩個龍爪樣式的肩鎧毛出來,渾身黑色靈氣越來越盛。

“武者之尊,滅龍道之力,龍吼!”

李巖手中的滅龍道特有的龍形靈氣漸漸凝聚在一起。李巖有些吃力,龍吼是滅龍道非常高級的一種近戰招式,力量極強。

然而,由於對於靈氣的需求很高,他發動起來有些力不從心。

雙手間的靈氣越聚越多,黑色靈氣緩慢的凝聚在了一起。

一個巨大的龍頭慢慢呈現出來。

此時,刀爺已經飛到了李巖的面前,

“龍吼!”

李巖低沈的一吼,然後整個手掌印在了刀爺的頭部。

黑色的龍頭猛的張開巨大的龍嘴,將刀爺整個人吞了下去。

刀爺的整個頭顱都被吞了下去,一聲清脆的爆破聲從龍頭口中發出。

等到黑色靈氣消失之時,刀爺只剩下了身體。頭顱化作了血霧在空中彌散。

而此時,另一邊,鐵山和郭峰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郭峰作為鐵山曾經的教官,他算是鐵山的半個師傅。

而如今,鐵山卻在和自己的師傅拳腳相向,不說是否處於劣勢,即便是處於優勢,鐵山的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郭峰的四肢被不知名的獸氣包裹,鐵山普通的攻擊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連威力尚可的掌心雷符都起不到作用。

郭峰的身體仿佛被一層不知名的堅硬金屬包裹,掌心雷符釋放的電弧在他身體上游走,劃過郭峰的皮膚時,一點都沒有傷到他。

鐵山看到這一幕,皺著眉頭,疑惑起來。

一般來說,像這種接著野獸氣息將死人煉制成怪物的方法,趕屍人很少用。

以來太惡毒,而來成功概率不高,三來煉制出來的人和僵屍相比也差不多,厲害的僵屍上天入地,呼風喚雨樣樣都行。

鐵山面對僵屍倒是無懼,然後第一次面對這種類人類獸的怪物,他多少有些不適應。

因為他壓根不知道,對方身上裹挾的到底是何種野獸之氣。

是豹是虎,是狼是狗,都是個迷。

莫非他還和烏龜一樣帶了個殼?鐵山心中盤算。

此時,天空烏雲漸漸飄走,月亮微微露出了一個角,有月色灑下倆,一道月光正好灑在了郭峰的身上。

月光下,郭峰滿臉猙獰,表情兇惡,不似人類。

然而,鐵山的眼鏡卻是一亮,因為他終於看清了郭峰脖頸下的那片鱗片。

那是一片銀色的,帶著一點點金屬質感的鱗片。

一個不好的念頭自鐵山腦中劃過。

脖頸下的銀色鱗片,有一種生物會在這個位置生特殊的鱗片。

我們稱這塊鱗片為逆鱗,而我們稱這種生物為龍!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看來你發現了,沒錯,他身上的不是普通野獸的獸氣,而是龍氣。是我費了很大的精力弄來的龍氣。”

正在應對王昆侖靈符的章飛飛,居然還有精力回頭對著鐵山說話。

隨著章飛飛的話,鐵山看見郭峰的額頭上開始慢慢凸起,竟然有兩個類似犄角的包生在了郭峰頭上。

接著,郭峰身上的衣服開始破碎,四肢,身體,腿部,都開始有鱗片覆蓋,最可怕的是,他的屁股後面居然有一條長長的尾巴生了出來拖在地上。

此時的郭峰顯得非常痛苦,他抱著頭低聲嘶吼。

“果然還是不穩定嗎?趕屍人的秘術加上唐門的須臾納戒子之術,依然無法早就出完美的獸人嗎?可惜了我千方百計弄來的龍氣。不過殺你們,他應該夠了。”

章飛飛的話如同自言自語,又似乎是說給鐵山三人聽的。

此時郭峰慢慢停止了慘叫,他慢慢站起來,擡起頭,瞬間,一雙如同野獸一般彩色的眼鏡出現了。

眼神裏滿是對殺戮的渴望!

“誒。”

鐵山嘆息了一聲。

接著,他人動了,速度非常快!

他幾乎是眨眼就到了郭峰的面前,這樣驚人的速度,連章飛飛,李巖和王昆侖都呆住了。

鐵山舉起右手,一拳打在了郭峰的臉上。

這一拳直接將郭峰抽飛了出去,臉上的鱗片碎裂,血肉模糊。

他怎麽可能這麽強!李巖心裏驚訝無比。

和刀爺一樣,他的身體也擁有超強的自我再生能力,幾乎只用了兩秒的時間,他的臉上就恢覆了原樣,一點傷痕都沒留下。

四周有數只惡鬼飄下來,開始撕咬郭峰的身體,這些之前被鐵山放出來的惡鬼,至多只能起到擾敵,對於滿身鱗甲的郭峰來說,壓根沒什麽殺傷力。

“吼!”

