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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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幾位哥哥的成熟穩重,石歡好開心壞了,隨便把行李箱往帳篷裏一丟便喊著大海我來了狂奔而去。

其餘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帳篷裏的大通鋪,竟有些無所適從。

蕭如卿出聲打破沈默:“要現在分床嗎?”

繼續沈默。

沈梁笑一聲接話:“晚上再說吧,不如先想想晚飯怎麽解決。”

“節目組不可能不提供食物吧?我剛看到了。”蕭如卿好像沒聽到,出聲的是商得益。

“那是工作人員的吧?”

“出海捕魚?”桑濯站到帳篷門口拿著相機框著海邊西落的天色,覺得海邊大片還是先不急,如果出海他倒是能出分力。

“旁邊有碼頭,可以去看看。”

幾人商量著行程,不止分床,分組的事也無人提及,沒了節目組的助力,大家一下子好像都開始束手束腳靦腆起來。

這裏不像農家樂那般一應俱全,可以讓他們隨便打工掙錢,但也不至於荒山野嶺沒有人煙,游客還是不少的,他們碼頭還沒走到,已經被不少人認了出來。

一開始他們想跟游客借根釣魚竿,讓捕魚達人傅息年解決晚飯,在湖邊他隨隨便便釣了一桶魚的壯舉大家還都記得,結果游客剛爽快答應,傅息年在一旁慢悠悠道出了實情。

魚不是他釣的,而是借了附近漁民的網兜撈的。

眾人無語片刻,最後竟是體驗了一把刷臉的樂趣,游客裏不少人看他們節目,還有傅息年的粉絲,於是他們一行人在游客的熱情救濟下“討”到了百家飯,吃上了一頓海邊燒烤。

直到吃完飯,全程節目組的人都沒有出現,少了攝影師和導演的存在,只剩下他們自己,好像只是一場簡單的朋友聚餐,飯桌上的氛圍卻並不比圍觀下放松多少。

平常最喜歡帶動氛圍的沈梁罕見地安靜起來,只剩話多的石歡好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桑濯好心在一旁接話附和都跟不上他的腦回路,好在還有一個海邊拍攝可以商量一下。

“你們可以自己挑個位置,妝造自理……”

“哎?桑哥你可以給游客拍照來賺錢啊。”石歡好忽然道。

桑濯被他成功帶跑:“對啊!”

“還有還有,”石歡好又道,“傅哥可以靠和別人合照來賺錢,賣簽名也可以,這麽說我們好像都可以這樣,這是不是就可以發家致富了?”

眾人:“……”

傅息年:“我沒問題。”

桑濯:……多少撿撿偶像包袱啊。

但其他人似乎一起都把臉皮給丟了,見傅息年答應了竟一致通過了他這種出賣美色的賺錢方法,並自然而然把他這個攝影師和傅息年分到了一組……

好吧,和普通同事合作一下而已。

飯後自由活動,桑濯拿了相機沿著海邊散步消食,順帶考察一下附近的地形,薛風跟上他一起,兩人並肩走了許久,直至走出節目組的錄制區域,薛風打破了沈默出聲。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忽然的問句讓桑濯有一瞬的錯愕,然後想到,雖然節目組沒公布,但第二次的心動投票結果在網絡上早已經傳開,其中他和傅息年be的話題更是引起不少討論。

薛風之所以會這樣問,並不單單指這次的投票,早在上次錄制前,桑濯決定給薛風一次機會後,他便和薛風私下見面把一切都告訴了他,包括他和傅息年之前的關系,包括他想要利用薛風擺脫傅息年的想法。

事情是丟人了點,沒辦法,他這人太正直,即使不喜歡,他也不想隨意辜負薛風對自己的心意。

結果薛風表現出出乎意料的大度和體貼,表示毫不在乎桑濯的利用,甚至還很高興他願意告訴自己實情。

“我能感覺到,我終於離你更近一步了。”當時的薛風如此說道。

這讓桑濯愧疚感更深。

現在面對薛風的詢問,桑濯自然無可隱瞞。

“沒錯。”他放下相機,看向對方出聲,“所以一起吃晚餐吧。”

