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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風嵐娃娃 “我應該想清楚兇手是誰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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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浴缸裏的水面波動作響。男人從浴缸的水裏出來了,發尾還在濕漉漉滴著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他偏過頭,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水。

謝禾木然的臉上勉強有了些溫度。

剛才他以為隨苑離開了,手指無意識掐緊了手心,還好對方還在。

“這是什麽?”謝禾看到水面飄起一小截黑色的皮質帶子,用手指撥弄了一下疑惑道。

“啊?”隨苑低頭看了一眼,心裏麻了半截,“……襯衫夾吧。”

襯衫夾。

身為親王衣著需得體講究,所以襯衫下面會用襯衫夾固定。襯衫夾,是用三根繩子拖著一個圈,三根繩子上端綁孔著夾子夾住襯衫的衣角,而底下的圈會勒在大腿上固定住,防止衣角跑出來。

可能是在水裏泡太久了,隨苑穿著的襯衫夾的三根黑色繩子中脫了一個。

他沒想到襯衫夾會跑出來一根,太丟人了,下意識想趕緊轉身去扣上。

“我給你系。”謝禾輕呵著熱氣,先一步將隨苑朝自己拉近了些,摟住他的腰,修長的手指給隨苑重新捋了捋衣角。

捏著襯衫夾子的手指,從隨苑腿間的縫隙小心翼翼穿過。

帶子卡在軟肉上,勒出一道道像被蹂躪過的紅痕,晶瑩的水珠順著黑色的細帶輕忽滑落。

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襯衫夾,只有幾根黑色繩子勒在腿肉上,看起來像鎖住腿根的鏈條,又像是情趣線條內衣。

謝禾喉結幹澀,滿腦子都是隨苑正裝跪的畫面。

故意將手指松動了一下。

那根襯衫夾,頓時像是小黑蛇一般。

又呲溜滑進隨苑的褲腰裏。

浴室間的熱霧層層彌漫,像是能流淌出蜜色。

謝禾擡起眼睫,漆黑的瞳仁註視著隨苑,語調平平地評價,“啊,掉進去了。”

隨苑:“…………”

彈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禾禾你好壞!!!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太狗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喜歡嘿嘿…嘿嘿……]

水裏的手指,將隨苑的褲子褪下去一些,小心翼翼地卷到腿根的位置,給他系著襯衫夾的皮質帶子。

指腹無意識地滑倒了隨苑滑嫩的腿肉,那裏被勒成了紅腫的顏色,看起來脆弱又緋紅。

浴室間的熱霧彌漫開來,繾綣又昳麗,抓撓得人心底作癢。

“我可以自己弄的。”隨苑掙紮了一下,浴缸裏濺起些水花,霧氣已經越來越濃了。

可是他的手腕卻被謝禾牢牢握住——他沒有用自身的能力加持,怕控制不好傷了謝禾。可是但憑臂力又要比謝禾弱一些,就很難辦。謝禾似乎不太喜歡他動來動去的,舔了舔牙齒:“系個襯衫夾而已,很不好意思嗎?再亂動——”

隨苑:“?”

謝禾漆黑的眼睛不動聲色地盯著他:“就給你按水裏口我了。”

[!!!!!!!!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什麽?在什麽?草!這是我可以聽的嗎?!]

[超市他!橄欖他!!]

[嘿嘿……襯衫夾,好澀啊我喜歡!想看npc囚禁謝禾,然後一不小心被血仆禾禾反攻咳咳咳。]

少年傾身吻了吻隨苑的眼睛,而後舔舐了一口他顫抖的眼皮,聲線懶懶地:“可以嗎?”

隨苑渾身都戰栗起來了。

下意識,後退。

“噠。噠。噠。”屋外忽地傳來躁動的腳步聲,打斷了這一切。

因為血仆們的擅意取血,引出城堡裏大量的吸血鬼。

吸血鬼們本就對血仆們虎視眈眈,一滴血液的漏出都會引發可怕的蝴蝶效應。他們對血仆們不僅僅是弄傷放血,而是會在飲血時直接咬死對方。

“刺啦——”一只長指甲的手直接抓破了門板。

發出震耳的響聲!