郭峰仰頭就是一聲大吼,數只惡鬼在這吼聲中被震了個粉碎。

接著他幾乎用了和鐵山一樣的動作,瞬間就沖到了鐵山面前,同樣手勢的一拳,這一拳打在了鐵山的臉上,鐵山同樣被打飛出去。

兩個人的招式,兩個人的發力,兩個人的出拳都一模一樣。

鐵山整個面部紅腫,他吐掉一口血水爬了起來。

此時,李巖已經鼓蕩著大量的靈氣慢慢走了上來。

“李巖,這是我和郭峰之間的戰鬥,不要插手。”

鐵山立馬出言制止。

這是一個軍人的氣節,面對宿敵,戰敗不可怕,心裏怕了對方才是真正的可怕。

李巖會意的點點頭,沒有動。

鐵山則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這個曾經的教官,看著如今他這幅妖怪般的樣子。

心中忽然有了一股悲哀。

郭峰曾經是個優秀的軍人,可是如今死後卻被別人拿來做這種事情,魂魄得不到安息。

“老兵,今天是鐵小子再送你一程。”

鐵山說著雙手手心裏有如同泉水般冒出來的靈氣。

靈氣越來越多,從鐵山手心留下鋪滿整個腳底。

“兵者,詭道也。今日,我便以兵道滅你,現身吧,我之兵魂!”

隨著鐵山的話音剛落,地面的靈氣裏開始有東西慢慢爬了出來……

第一卷,少年入天下 通天三魔的崛起!再見老兵(完結) 番外篇有鐵甲自鐵山身前的靈泉中升起來。

鐵甲在月色下泛出銀光。

鐵甲依然在上升,越來越高,越來越顯現出來。

當它全部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赫然就是一個高大的由鋼鐵打造的戰士!

“兵仙,隨我來。”

鐵山伸手一點鐵甲的手臂,整個鐵甲立刻動了起來,走路的時候發出哢哢之音。

兵仙,上古傀儡術的造物,能幻化出上百種武器,更有其他隱藏的無窮妙用,為傀儡術中的精品。這鐵山的手裏還真有好東西。

見到鐵甲,章飛飛腦中立刻蹦出了一串想法。

此時已經變成半龍人的郭峰,看見兵仙,本能的感到到了威脅,喉嚨裏發出了嘶嘶怒吼。

“兵仙,去會會他。”

鐵山一點郭峰,他身邊的鐵甲立刻邁開了步子,直直的走了過去。

郭峰也毫不示弱,腳下發力,再次使用了剛剛用過的招式,整個人沖到了兵仙的面前,這一次的速度更快甚至都在空氣中發出了一串氣爆聲。

“轟!”

郭峰的拳頭打在了兵仙的鐵甲上,然而,兵仙卻似乎絲毫無事,一把抓住了郭峰的手臂。

鐵甲上噌的一下有數根鐵劍沖了出來,鋒利異常,但是依然沒有刺破郭峰的皮膚,龍人狀態的郭峰,身體上浮現出的是次等龍鱗,非凡兵能傷及。

乘著這個空檔,郭峰已經抽回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兵仙,攻!”

鐵山雙指並攏,一指兵仙。

兵仙雙肩處,數把飛刃猛然飛出,直接斬向郭峰。同時兵仙自己也猛的突進,雙拳拳面上有一對指虎顯露出來。

當飛刃斬到的同時,兵仙的拳面也已經集中了郭峰的下巴。

“嘭!”

郭峰避過了飛刃的襲擊,卻正好被兵仙的一拳打中了下巴,整個人飛到了空中。

“兵仙,鎖鏈纏住!”