夕陽下薛風眸色顫動著發著光,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眼神盯著桑濯身後,伸手將桑濯擁入了懷裏。

不遠處沙灘上花色的襯衫頓在原地,海風吹過,好像吹散了什麽。

選了幾個比較出片的地點,桑濯和薛風回到帳篷旁天色已黑,其餘幾人聚在帳篷裏聊天打牌玩游戲,獨不見傅息年的身影,直到一行人玩累了睡得四仰八叉,桑濯被呼嚕聲吵醒,帳篷裏依舊只有七個人。

第二天眾人先去海邊拍了大片,先拍了集體合照,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人又穿了一身黑,和其布滿陰霾的臉色相得益彰。

然後是桑濯答應下的雙人大片,童柯明顯花了小心思,傅息年穿黑色T恤短褲,他便穿了一身白,小巧的身姿縮在傅息年身旁笑得羞澀而滿足,和沒什麽表情的人猛然一看還挺配。

就是這張臭臉可真礙眼。

“傅老師,”桑濯隔著鏡頭出聲,“笑一下。”

那張臉好像更臭了。

擡頭看到他表情的童柯臉上的笑瞬時僵了。

桑濯蹙起眉尖,覺得這人不太對勁,一直以來鏡頭底下的這人都是盡職盡責的,就算不滿意什麽也不會做出這樣讓別人尷尬的事情,難道說現在和他撕破臉皮便索性演都懶得演,直接暴露本性了?

“如果狀態不好就先休息下吧。”桑濯漫不經心給了對方一個臺階,呵呵,不想讓他拍他還不樂意拍呢。

口口聲聲說著什麽對不起什麽彌補的,就這翻臉不認人的態度,還好他跑得快。

“不用。”這邊桑濯拉下臉,那邊傅息年馬上帶些著急出了聲。

開口的聲音還帶了一絲沙啞,他清清嗓子看向桑濯繼續道:“只是沒睡好,繼續吧。”

說完他側身靠近了童柯些許,然後看向鏡頭勾起了嘴角。

專註的眼神讓鏡頭後的人一時恍惚,竟覺得對方不是在看鏡頭,而是在透過鏡頭看向自己。

快門響起,畫面定格,一黑一白依偎的兩人親密如戀人,好像就該如此。

拍了多半天終於全部拍完,唯一的“計劃”完成,幾人又商量著出海,出海一次就足夠他們接下來衣食無憂了,還能免費玩一些海上項目,很難不心動。

作為出海的交換,需要他們幫忙下水做義工,而唯二會潛水的便是桑濯和薛風。

於是昨天的分組被打亂,童柯和傅息年留下拍照掙錢,其餘人則一起出海。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桑濯他們剛準備下水,大片烏雲襲來,海面起了風,大顆雨滴隨之落下,暴雨來臨,海底義工任務作罷,改成了室內義工,幫助工作人員護理擱淺海洋生物。

任務簡單了許多,時間隨之延長不少,等桑濯和薛風回到海邊,雨已經變小,海平面肉眼可見升高不少,海風依舊迅猛,迎面遇上大包小包的沈梁幾人,想是帳篷無法住人了,他們上前幫忙,桑濯正想問下他們上的漁船收獲如何,卻見他們神情嚴肅。

“怎麽,帳篷被淹了?”薛風出聲詢問,桑濯也皺緊了眉頭。

消失了許久的節目組人都出來了,穿著花花綠綠的雨衣,人群中卻又是缺了傅息年的身影,這人怎麽愈發不合群。

“傅息年沒和你們一起嗎?”沈梁出聲問。

“沒有。”薛風搖頭。

“他,”沈梁臉色難看,“上了出海的漁船。”

海邊再次卷起颶風,細雨胡亂潑灑在沙灘的眾人身上,裹挾著未知的力量。

暴雨中桑濯他們潛水乘坐的漁船信號中斷,傅息年等不及,雇了一艘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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