吸血鬼們感覺到了血仆的存在,又開始攻擊而來!

現在已經進入了,無法收控的局面!

“這個話題下一次再聊。”謝禾頗有些遺憾地放過了隨苑,看向風嵐,“風會長。”

風嵐明白他的意思,握緊手中的拐杖,神色冷凝道:“具體得看對方現在有多少吸血鬼暴動。一般情況下,二三十只可以解決,多了不好說,我盡力擋住他們!”

“嘭——!”

在門板完全破開的那一刻到來之前,風嵐已經握緊拐杖,沈沈擊打在地!

檀木制成的拐杖完全劃破氣流,頗有破風擊浪之勢。

一杖落下時,屋外的幾只吸血鬼竟一同哀嚎倒地!

謝禾:“……”

謝禾試著撐起浴缸壁,準備爬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腿軟到難以站起,甚至腦袋也暈乎乎的,有些發燒的跡象。

夏辜正扶住他,卻被隨苑先一步扶住了。夏辜:“謝哥,你怎麽樣?”

謝禾直起身,搖了搖頭示意沒事,額角漆黑的發都在滴下水來,他反而笑著道,“這是個好消息。”

像是很滿意現在的狀態。

夏辜:“?”

謝禾凝著漆黑的眸子:“這說明,我們從鏡面世界到原世界,雖然可以恢覆傷口,但仍有體力恢覆期——那個波恩死在了鏡面世界,他在現實世界裏並沒有死過,所以根據鏡面相反定律,他在鏡面裏死了,現在也會在現實世界裏覆活了——只是他也有恢覆期,短時間內不會攻擊我們。”

“遭了!”夏辜聽到這裏神色變得蒼白,手也哆嗦著,滿臉後怕,“我忘記波恩死在鏡面世界,會在這裏覆活了!”

謝禾一副早有預料,毫無所謂的樣子笑了笑:“你不覺得波恩的出現太蹊蹺了嗎?他既然故意引導玩家們莓格是設計這一切的人,又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自爆?”

夏辜滿臉迷茫。

謝禾:“我更傾向於波恩是在錯誤引導我們。在一切真相和背景查清之前,我都覺得波恩這個人十分可疑。不如先讓他記恨我,人在過分過情緒控制時最容易露出馬腳,他很有可能會我們帶來重要線索。”

而且……

謝禾沈了沈眸,他總覺得伯恩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從第一次見面時就是,對方會下意識將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不像是莓格那樣直戳戳的愛意,倒像是……認識他。

謝禾笑了笑,繼續道:“波恩現在還在恢覆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攻擊我們——我們需要盡快解決這些吸血鬼,然後盯住波恩。他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

夏辜:“……”後怕地摸了摸手臂。

他現在還沒從剛才眼睜睜看著波恩咬死那麽多血仆的事情中回過神來。一聽說還要盯守波恩,倏地脊背發涼。

***

房間光線昏暗。

一只吸血鬼睜開紅色的眼瞳,此刻他正倒吊在房間裏。血族的習性和蝙蝠差不多,有的喜歡倒立在天花板上休息,有的喜歡睡在棺材裏。此刻,他的黑色長袍收攏起來就像是一只倒吊而棲的蝙蝠。

波恩的衣袍傾瀉墜地,整個人也從倒吊的方式換成站立在地面上。

沒想到半路被幾個血仆破壞了計劃,他眸中發狠起來,暗暗攥緊了拳頭。

但另一方面,波恩很慶幸自己給了那幾個血仆錯誤的指導,讓他們誤以為最終的對手是他。

他們找不出真正的兇手,會在時間結束時死在游戲裏。

當兇手已經混進了血仆之中,成為他們親密的隊友,誰又會輕易懷疑自己的身邊人呢?

