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1章 銀質面具 那個人的臉上戴著一副銀面具。

關燈
幾名侍衛不敢怠慢,趕緊將王肥重的屍體拖了下去。

謝禾:“來幾個人與我去地牢。”

他說完這句話,下意識看向身邊的琴師。影影綽綽的燭火為琴師的銀質面具鍍上了一層柔光。

謝禾問他,“你去嗎?”

隨苑搖搖頭:“你做什麽與我無關。”

拒絕之意很是明顯。

謝禾將脊背抵上墻壁,手指握成拳,抵在唇前壓抑地低咳著。脊背也一點點躬起來。

“咳咳咳……”偌大的寢宮裏回蕩著他的低咳聲,像是羽毛在心底撓癢似的。

隨苑狀似無意地看了眼他,又很快移開視線:“去看看也無妨。”

……

二十分鐘後,地牢。

雖然謝禾什麽都沒有宣布,但他現在已是諸人心中心照不宣的新王。

宮裏的喪鐘敲響,舊王已死,新王當立。

謝禾廢帝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王宮,宮裏已經亂作一團,就要變天了。

在侍衛的帶領下,謝禾很快找到了王的臣弟——燕親王。

此刻正被囚禁在地牢當中。

隔著牢房的門,謝禾看了眼燕親王。

這燕親王臉上,竟然也戴著一副半遮面的……銀面具。

但從剩下的半張臉,可以看出燕親王長得和王很像,都是鼻頭厚厚的,耳垂很大。有帝王之相。

但燕親王的身型比王瘦了一圈,因為長期被關在地牢裏,臉色已經枯槁發黃。

謝禾看著他的銀面具不太開心:“他為什麽戴著面具?”

身旁的侍衛及時解釋道:“燕親王前幾年因為宮裏火災,燒傷了臉,從此都戴著面具。”

“哦。”謝禾問,“那燕親王為人如何?”

雖然他聲線平靜,聲音也很低。但那侍衛並不敢直視謝禾的眼睛,哆嗦道:“還、還行吧,燕親王曾帶人治理過水患,之前饑荒時,也是燕親王帶人去災區分發的救濟糧……”

謝禾:“給他松綁。”

侍衛:“???”

看不懂謝禾要做什麽,但還是唯唯諾諾地打開牢門。

謝禾和燕親王說了下事情的經過。如實道:“你的哥哥想要強上我的人,被我殺了。”

燕親王的反應呆了呆,許久後流著淚道:“好啊!好!那個昏君終於死了!報應!這都是報應!”

謝禾想了想,以燕親王對這個國家的了解,肯定比他要多得多。

而他,既然已經知道隨苑可以出副本,便無心再做這裏的新王。做王的話拘束太多,沒意思。

謝禾繼續道:“你做他們的新王吧。”

“……”那些侍衛已經完全楞住,居然還有人不願意做他們的王,轉手就把如此高貴的身份甩給別人。

燕親王眼底已經寫滿了訝異,他已經在牢獄裏禁縛許久,顯然是沒想到還有這樣天降的好事:“您,您不會是天上的神仙,來助我奪回朝政皇權的吧?”

謝禾懶得與他解釋,只是淡笑道,“你不用管那麽多,只要記住不可以納琴師、夏辜、趙月等人為妃。其他都是你的自由。”——畢竟狐妖的任務,是幫助狐妖解決聖上身邊的其他妃子,他不想向這幾個人動手。

燕親王沈默片刻後,認真地點點頭:“好!”

***

此刻已是辰時,天色黑沈沈的。

夏辜一直在房間的門口轉悠著。

距離謝禾被王招去侍寢,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他的心裏很慌,從謝禾主動提出要去王的寢宮時,他就很是擔心了。

以謝禾的性子,去找王必然是有什麽危險的計劃要實行,可是王,看起來都有謝禾兩個壯……

謝禾的計劃一定能成功嗎?除了這個危機外,還有宋卦的雙胞胎姐姐要找謝禾報仇……

他正這樣想著時,聽到王的寢宮那邊,傳來了喪鐘的聲音。

“是舊王駕崩了!”趙月快步走到門邊。

“真的?”夏辜原先還面露激動,可在趙月快要到門邊時,他卻快速將門關上了。

“怎麽了小夏辜?”趙月疑惑地問。

夏辜的小心臟顫抖不已,他指了指門縫,小聲地和趙月道:“我剛才看到宋卦的姐姐了。”

趙月瞇了瞇眼睛:“那對綠衣服的雙胞胎?”

“對。”夏辜聲音又細又小,他一到緊張的時候聲線就有些顫抖,手指指了指一個方向,“我剛才正好看到她們從那邊走過來,像是在往後花園那邊去。我、我在想,這兩人該不會是在想辦法去報覆謝禾吧……?”

