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幹性溺死(二合一) “所以我想讓你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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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校內商店。

蒼白的陽光從玻璃窗外投落進來。商店裏學生不多,或在買吃的,或在買些紙筆和記事本。

角落裏,身穿校服的少年從貨架上拿了幾盒蚊香。

又拿了幾支激光筆,和一把美工刀。他推拉了一下美工刀,刀片閃著陰寒的光。

然後將它收起來,塞進校服衣兜裏。

彈幕:[kkk謝禾這是打算在宿舍過日子了嗎?蚊香都買上了!]

[你們不覺得謝禾穿校服真的好像高中生嗎?冷白皮,五官精致,要是我還在念書高低得暗戀他幾年。]

[無惡不作的暴戾瘋子你也敢沖?!當晚就得被他拖地下室弄死分屍,蛋都給你割爛。]

[小哥哥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吧,買這些可能是用來滅鬼的。]

謝禾揣在兜裏的手指壓了下腹部。

偏過頭時,便看到一旁的隨苑正要拿架子頂端的東西,快要夠到了,但仍有些費力。

隨苑感覺視線裏暗了些。

擡起頭時,不經意間便撞見少年的側顏。

是謝禾走了過來。謝禾比他高出約莫半個頭,像剛剛拔節的樹。光線從窗外悄悄探進,勾勒出他流暢的輪廓。

臉上有陽光停留膚感幾近透明,隨苑幾乎可以看清他的每一根細密眼睫,和眼尾點綴的漂亮淚痣。

他在幫自己拿架子上的東西。

“給你。”在隨苑回過神時,謝禾已經將從架子上夠下的面包塞進他的手裏,漆黑的眼神掃過來,沒來由地笑了聲,“你還要盯著我看多久呢,苑苑?”

隨苑把面包遞給謝禾,語調平平地道:“你從昨晚就沒吃,早上也睡過去了。吃點東西不然胃會難受。”

謝禾:“……”

他沒想到這個面包是給自己的。

謝禾沒有多說什麽,接過面包縮在角落裏,嫻熟撕開後狼吞虎咽。

這次的副本裏他沒有帶飯卡,謝禾也不是那種矯情的、會提出自己不適的人,就只是忍受饑餓和因饑餓而帶來的胃絞痛。

他就應該痛死,或者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裏爛死,像死人般對什麽都無所謂。

但當有人對他關心的時候,好像……有點什麽變得不太一樣了。

下午課上,謝禾多數時間趴在課桌上睡覺,其餘時間則在拿小刀給激光筆的前端劃口子。

坐在身邊的隨苑也很上道,看了兩眼後便接過激光筆一起刻劃,動作甚至比謝禾還要利落——他曾做過npc醫生,對這些精細活做起來很是上手。

不多時,十幾支激光筆前端都刻上了奇怪的標記。

彈幕:[雕刻激光筆嗎?這是在幹嘛???]

[誰能給我按下人中嗚嗚嗚我要磕暈過去了,隨苑懂謝禾要做什麽還能幫他555!]

[剛才他們的手背碰到了耶,謝禾還蹭了一下老婆的手背嘻嘻。]

課後,謝禾又在班級後排找了幾個廢棄的紙箱子。他將提前買好的蚊香點燃後放在裏面,又將激光筆塞進去,最後將紙箱封死。

做好這一切後,謝禾便領著隨苑和夢境的主人夏辜,帶上紙箱,扣響宿舍區一間男寢。

門開後,裏面黑壓壓的好些個人頭。謝禾掃了眼裏面,裝潢很好空間也挺大,看起來應該是藝體生的宿舍,還擺放著鋼琴、吉他之類的東西。

“這是307,蕭斐在這個宿舍嗎?”謝禾問。

宿舍裏走出來一個男生。男生身穿的白襯衫衣擺被微風吹動,黑發短而清爽,瞳色很淺,整個人看起來白凈又斯文,像塊舒膚佳成精了,開口也禮貌有禮,輕聲細語像是翩翩公子:“我是蕭斐,有什麽事嗎?”