波恩揚了揚唇。

他敢賭,這局沒人能找出兇手。他也會在最後,咬斷那三個血仆……尤其是謝禾的脖頸。

只是,他深知謝禾沒那麽簡單。之前就因為那個少年的折磨導致他在這個副本裏茍延殘喘這麽久。這次也是掉以輕心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想到這裏,他動了動手中的布偶娃娃。

***

風嵐:“這幾個小輩我對付得了。你們不用在我這這個老頭子這裏耗時間!我和夏辜在這裏就行。”

他性格隨和,和謝禾在這個副本裏一起出生入死走了兩關,下意識已經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了謝禾。

此刻揮舞著拐杖,已經利落地解決了一堆吸血鬼。

謝禾並沒有回話,趁著風嵐攔住群攻而來的吸血鬼的空檔,朝外面跑去。

有一只吸血鬼險些攻擊到他,在最後一刻,被風嵐揮動拐杖震開!

“噗嗤!”那吸血鬼登時滾到走廊的地上,嗆咳著吐出一口血!

這場游戲角色眾多,多重時空錯綜覆雜。玩家的任務也多,想要盡快逃離就迫切需要緊密的合作。

謝禾掃了一眼,便快速離開。

他帶著匕首和隨苑找去了波恩的房間——房間是隨苑指路的,這裏畢竟是他生活的地方。

隨苑喘息著按了下墻壁,而後指著一間房:“波恩他現在不在房間。應該是出去找血仆進食補充體力了。”

“嗯。”謝禾點了點頭。

進入房間後,謝禾四處翻了翻。

沒找到重要的消息,然後又問了隨苑一些吸血鬼的習性,包括吸血鬼的弱點等等。

在了解到波恩喜歡倒吊在天花板上休息後,謝禾架著梯子爬得高了些,用手機後面的照明功能照了照天花板。

發現在天花板的橫梁上,放著一只……布偶娃娃。

“這是什麽?”謝禾問了一句,心底卻有了些猜測。

隨苑看了眼,畢竟也曾和波恩以朋友的身份相處過,所以他一眼便認出了這個布偶娃娃:“是波恩的控偶娃娃。他可以將自己觸碰過的人做成娃娃,用這個娃娃控制那個人。”

“娃娃怎麽毀掉?”謝禾問。

隨苑想了想:“娃娃一旦制成後,只有做娃娃的人才能毀掉他的娃娃——你看看娃娃有沒有做眼睛,做了眼睛就說明控偶成了。”

謝禾將布偶娃娃拿了下來,看了看。

那個布偶娃娃那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人,花白的頭發精致梳在腦後。看起來精神飽滿,雖透著威嚴但眉眼都很慈善。

——是那個雖然沒怎麽多言,但沒當吸血鬼出現都會下意識將他們護在身後的長輩。

是風嵐!

而控偶娃娃的眼睛位置處,是兩顆紐扣。

說明風嵐,已經被控制!

彈幕:[完了完了,小夏辜還在風會長那邊,風會長居然會被那個吸血鬼控制……怎麽辦?!]

[也不是沒可能啊,那會他們在鏡面世界裏的時候,吸血鬼就是比風會長強的。說不定他那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用傀儡線之類的東西牽住了風會長,自導自演了這一出。]

[完了完了!]