鐵山雙指又是一點,兩根鎖鏈從兵仙的胸口沖了出去,在空中被靈氣指引纏住了郭峰的身體。

“你們傷不了他,也是枉然。”

章飛飛樂得看熱鬧,淡定地說道。

卻沒想到,此時鐵山自己猛的狂奔起來,轉瞬到了郭峰的面前,鐵山拔下了兵仙身體上的一把細劍,猛的刺進了郭峰的脖頸裏。

郭峰確實刀槍不入,極難對付,連兵仙的鐵兵利器都難傷分毫。

可是,郭峰是有破綻的,那就是他的脖頸。

因為,當年他就是被鐵山砍下了頭顱而死。

如今即便有了逆鱗的保護,但是想來依然是極為脆弱的部位。

變身龍人的郭峰被觸及了自己的逆鱗,頓時勃然大怒。

鐵山手中的鐵劍起到了作用,果然郭峰的脖頸處要比他其他部位要薄弱很多,這一劍劃出了一道傷口,有紅色的血液從郭峰的脖子裏留下來,但是很快傷口就完全愈合在了一起。

而被觸摸到了逆鱗的郭峰,一聲大吼,整個身體開始劇烈的膨脹,肌肉骨架甚至是皮膚都在擴張。“嗙!”纏住郭峰的鎖鏈猛的崩斷了!一聲怒吼,此時兵仙剛剛要後退,卻被郭峰雙手拉住兵仙的雙手,接著這對利爪居然插進了兵仙的雙臂中。

兵仙為上古打造的傀儡,做工考究不說,用料也是極為上品的,此刻竟然被郭峰抓破了!

郭峰怒吼連連,顯然是在發力,兵仙的雙手上開始有一道道裂痕。

郭峰再度用力,“哢嚓。”兵仙的雙臂被直接擰了下來,掉落在了地上。

接著,郭峰一甩尾巴,長長的尾巴直接纏住了兵仙的頭,整條尾巴用力,郭峰人跳到空中一個翻轉,借著這股力量,兵仙的鐵甲頭被擰斷了,郭峰落地,尾巴一甩,兵仙的頭被扔在了一邊。

沒了腦袋的兵仙停止了動作,最後被郭峰擡起一腳踹飛了出去。

兵仙徹底報廢!

盛怒未消的郭峰很快看向了鐵山,這個之前親手傷了自己逆鱗的人類。

怪叫一聲,郭峰直直的沖了過來,比一頭正在奔跑的大象來的還要有氣勢。

鐵山卻沒退,他默默念咒,手在空中虛空畫了一個“困”字,此時已經沖了出來的郭峰一腳踩在了鐵山面前的地面上,此時地面上一個巨大的金色圈圈一亮。

郭峰立馬動彈不得,腳像是被粘在了地上,動都不能動。

“法陣。”

章飛飛眼睛收縮,心中默想:這個年輕人會的東西還真雜,只是就是如此的話,殺不了鋼筋鐵骨般的郭峰。

被困住後,郭峰連連咆哮,可是就是動彈不了。

鐵山站在郭峰面前,和郭峰只有十厘米的距離。

郭峰走不出那金色的圈子,他看著鐵山,只有咆哮。

而鐵山,看著金色圈子裏的郭峰,慢慢沈默了,有些回憶一下子湧入了他的腦海,就好像壞了的水龍頭,再也止不住噴湧的水流。

那年鐵山15歲,當他站在陸軍學校門口的時候,第一次看見了正在操場上一個放倒三個大漢的郭峰。

驕傲的微笑,強壯的肌肉,矯捷的身手。

他問四周的人,這個操場中央的男人是誰。

四周的人告訴他,他叫郭峰,是這裏的搏擊訓練教官,大家都叫他老兵。

從此,郭峰成為了鐵山的教官,成為了他的大哥。

軍人之間的友誼比血還濃。

軍人之間的情,比海還廣。

當兩個軍人認定了對方是兄弟的時候,即便是整片天空塌下來,都無法讓他們背離對方。

這就是軍人,這就是兄弟,這就是戰友情!

郭峰曾經告訴鐵山,“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我只往前沖,而你保護我。”

鐵山則告訴郭峰:“大哥,你往前沖,所有偷襲的人,我會幫你殺了。”

數年裏,他們出生入死,一起進了軍隊,一起成為了士官,一起奮戰在前線。

他們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鐵哥們,肯為對方擋刀,也可以犧牲自己救對方。

然而,命運卻對這對兄弟做出了無情的安排。

五年前,當郭峰選擇兵變的一方,而鐵山選擇堅守崗位的時候。

他們就面臨一個艱難的畫面。

這對兄弟要手足相殘。

鐵山要殺了自己的大哥郭峰。

郭峰要殺了自己的弟弟鐵山。

鐵山還記得,他親手殺死郭峰的那天。

滿山坡的火焰,躥的老高,照亮了半個天空。

他的連隊只剩下了他一個,而對面進攻的連隊也只剩下了郭峰一個。

沒了子彈,兩人舉起手中的砍刀,刀對刀,肉對肉的搏殺。

如同,宿命的決鬥,亦如同命運的噩夢。

在那個夕陽的山坡上,鐵山唯一記得的是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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