蕭斐,XF。

是段雪兒留的線索懷表上,刻的字母。

體育課時,謝禾曾和隨苑打聽過一番。育鳴中學禁止早戀,認識段雪兒的學生也都說沒聽說過段雪兒有和誰在一起。

但在段雪兒可能認識的人中,謝禾還是找出了最有可能的那個XF——蕭斐。兩人同是學校鋼琴社團的,曾一起參演過學校的新年晚會、元旦晚會等。蕭斐極有可能與女鬼段雪兒有過糾葛。

謝禾讓夏辜先將事先準備的紙箱幫忙搬進宿舍:“這是學校發新課程資料,你們領一下。”

在夏辜搬東西時,謝禾繼續試探蕭斐,“你聽說過開門鬼游戲嗎?據說可以招來鬼問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是、是嗎?我不信這些,也不關心。”蕭斐神色有些慌張,便快速轉移了話題,“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玩那什麽游戲的。”

他雖然聽說過開門鬼游戲。

但是他,是絕對不會玩的。

萬一遇到女鬼怎麽辦,被女鬼弄死了怎麽辦!想到這裏他就感覺脊背發怵,渾身同被螞蟻噬咬一般痛苦難耐。

謝禾淡笑了一下。

看來蕭斐很怕女鬼呀。

他想知道的問題已經有答案了。沒關系,他馬上就可以讓蕭斐自己提出來玩【開門鬼】游戲。

謝禾若無其事進屋,指示夏辜將紙箱放在他要求的位置上。

沒多久,兩人便聽門外傳來響動,緊接著“砰”地一聲!

蕭斐的整張臉,被突如其來的拳頭砸偏!

蕭斐:“……”

“裝什麽呢狗東西!”一道聲音在旁響起。

謝禾沒有擡頭,便知是誰來了。畢竟昨天在湖邊,是他將女鬼留下的線索懷表丟給那個人呢。

依那人昨日不依不饒想要探查女鬼事件的性子,現在也一定找出蕭斐來找他的麻煩了。

果然。

張鏡從走廊旁側沖了出來,像是正在氣頭上揪住蕭斐的衣領,一拳一拳對著蕭斐臉上揍過去,邊揍邊喘著粗氣罵道:“段雪兒是你弄死的吧!肯定是被你這個狗東西弄死的!她怨氣那麽重,死的時候還緊攥著帶你名字的懷表你個畜生!”

蕭斐本就是個斯文人,哪裏抵得住這些,幾下後嘴角都開始流血了,疼,委屈,憤怒一湧而上心頭,但他一想到自己又力不能抗打不過張鏡,氣得咬了咬牙渾身都在抽搐。

蕭斐的室友見狀趕忙拉架。

“瘋了事吧,哪裏來的野狗過來發什麽毛病!”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你誰啊你!”

但謝禾卻意外地發現夏辜在遇到張鏡的第一眼,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眼睛也不敢看向張鏡,像個小掛件一樣恨不得整個人都縮在謝禾身身後。

謝禾警惕地盯著夏辜:“你認識他?”

“沒、沒有。”夏辜臉色漲紅,小聲道。

謝禾註視著夏辜的表情,看起來明明是懼怕張鏡的模樣,還撒謊不認識他。

兩人間,會有什麽聯系呢?

另外,夏辜顯然玩過【開門鬼】游戲。據謝禾曾在游戲大廳裏所得知,那些玩【開門鬼】的人,半數是因為好奇能不能見鬼,還有半數是因為——有求於鬼。

就像玩筆仙一樣,有問題想要從鬼這裏得到答案。夏辜膽小不會是因為好奇而招鬼。

他還一直想問夏辜,他去招鬼是想知道什麽呢?