謝禾攥緊了娃娃:“走!我們先回去。我應該想清楚兇手是誰了。”

第089章 抓住內鬼(二合一) 【恭喜玩家謝禾,發現封印親王的兇手。】

謝禾帶著隨苑往風嵐那邊趕去。

腦子裏卻在回想著剛才拿娃娃時,在天花板橫梁上看到的一行字,上面寫著:【等月圓之夜,將隨苑和那些臭血仆們獻祭掉好了。親王之位讓給他還不如讓給我。反正他也只喜歡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對城堡裏的大小事項一概不管。】

【憑什麽?!就以為他的身體流淌著純正的親王血脈嗎?!去死吧隨苑!】

謝禾攥了攥手中的娃娃。

回去的路上,他們遇到了幾只吸血鬼。那幾只尋著血味張開了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齒,像是躍起騰空的蝙蝠一般朝他們兇猛撲來。

謝禾用彈弓和啤酒瓶蓋擊向他們,而隨苑和謝禾單獨行動,也沒有再以旁觀者的態度坐視不理了,他的手指收攏,漆黑的、通體冒著寒光的【捆仙繩】便到了他的手中。

“錚——”捆仙繩的一端在手裏繞了一道,另一段則像是一條至黑的螣蛇般朝那幾只吸血鬼撲去。頓時將那幾名吸血鬼抽得吐血倒地。

“親、親王。”那幾名吸血鬼這才像是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睛看看四周,見到隨苑後渾身都在打顫,“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麽了……”

“詛咒,對!肯定是詛咒!”另一只吸血鬼道,“親王……是城堡裏的詛咒應驗了,我們剛才的行動都不受自己的控制,求您放小的們一命!”

那幾名吸血鬼像是受驚的小蝙蝠一般,全都跪在地上,乞求隨苑饒命。

隨苑並沒有應話,只是象征性地揮了揮手。

“謝謝親王!謝謝親王!”那幾名吸血鬼登時後怕地跑走了。

在他們離開後,走廊變得寂靜下來。像是一條密閉的地下通道般,墻面是流漆的深黑色,高處墻壁上懸掛著幾盞幽暗昏黃的蠟燭燈,將那幾名離開的吸血鬼的陰影拉得很長,顯得詭異而幽森。

明明是看起來很密閉的地方,卻有不知道從那裏穿進來的風,像是涼冰冰的手繞著兩人環過,襲來冰冰涼涼的觸感。

可是視線裏,卻什麽也沒有。

後頸處像是有什麽東西停留了下,忽地重了一瞬。

謝禾回頭看了眼,背後空空如也。

“先停一下。”謝禾忽地說道。

“怎麽了?”隨苑問。

謝禾沒有回答,而是四處看了看,觀察了下走廊的結構。這個城堡的構建很特殊,像是為了讓蝙蝠們停留,走廊上方的天花板上也是搭建著錯綜的橫梁的,像是工業風建築。

“變點垃圾袋出來吧。”謝禾拿出【垃圾袋卡】。

變出十來個垃圾袋後,謝禾將它們搓成繩狀,緊緊系在一起,又拿出【飯卡】。用飯卡變了個東西掛在【垃圾袋】系成的繩子底端,將它拋向橫梁處打了個結。

然後他測試著,拉了拉【垃圾袋】擰成的繩子。

由著繩子繃緊,確定它們已經捆束堅牢。

直播彈幕好奇地跳了出來:[咦???這是在做什麽?]

[家人們,只有我覺得這個走廊好陰森嗎?想起第一個時空裏這個墻壁上到處都長滿手臂的畫面了。裏面肯定粉刷了很多死掉的血仆……噫,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打算不帶腦子看了zzzzzz]

忙好這一切後,他們便往回趕。

路上還遇到兩個人類血仆,所幸的是他們遇到的是在逃的幾個,他們沒有對同類攻擊過,只是自己身上被攻擊過留有傷口,眼下是從慌亂中逃了出來。

一個中年模樣的人類血仆瞧見隨苑後神經繃緊了下,後退幾步拉過謝禾,慌裏慌張地道:“小心點他們吸血鬼,剛才那些半血族血仆還有吸血鬼突然就朝我們攻擊!嚇得我這條老命差點都丟了。我們這些人類血仆哪裏打得過他們有血族血脈的啊……哎。”