趙月的臉色沈了下來。

他們在屋子裏等了片刻後,趙月和夏辜悄悄地出了門,跟上兩姐妹。

可那兩姐妹,一個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什麽,另一個卻十分警惕,不時就回過頭四處打量著。

趙月趕拉著緊夏辜,躲在了後花園的假山後面。

夏辜身型很是瘦小,此時穿著宮裏的衣服,便顯得衣服十分寬大,衣擺都快拖到地上,他的行動十分不便,好幾次險些被兩姐妹發現。

沒跟多久,額間已經布滿了汗,渾身瑟瑟發抖著,一雙小鹿眼睛裏面寫滿了恐懼。

趙月看了看她們,又看看夏辜,皺了皺眉道:“算了。不跟了。我看她們去的不像是謝禾那邊的方向,應該是去找線索的。我們先回去。”

夏辜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

……

綠枝望了望綠連:“姐姐,終於把那兩個跟屁蟲扔掉了。”

鼠妖給她們留了一條屍體線索。【在一個很是濕冷的地方。】

趁著現在混亂,綠連綠枝在宮裏去了很多地方,終於從冷宮的井裏打撈出來一具屍體。

光禿禿的屍體已經在水裏泡得發白、發腫。

隨著屍體被撈上來,一股濃烈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那具屍體的臉上,皮肉綻開。

像是被利器猙獰刮花。

她漆黑、濕漉漉的頭發垂落下來,許是因為在水裏泡得太久,頭發已經打結、卷曲。

眼睛處沒有眼珠,只剩兩個黝黑的洞。

最可怖的一點是——

她竟然沒有四肢!

摸起來的觸感就像是濕漉漉、泡化了的饅頭。綠枝臉一偏,忍不住幹嘔了好幾下。饒是經歷過許多副本的綠連,在見到這一幕時也是面色慘白。

系統的提醒如期而至。

***

從地牢出來後,謝禾和隨苑告了別,便準備回房間休息了。

他發現自己在這副本裏,身體很是虛弱。夜裏有一點涼就忍不住低咳起來,現在身上還受了傷,愈發覺得乏力。

但畢竟是生死相關的恐怖副本。在回房間前,謝禾還是下意識地繞了遠路,先從其他玩家的房間門口經過。

謝禾路過幾間,見裏面燭火通明,還傳來玩家的低語聲,應是在商量游戲對策。

可越往後花園的方向走去,光線就越暗了。

路過一個玩家的寢殿時,謝禾看到裏面已經熄了燈。

門口的地上還躺著一只幹癟的……死老鼠!

老鼠的死狀,很是奇怪。

屍體的幹癟程度,像是被什麽東西抽走了渾身精氣似的。

再剩下兩間是夏辜、趙月的房間,還有那對綠色雙胞胎的房間,可是他們的房間都是黑漆漆的。

現在還很早,而副本裏危險迷離,他們不會睡這麽早。

這三個房間裏的人,是出去了!

謝禾走到綠色雙胞胎的房間前敲了敲,沒有人開門,確實是無人的。

他試著推了推門,無法打開。

雖然門已經上了鎖,但他卻註意到木門上面有一些殘留的……灰白色絨毛。

謝禾瞇了瞇眼睛,用卡片刮下一些絨毛帶走了。

[!!!]

[他好謹慎啊!]

十分鐘後,謝禾回到了房間。

許是因為晚上走了太多路。小腹處的傷口雖然已經包紮,卻還是從布條裏往外滲著絲絲綿綿的血色。

躺在床上時,謝禾捂著腹部,不由想起晚上的畫面。

想起隨苑離得很近時若有若無的檀香,想起那近在咫尺的顫抖的眼睫。

這樣想著的時候,就會隱隱覺得……心臟陣痛。

很奇妙的感覺。

“嗚嗚嗚……”

一陣幽幽怨怨的哭聲出現了,打斷了他的思路。

那聲音,和他第一晚在地牢裏聽到的一模一樣。

“別哭了,知道是你。狐妖。”謝禾坐起身道。

在他話音落下時,一只白色的小狐貍出現在謝禾的面前,徑自跳到了謝禾的被子上,蹦跶了幾下著急地質問他道:“喪鐘是什麽回事?王呢?!”

“他駕崩了。”謝禾說,“現在換了新的王。”

“總之我要做王後!我要榮華富貴,誰當王都和我沒關系,但你怎麽還不完成任務,再不做我就殺了你!”它邊說著,朝謝禾揮出了鋒利的爪爪以示警告,聲音也惡狠狠地,“還記得第一晚看守你的那兩個侍衛吧,就是被我這樣,一爪子掏了心!”

謝禾不為所動,語調依然懶懶的:“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狐妖似乎有些不耐煩:“說!”

謝禾漆黑的眼睛看著它,問:“控制你們的人,是誰?”

狐妖竟然現在才知道王駕崩了,消息這麽閉鎖。

按理說,應該是王將狐妖打入的冷宮,讓狐妖的活動範圍受限。現在王死了,那些對狐妖的禁錮也就應該解除了……

然而並沒有。

除非,狐妖是別的人控制了。

狐妖渾身打起顫來,努力回想著:“那個人特別可怕。你和我現在在同一陣營,也要提防著他……”

謝禾起了些興趣,好奇地問:“有多可怕?”

狐妖:“他是妖怪們的封印。他活著,我們這些妖怪們才能活著。但是他活著——妖怪們會越來越多,而妖怪們和妖怪們之間也在互相殘殺。”

“所以,我們既寄生於他,仰仗著他而活著,但也受限於他,因為他而獲得生命威脅。”

謝禾:“那個人是誰?”

這個人是妖怪們的“封印”,那只有殺了這個人,才能解除這個世界裏的妖怪吧。

可是聽狐妖這麽說,所有的妖怪都仰仗那個人活著。

那個人肯定很難對付,想殺他的話,至少有百只妖前來保護他。

狐妖道:“不清楚。我們只知道——”

“那個人的臉上,戴著一副……銀面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