而張鏡還在對蕭斐糾纏不休:“段雪兒到死都握著的東西,要麽是極其重視,要麽就是握著兇手的東西——但如果是1,她真的極其重視,又怎麽會任由這麽寶貴的東西被破壞。所以我更傾向於原因2,她握著的是向我們指明兇手的東西。而現在懷表裂了,反而更好地證明了這一點,這是在你將她殺死的中途因爭執造成的——你,蕭斐,是殺死段雪兒的兇手!”

蕭斐,是殺死段雪兒拋屍湖中的兇手。

屋內的室友已經都圍了出來,幫忙拉架時也有些猶豫地看向蕭斐。

蕭斐氣若游絲:“我沒有。”

而張鏡顯然並不打算輕易放過蕭斐,將他整個人都抵在墻壁上揍得鼻青臉腫:“你再說你沒有,我現在揍死你信不信……不說是吧,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你家長,給班主任,讓他們看看你做的好事!”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在他們背後冒出一個懶懶的聲音:“那個,萬一是冤枉的呢。我知道一個可以知道真相的方法——”

眾人扭頭看向背後那個黑發黑瞳的少年。少年懶懶地倚靠門框,恰到好處地笑著。

剛才還在說“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玩”的蕭斐現在已經被張鏡糾纏到無可奈何,心裏都是被羞辱後的痛苦,仿佛要將他逼死到深淵裏。

明知謝禾的提議才是自始至終最惡的圈套,但眼下他不得不跳。

蕭斐攥了攥瘦弱的拳頭,忍無可忍地冷著臉道:“開門鬼游戲是吧,招女鬼來問話是嗎?玩吧,玩!”

眾人:“!!!!”

彈幕:[哦吼,好戲開始了。]

[講個笑話,我wjz就算餓死,也不吃你們一點東西kkkkk!]

[謝禾真的很像慫恿別人上當的壞蛋!把蕭斐騙得都會搶答了哈哈!]

[演,繼續演!還得是你啊禾禾。]

五分鐘後。

他們將屋子裏的雜物移開,在房間正中的學習桌上點了一根蠟燭,然後關掉房間的燈,正式開始進行開門鬼游戲。

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屋子裏只能看見周身物體的大概輪廓,一切都變得不太清晰。而那截蠟燭立於桌上在寒風中搖搖晃晃,搖曳著顫巍巍的燭火。幾個人已經用抽簽的方式,抽好了各自的開門順序。

第一個去門外的是蕭斐的室友。

待他出去後,夏辜關上室門。

走廊裏陰冷的風被隔絕門外,房間頓時變得安靜。

夏辜是第二個開門的人,手心撫上門把時屋子裏全都噤聲了,緊張地盯著門口的位置。昏暗的房間裏,夏辜僵直地睜著眼,手心全是黏膩的汗水,像是被黏在門把上。

正當幾人神經繃緊時——

“咚咚!”房門,忽從外面被撞響!

蠟燭的火光竟無風自動,像團火紅色的鬼影在門上跳躍!

這真的是敲門嗎,怎麽像龐然巨物撞在門上……

不會是真的有鬼吧啊啊啊啊啊啊!!!

“咚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夏辜手一哆嗦,門把都握不住,就要往回鉆!

房間門外面的響聲越來越重,夏辜想退回來卻被站在背後的謝禾推了一把,不準他回來。

伴隨著越來越急促的敲門聲。

夏辜閉著眼睛猛地一把打開門後,人都快癱了——

外面那人也被抽了筋骨似的往下癱去。

“……”

剩下幾人連忙扶住他倆。

“你倆幹嘛?這是在拜堂?”謝禾靠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倆。

門外那人:“…………”

他這才回頭看了一眼,過道溫和安靜,自己背後確實什麽也沒有,這才後知後覺回了魂,心有餘悸地快哭了似的對夏辜道:“嚇死我了你,沒事你癱啥呀我還以為我背著鬼了。”

張鏡也冷嗤一聲:“膽小鬼。”

夏辜:“……”臉色漲得通紅,但下意識就往謝禾背後躲去,謝禾警惕地看了眼夏辜,又看向張鏡。

第二個出門的是夏辜,而給夏辜開門的人是謝禾。

謝禾不急不慢地開了門後,站到門外。

屋裏人關上門。

緊接著開門的人是隨苑。

“咯噠——”

門開後,站在門外的謝禾掀起眼皮,明顯地看見屋裏人一個個臉色鐵青、魂飛魄散的模樣。還有人,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倒地暈過去了。

他知道自己很幸運,遇到“東西”了!