“我們現在找了個地方藏起來,才勉強保住一條小命。我和他……”中年血仆邊說著,看向身邊另一個年紀小點的血仆,“我們是出來找食的,還有找點線索。現在人類血仆積分已經不敵半血族血仆那邊了,怕最後死在游戲裏。”

謝禾看了眼他們,這兩個人類血仆看起來都還挺老實的。

但以防萬一,且謝禾一向戒備心重。謝禾還是用【垃圾袋】擰成了繩子將他們全都捆了起來——是由隨苑將他們制服的,謝禾現在還在發著高燒,就由隨苑代做了。

兩個人類血仆只好委屈巴巴地跟在他們後面。

***

推開莓格房間的紅銹色漆木門時,一股血腥的味道鋪面而來。

短短一會功夫,地上的屍體已經愈發得多,房間的角落堆積著小山一般的屍體。這次的吸血鬼們死狀慘烈得多,有的吸血鬼屍體的脖子處甚至被齊齊斬斷。

剩下血淋淋的頭顱散在附近,切口處還在咕嚕嚕冒著血。

看起來尤為殘忍可怖。

“風會長!風會長……”年紀小一點的血仆不見人影,擔心地喊著,目光也四處張望。

只是他剛開口就被身邊另一個血仆撞了一下,那中年血仆掃了一眼謝禾手裏的控偶娃娃,壓低聲音緊張地道:“沒看到風會長已經被控制了嗎!等他出來殺了我們怎麽辦,風會長那麽厲害,你有幾個腦袋夠掉的!”

謝禾隨口應了句:“這樣說的話,那我們在一起有四個腦袋。再加一顆是不是可以串成根糖葫蘆。”

血水已經蔓延到他的腳下,他朝裏屋走去。

燈光斜斜投落在少年身上。

透著一種陰陰暗暗的感覺,他身材頎長,穿著人類血仆灰調而破爛的衣裳,卻並不顯得掉價,反而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般陰柔而狠戾。

漆黑的褲子包裹住他長直的腿,黑色漆皮的馬丁靴踩在地上時,褲側的銀鏈子隨著走動,會在某個角度折射出泠泠寒光。

一個人身上的眼神和氣質卻是無法改變的,另兩個血仆看著他也不敢多言。

應是幾個時空穿來穿去、血量增減太過快速的原因。謝禾現在已經進入了高燒的狀態,他現在頭痛得厲害,喉嚨幹渴得仿佛要冒煙,渾身也恰似散架般。

左耳忽傳來一陣尖銳的耳鳴,視線前也像是被塞進萬花筒的棱鏡板,斑駁而搖晃,但他也只是膚色更加蒼白了些,神色依然如常,叫人不敢靠近。

謝禾註意到房間角落裏有一堆砸落的木板堆,那堆木板正在小幅顫抖著。

彈幕屏住了呼吸:[?????]

[霧草!木板後面有什麽?!]

[這個副本看的我好迷糊啊,一直在想謝禾剛剛說的指導這一切的兇手到底是誰,有家人想出來了嗎?/薅頭發.jpg]

[這塊木板後面肯定有蹊蹺,我覺得此時應該再觀望觀望。]

[說不定風會長現在正藏在後面伺機待動,畢竟他現在已經被波恩控制了。哎,風會長啊QAQ]

謝禾走過去,將那塊木板掀開——

[臥槽他直接就掀的嗎?!]

木板掀開後,露出藏在裏面的男生。他穿著人類血仆的灰色衣服,年紀看起來在二十左右,臉上灰撲撲的,還染著臟兮兮的血,只有一雙可憐兮兮的、紅彤彤的小鹿眼格外吸睛,裏面像是點過漆般水汪汪的。

一見到謝禾,夏辜就開始嚎啕哭起來:“謝哥,是你們啊!風會長他……”

“風會長他怎麽了?”謝禾問他。

“在你們走了之後……”夏辜吸了吸泛紅的鼻子,整個人還鎖在木板後面顫抖不已,看起來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風會長好像就變得不太對勁了,他殺那些吸血鬼的手法愈來愈殘忍,甚至直接擰斷了他們的頭顱。那個血‘嘩啦嘩啦’、‘嗚哇嗚哇’到處噴嚇死我了嗚嗚嗚!”