謝禾右眼完全看不見了,左眼前也像是籠了一層濃重煙霧般模糊。

背上像是有座山,重重碾壓下來。

那座山冰涼徹骨,壓得他脊骨仿佛要瞬間爆折!

身體也恍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緊,要擠壓出濃稠的血漿一般。

背著鬼東西有種很新奇的感覺,謝禾舔了舔唇,興奮地笑了下,想到一首又可愛甜美的童謠,叫《妹妹背著洋娃娃》。

蕭斐整個人都撅過去了,但這是他證明自己的最後機會。便哆嗦著道:“雪、雪兒,是你嗎?你、你能告訴他們不是我殺死你的嗎求求你……”

時間安靜下來,那“東西”竟一動不動了。

眾人小心翼翼地看著它的反應,小心肝都擰巴起來顫抖不已。

就在他們都以為要沒什麽問題時——

那“東西”竟忽地劇烈跳動起來,還發出尖銳的叫聲,渾然一副生氣被惹毛的模樣。

眾人:“!!!!!”

完球了!死定了啊啊啊啊!!!

那“東西”還在尖銳叫個不停,竟像個大彈球一樣迅速膨脹!

按照游戲規則,這時需眾人齊心向鬼吹氣將其趕走,否則將會全部被鬼殺死!

屋子裏的人趕忙對謝禾的背後吹氣,試圖將那團陰森森的黑霧送走。眾人一個個滿頭大汗面色青白,拿出吃奶的力氣吹啊吹。

人群裏膽子最小的夏辜一面嗷嗷哭一邊對鬼吹氣,臉都哭得跟個花貓一樣,手臂也夾在身側抖啊抖。

而謝禾背著鬼已經開始犯困,差點沒打個哈欠。

漸漸地,那團纏著謝禾的霧氣終於稍微消散了些。

但在眾人仍在齊心協力對抗的時候,卻有一個膽小的黑皮男生盯著面前的黑霧,愈看愈發毛。他半路後悔,馬不停蹄扭頭朝宿舍裏頭跑去——

草擬嗎鬼啊!!!!你們去送死吧傻逼們——!!!!

[!!!]

[臥槽,有人關鍵時候掉鏈子!]

“咯噠。咯噠——”原先就要被擊退制服的女鬼因為這邊的松懈,被束得越來越小的黑影卻又再次膨脹起來!

眾人面色鐵青。

“回來!”隨苑臉色也沈了下來,趕忙拋出捆仙繩將那人纏住,試圖將他拉回。

但屋子裏陰冷的空氣已經像是寒淞般蔓延,那“東西”瞬間就撐滿過道,投出的陰影將眾人徹底籠罩。

黑皮已經拉不回來了。

“嗖——”

“嗖——”

“嗖——”

黑霧已經徹底強盛起來,倏地放出萬千發絲,似無數銀針般向眾人刺去!

離得最近的謝禾雖快速退回避閃,仍舊被頭發刺穿肩胛。發絲瞬間抽回剩下窟窿,鉆心的疼痛襲來,他臉色蒼白地捂住了肩膀,痛地悶哼了一聲。

血水順著手指的縫隙止不住地流。黏稠而漆黑的頭發像是浸著侵蝕性毒液,連傷口裏流出的血裏也鼓出黑色的泡沫。

叢生的黑發像是荊棘林長刺般,將屋內眾人徑自貫穿,鮮血噴濺得滿墻都是,就像是一副巨大的寫意畫!