“我看著越來越不對勁就想要躲起來,結果他沖過來就想要殺了我——我被風會長擊中後就縮在角落力努力裝死,還好後面外面有其他吸血鬼走動,轉移了他的註意力嗚嗚嗚嗚。我差點就被他殺掉了,謝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夏辜似乎很是後怕,說話時候也在顫抖不已。

謝禾和他解釋了下控偶娃娃的事情,身邊的一個血仆不由道:“完了啊,風會長是星耀等級的玩家,我們在這裏已經沒有玩家能打得過他了。”

另一個血仆接話道:“那個吸血鬼還能控制風會長也太流弊了,我們這把死定了,還有半血族血仆要對付,聽說還有個血月之夜的詛咒,我現在就是一頭霧水。也沒有風會長主持大局,死定了!”

謝禾還在發燒,聽他們暈乎乎地套路只覺得頭疼厲害,也不想分心思和他們說話了。

便捏了捏手中的風嵐娃娃,針腳拉胯了點,但他也沒有玩過玩具,對游戲裏的娃娃、卡片這些都感覺很是好玩。

他摳了摳控偶娃娃上面的紐扣眼睛,忍不住和隨苑懶懶說了句:“怎麽就沒有人做我的娃娃呢?”

兩個血仆&夏辜渾身驚悚:“……”

你說你想要什麽?

謝禾:“我也想要帶眼睛的。”

隨苑:“好,記下了。”

兩個血仆&夏辜:“…………”

卒。

嚇得默默離謝禾又退出半徑幾厘米的距離。

謝禾四處看了看,檢查了一下現場的痕跡,墻壁上有很多的抓痕,像吸血鬼用長而銳的指甲抓撓過留下的痕跡。

而夏辜身上的傷痕,也是一長條的抓痕。從胸口的位置開始滲血。

謝禾看了眼後,便移開視線,眼底晦暗不明。

“要不我們分頭行動吧。你們留在這裏繼續找線索,我去找點吃的,然後回去跟其他玩家說下我們的進度還有風會長的事情。”那中年血仆和隨苑、謝禾待在一起很是害怕,急切地想要回歸組織,說到一半又怕謝禾多疑,隨口嘮嗑了句別的,“就是現在我們的【血量值】只剩下十幾點了。哎。步步都要小心。”

夏辜從木板後面鉆了出來,小聲道:“我們之前發現了一個鏡面時空,進去後可以補充血量。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他長話短說地和那倆血仆解釋了下。

“真的?!”年輕點的那個血仆像是找到救星一般,眼睛亮了起來,“我這就回去告訴他們,帶他們過來去鏡面世界裏補充血量。”

夏辜提議道:“我能和你們一起嗎?路上剛好研究一下這裏的地形,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之類的。”

在他說這句時,謝禾也正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而後輕忽笑了下,眼底漆黑如墨。

他們重新回到走廊,往那血仆說言他們藏身的地下室走去。

彈幕:[好家夥,你們咋繞來繞去的。]

[我有點不明白他們要幹嘛,像是在玩過家家一樣。(這是可以說的嗎?]

[我再觀望觀望,前排售賣瓜子、奶茶、綠豆冰沙。]

走到走廊時。

謝禾捏了捏手裏的控偶娃娃,雖然這個娃娃對他並沒有什麽用,他也控制不了,也就純粹是個擺設掛件。

他忽地輕聲道:“夏辜,你說風嵐會去哪裏了?”

“啊?”忽然被cue的夏辜面露疑惑。

謝禾:“如果他現在被波恩控制了。那他現在極大概率是去找其他血仆了,以此加快速度完成血月之夜的血祭。”

夏辜面露緊張:“糟了,也就是說那些玩家們現在危險了!”

他加快了腳步就要往前跑去。

卻被謝禾打斷:“那麽,現在打算去找血仆的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燈光之下,謝禾停下腳步。

夏辜像是發覺什麽般渾身僵住,腳下也停下來。神色變得冰冷。

而在他背後的謝禾彎了彎眼睛,聲調卻沈了下來,不帶感情地喊了聲,“波恩。”

“!”

一旁的兩血仆:“!!!!!”

彈幕已經快瘋了,全都跳了出來:[霧草!]

[霧草!!!!這什麽情況啊?!]

[啊啊啊啊可惡我到底是在哪步掉鏈子了。]

[什麽意思?!什麽什麽!?難道說小夏辜也被控制了嗎?!真的假的?!淦!]

夏辜像是被兜頭澆了一捧冷水,脊背僵直了一瞬,而後慢悠悠道:“你發現了啊。”

聲音再不似往常唯唯諾諾,漆黑的小鹿眼裏光亮漸漸散去,唇角也漸彎起些弧度。

他倒也沒有著急動手,而是不急不慢地道,“可惜了,風嵐已經被我折騰得半死不活。你再發現得晚一點我就可以將血仆窩連鍋端了。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我倒是很好奇。”

此時的他太過淡定老練,雖然還是夏辜的聲線,幹巴,慢速而老成的語調卻透著莫名的違和感,就像是年幼的孩童突然開始用七老八十的語氣說話,突然成熟老練了很多,顯得詭異森森。

那兩個血仆頓時寒毛直豎,往謝禾後面躲了躲。

謝禾迎上他的目光,指了指手中的風嵐娃娃:“從這個顯而易見被發現的娃娃,再聯想到之前在平行時空裏發現的木梳,都太刻意了,你還是很喜歡搞這些嫁禍的把戲啊——我要是你,就會換種方法了。”

夏辜面容僵硬,咬著牙暗暗攥緊了拳頭:“……”

謝禾繼續道,“這是其一。第二點,夏辜不是會主動提出‘我們要做什麽什麽’的人,更不會主動說出‘我能和你們一起嗎?’這樣的話,性格使然,他更習慣默默跟在隊伍後面,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做被安排的那個。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人更像是一個命令的發號者。這讓我開始懷疑夏辜是不是真的夏辜,還是已經被控制。”

“最想去找出其他血仆的人是波恩。所以,你其實是波恩。我猜,你在進入鏡面世界裏時就已經將夏辜完全控制了。只為了在我們這邊制造內亂——讓我們誤以為風嵐是要加害我們的兇手,實際上卻是安插了夏辜進來找機會下手。在這個同時,還要讓我們對風嵐產生懷疑,為攻我們個猝不及防。”

謝禾漫不經心地道,“至於判斷你是波恩的理由其三。是因為你身上的抓痕和墻上血族的抓痕很像,但是那些死去的吸血鬼身上被風嵐擊過的傷痕並不是這樣的,風會長用拐杖攻擊後留下的傷口要鈍一些,傷口兩端偏圓,但吸血鬼的抓痕兩端尖銳——你身上的傷口兩端尖銳,是你自己故意讓吸血鬼弄的。”

夏辜忽地開始笑起來,目光猥瑣,笑容怪異:“被你發現了啊。那我也不跟你們兜圈子了。這小子的卡片挺好的。”他指尖在空中輕撚,下一秒一張精致的卡片,便立在他的指尖。

卡片的背面是極致的黑色,上面有星星點點的光亮,看起來像是神秘魔幻的星空。而卡片的正面是一把——手槍。

[!!!!!啊啊啊啊是我想要的道具卡,好帥。]

[我靠!SSR級別道具卡,給夏辜給廢了啊!]