有兩人當場死亡,其中一個是被頭發攔腰截成兩半,腸子流了一地,死狀慘烈。

血腥味刺鼻到,令人惡心作嘔。

黑霧裏傳來細細的尖笑聲,而那團黑霧也在此刻呈現出女鬼段雪兒的模樣。

整只鬼濕漉漉的長發垂搭下來,遮住了臉,陰森森的,身著略顯破爛的、紅色的長裙。身上還在不停地向下掉落滑膩膩的肉塊,散發著一種惡臭。

步步,朝著眾人走去!

眼看著危機襲來,其餘眾人像是燒煮的餃子般連忙逃竄。但女鬼身上蔓延的頭發仍舊不停朝他們發出攻擊。

別過來別過來!我不想死!!!!

“啊啊啊啊啊——!!!”

他們遠沒有女鬼攻擊速度之快,屋子裏溢滿濃烈的血腥味。

[這頭發是不是有毒,看起來好痛zzzzz。]

[笑死,誰看了不說一句戰況慘烈!]

[這次的噩夢時空是不是最慘的??剛才還是幾十夢境時空,現在就剩兩個還亮著的了!]

[嗚嗚嗚嗚心疼小哥哥,又受傷了!]

蕭斐從見到段雪兒現形的那一刻,臉上劃過震驚和難以置信卻又再見面的驚喜,但看著它開始傷人,他的心裏又漫起難過和絕望,從人群中沖出來試圖制止這一切:“雪兒!求你不要再傷及無辜了,我幫你照顧叔叔阿姨,你有什麽心願我都可以幫你完成。求你不要再傷及無辜了……”

段雪兒的動作楞了一秒,怔怔看著面前斯文的男生,發後無神的瞳孔盯著他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眾人屏息:“……”就要有希望了嗎?

然而,段雪兒卻忽地側了一下頭。“嗖——!”她的頭發在頃刻間變長,像是鋒利的刺瞬間紮穿蕭斐。像在玩打怪般將他拎起,又狠狠砸向墻壁!

眾人:“!!!!!”

“噗呲——”

墻壁裂開巨大的蛛網,肖斐躬起身,嘴裏噴出一口血,痛苦地喊了聲:“雪兒……”

而段雪兒還在發出細細的笑聲,顯然對這一切感到心情愉悅。

屋子裏的幾個人抱團縮在一起,抖得像個篩子似的,甚至已經暈過去兩個。

“段雪兒,這邊。”人群旁卻傳來一道懶懶的聲音。

聞聲望去,謝禾坐在一旁堆疊的紙箱子上,白熾燈冷浸浸的光線從頭頂灑落,將少年投出頎長的影。他肩頭的血順著校服流下來,流紅了半邊衣服,但他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左手間正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漫不經心地轉了一下後。

將它狠狠紮進事先準備的紙箱裏!

紙箱內登時飄散出層層霧氣。

成團成團的青紫色煙霧從箱子內飄出,散開一些嗆人的氣味,屋子裏的其他人都在滿臉迷茫地嗆咳起來:“咳咳咳咳咳……”

彈幕:[這是在弄什麽???障眼法?]

[好方便逃脫嗎?]

[我怎麽感覺謝禾總在墳場蹦迪。]

[kkkk我總是跟不上謝禾的腦回路,但我總感覺他肯定有辦法逃出去誒。]

“是你!上次就是你壞了我的好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段雪兒回過頭註意到他,聲音也愈發尖銳起來,似是因為情緒變化,臉上的蠟狀皮膚融化得更快了。她的目光兇狠,萬千發絲頃刻朝謝禾發出攻擊——

謝禾輕笑著,喉頭滾動了下,語調平靜地道:“為什麽總是這麽喜歡找死呢。”

手裏拿著幾只纏在一起的激光筆,他將激光筆對著空中散開的煙霧照去——煙霧,是他提前在箱子裏放置的蚊香燃燒時燒起的。

激光筆投出的紅光照進煙霧。

空氣間因為大分子的霧氣而形成“丁達爾效應”,光線在路過霧氣時,便出現一條渾濁的光柱。激光筆的光滲進霧氣,最終在墻壁上赫然投出【印度尼西亞的意大利大鯊魚】幾個字。

而霧氣裏也被標了字。

“啊啊啊啊啊啊!”吸食到煙霧的女鬼頓時痛叫起來。

[臥槽牛逼!!!!!]

[物理都整起來了嗎嗚嗚嗚嗚嗚!]

[小哥哥怎麽想到的!!]

同一時刻,是謝禾口袋中的【吃到印度尼西亞的意大利大鯊魚會被毒死】卡片正在散發亮光,嵌過【印度尼西亞的意大利大鯊魚】幾個字的煙霧,正是此刻鉆進女鬼五臟六腑的劇毒!

謝禾無聲地望著段雪兒,也知卡片雖強,但女鬼更加強大,即便是必死卡也只能讓她深受重創——就像是女鬼上次能從這張卡片下逃脫一樣。

但眼下,他必須先盡力壓制女鬼,才能從女鬼這裏套出故事背景了。

段雪兒仍在慘叫不已,但門窗依然緊鎖,誰也逃不去。

剛才打算逃走的黑皮沒逃掉,仍和這個不知道待會會怎樣的女鬼在一個房間,聽著她聲嘶力竭的慘叫,黑皮想起謝禾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撕碎,隨手抓了個硬物重重砸向謝禾。

沒砸中,謝禾反應極快地讓開了。

但黑皮繼續朝他發洩道:“他媽的!我怎麽就遇到你這麽個傻逼了!要不是你他媽不知天高地厚地要招鬼,我們他媽就不會他媽被困在這裏!”

夏辜弱弱道:“剛才是你自願加入的啊,但你明知道少了個人的後果是連累大家一起被鬼重傷,卻還是中途跑路。要不是你關鍵時刻掉鏈子那兩個人也不會死……”甚至死了也沒個全屍,身體分成兩截,血漿浸泡。

黑皮:“我他媽的就跑路怎麽了!蕭斐他媽的當初不也是慫貨就跑了!”

聞言,蕭斐臉色慘白。

謝禾敏銳地捕捉道黑皮基友基友可能知道蕭斐和段雪兒的事,故意激黑皮道:“那也比你強多了吧。”

“呵。比我強?”黑皮愈說嗓門愈大,唾沫星子橫飛道,“蕭斐他媽的連談個戀愛都不敢承認!要不是因為這個他那女朋友能自殺?我都看到遺書了上面說恨死蕭斐下輩子再也別見……”

謝禾瞇起眼睛,腦中還在思考著黑皮所言。

游戲方給過他們兩次提示,一次是張鏡的出現告訴他們女鬼是被謀殺所以肺部無水,一次是現在黑皮的提示。

但按這游戲的尿性第一次提示多是誤導,現在謝禾也想到解釋女鬼肺部無水的答案的了。

是幹性溺死。

有些神經敏感體質的人,入水後因冷水刺激皮膚感覺神經末梢或喉頭黏膜,使迷走神經興奮,反射性引起心跳驟停和原發性休克。這種死亡非常迅速,溺液並未進入呼吸道,故往往不具備溺死的典型癥狀。①

游戲:【恭喜玩家謝禾,開啟故事支線女鬼的秘密:女鬼因愛生恨自殺投湖,死因幹性溺死。當前支線進度(1/2)。獎勵500積分!】

收獲積分後,謝禾朝著黑皮步步走近。因為身型頎高,壓迫感如影隨形降下。

“……”

黑皮腿腳有些發軟,細細密密的恐懼感順著他的脊背攀爬,他語調顫抖道,“你、你要做什麽——”

“啊,利用完了哎。但接下來還要面對女鬼我不想被背刺,所以我想——”

冷津津的燈光下,少年歪了歪頭,眼瞳是望不到邊的黑暗,“讓你死掉。”

屋內的煙霧依然存在,而卡片再次劃過一道亮光。

作者有話要說:

①幹性溺死癥狀解釋摘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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