[救命謝禾這把死定了zzzzz]

夏辜指間輕撣。

卡片亮起一道炫白的光亮。

而後,在他的手上變成一把通體漆黑的L79-重型狙擊步槍。夏辜舉起來的時候,腳步都晃了兩下,他瘦小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全靠波恩的控偶娃娃作為支撐,使他強行擡起了這把重型槍支。

但他的面目卻是冷冷的,那是被波恩控制後的嚴肅面目,目光中甚至還帶著要將謝禾一舉擊斃的自信:“去死吧,謝禾。裝得累死老子了,今天就用這把手槍崩了你!”

“啊,夏辜,你變得好可怕。”幽暗的燭火光亮下,謝禾輕輕地說著。但其實背在身後的修長手指已經夾住卡片,手很穩,絲毫未被影響。

他借著機會後退了幾步。心底卻在悄悄計算著距離。

光線將他投出長長的影。

夏辜的臉色冷下來,到了謝禾無形中後退了幾步,卻沒有註意到謝禾背在身後的手,愈發覺得謝禾是怕了,心底更加得意。青澀的面容下帶著不合年紀的猙獰內心,看起來又乖又詭異:“上次你弄死了我,這次,到你了——”他將槍支對準謝禾,瞄準後——

“嘭!”地一聲,一顆圓潤飽滿的子彈向謝禾猛地射擊而去——

是空氣被劃開的嘯鳴音。

謝禾只是懶懶地笑著,額前的碎發被子彈破開的氣流揚起,但他卻絲毫沒有躲讓,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錚——”

子彈愈來愈近了。

漆黑的瞳仁裏倒映著那顆迎面而來的子彈,但卻沒有一絲波瀾。他臉上的笑意好像從來都不走心,不達眼底,因為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永遠都是死寂一般的空洞。

看起來太像是一個平靜等死的人了。

這種無所謂的狀態著實讓人厭惡,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夏辜輕嗤了一下,只想立馬用子彈打爆他的頭顱,想看他的臉上有其他的表情,比如恐懼、後悔……

“錚——”

忽地,從天而降幾十斤的垃圾袋。

像是厚重的墻壁。

子彈被卷進堆積得厚厚的垃圾袋堆裏,發出悶悶的一聲響,然後就不見了!

夏辜:“?”

周圍其他人:“???”

突擊步槍可以打穿240mm墻壁,但卻無法穿透1m厚的高密度的垃圾袋。

“滾出來!”夏辜眼看著垃圾袋替謝禾擋了一槍,氣得整個人都要暴走了,他將槍支架在頸側,快速地扒拉著面前的垃圾袋,想要找出那個氣死他的小畜生。

夏辜的頸側已經被槍支壓得泛紅,手指也因為剛才扣動板機的後作用力而開始泛紅。

盡管說話的語氣很是暴躁,但他的眼睛裏卻因為疼痛而開始泛起淚花。

夏辜胡亂抹了抹眼睛裏流出的淚。

這具身體真是太糟糕了。他根本不想哭,但在感覺到肩膀承受重物而疼痛時,還是抑制不住眼底發酸,眼尾紅紅的,淚水蟄得他皮膚都疼。

他一面哭著,一邊用夏辜年輕而略顯青澀的正太音暴躁道:“謝禾!滾出來餵你吃子彈!”

他整個人都鉆進了垃圾袋裏,扛著手槍,暴躁地朝裏面“嘭!嘭!嘭!”開了好幾槍。

層層疊疊的垃圾袋後面。

忽地傳來一個懶懶的聲音:“你的槍法好像不太準。”

夏辜警惕地辨別了聲音的方向,眼睛劃過亮光,而後覓著聲音快速扒拉了過去。

終於,找到了!

他扒拉開垃圾袋時,終於見到了謝禾,眼睛也亮了起來。

很好,搞死他!崩了他!

只是這次。

少年疏懶地倚著走廊的墻壁坐在地上,一條長腿屈起,指尖正在輕撚著幾個【垃圾袋】。七彩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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