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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忌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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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之日,春意融融。

皇宮中的禦花園頗為熱鬧,雖然百花待開,因有身姿婀娜的閨秀們在,她們巧笑嫣然,充滿朝氣,妝點出了艷麗斑斕的景色。

園裏有序的擺放著供展示才藝的器物,在謝韞舜的爭取下,還擺出了很多價值不菲的藏品供閨秀們開眼界。

閨秀們多是簇擁在珍稀的藏品區,眼睛發亮又矜持的欣賞著精美的玉器、木雕、泥塑、珠寶,當真是開了眼界。

六位太妃聚在亭臺,氣氛融洽,各懷心事的觀察著閨秀們的一舉一動。

“皇後娘娘駕到。”

聞言,眾人遁聲望去,皇後娘娘一襲緙絲工藝的緗色襦裙,裙擺是精細的白鶴祥雲,花苞披帛,發間一支白鶴步搖,大方從容而來,高貴端麗。

眾人紛紛行禮:“拜見皇後娘娘。”

“免禮平身。”謝韞舜微笑著,落落大方的道:“這是本宮初次在宮廷設宴,邀才貌雙絕的諸位聚於此,一展才華,談天論地,請隨意游園,乘興來,盡興歸。”

“是,謝謝皇後娘娘。”閨秀們隱隱知道名為宴席,實為選妃,她們按捺著興奮。

對於皇後娘娘,閨秀們早就如雷貫耳,印象中的她高傲脫俗,有種鎮定睿智的氣場,使自卑之人不敢輕易接近。

皇後娘娘剿匪的事跡很令人敬仰,然而,她們都清楚的明白,後宮中是太後掌權,皇後像皇上一樣在漸漸淪為傀儡,凡事都需太後恩準,包括此次選妃。

謝韞舜有意多跟閨秀們交際,而她有孕的身子不適,聞著胭脂水粉就胸口發悶氣短,不宜流露出不雅之態,便閑坐在廊下。

太後今日不露面?謝韞舜放眼看著,問木桃:“翟容容來了嗎?”

“來了。”木桃道:“到的較早,奴婢見她跟太妃們攀談了幾句,不知去哪了。”

謝韞舜若有所思,過了許久,看到太妃們仍聚在一處,她目光篤定,起身款步走過去,微笑道:“本宮觀察之下,王大小姐、趙二小姐、翟二小姐、許三小姐、齊二小姐,肖大小姐,六人尤為優秀。”

除元惟的母妃皇太德妃,其餘五位太妃暗喜,皇後提到了她們家族的閨秀。

謝韞舜冷靜說道:“六位如有了最佳人選,可隨時將選定的名簽交給木桃。”

木桃恭敬的向太妃們欠身行禮。

太妃們不由得糾結,在猶豫怎麽舉薦自家的閨秀顯得自然。

待皇後走開,皇太德妃緩慢說了句:“皇後娘娘提到的六人著實優秀,不如我們就選她們,我選肖大小姐,你們各自認選一位?”

求之不得啊,這法子妙,互不選自家,交換著選。但她們又頗為忌憚太後,名單最終是太後決定,生怕被追問,忐忑不安更加猶豫。

謝韞舜坐回廊下,對木桃道:“不管她們選定何人,最終呈交給太後的人選也要是本宮剛提到的六人。”

木桃應是。

無論六位太妃有無膽量,謝韞舜自有膽量呈交自己認定的人選,做好了跟太後博弈的準備。

當她無意間一擡首,忽然看到了寂然無聲的賀雲開,他站在樓閣的二層,正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她一怔。

他抿嘴一笑。

謝韞舜瞧了瞧四周,尚無人發現他在,他在了多時?他為何在?他不是不在意選何人為妃嗎?他站在高處能將禦花園盡收眼底,想要眺望什麽?

“太後娘娘駕到。”

突如其來的高聲使謝韞舜驚了驚,太後終是來了,她收回視線,起身去迎拜。

大批的侍從簇擁著,翟太後端莊雍容,散發著後宮之主的威嚴和氣勢,攝人而奪目。

翟容容沒有跟太後在一起?謝韞舜隱隱約約覺得奇怪,心慌慌的,覺得仿佛有不妙的事情發生。她悄悄回首仰望,已經不見賀雲開的身影。

待一番高調陳詞之後,翟太後示意閨秀們隨意游玩,道:“皇後,皇太文妃,你們隨哀家去新修的池塘觀魚。”

觀魚?謝韞舜清醒的思考著,為何只有她們二人陪同觀魚?她們朝著禦花園的小南苑而去,那裏是太後下令新辟出養魚池塘,前幾日剛竣工。

沿著翠竹掩映的幽深小徑,一行人遠離了熱鬧,翟太後和皇太文妃在前邊走邊閑聊著,謝韞舜若有所思的走在中間,太後的二個侍女尾隨最後。

步入小南苑,安安靜靜,池塘水清見底,游弋著多彩的錦鯉。池塘邊有亭臺樓閣,怪石嶙峋,是處清雅的小院。

翟太後很滿意新修辟的池塘,提議沿著池塘西側種幾棵她最愛的桂花樹,皇太文妃自然是附議,謝韞舜則沈默不語。

忽然,一聲哭泣的求救聲從遠處墻角的假山後傳出:“救命,救命啊……”

聞聲,謝韞舜一驚,是翟容容的聲音,她正在遭遇不測?!

“救命啊……”

聽著絕望無助的哭喊聲,謝韞舜立刻奔過去,繞到假山後面一看,眼前的場面把她震鄂住了。

只見翟容容衣衫不整的被壓彎著腰,滿臉不情願的痛楚的哭泣,被身形魁梧健碩的男子從她後面做著雲雨之事。

謝韞舜懵了,幾欲暈厥。

“皇後娘娘,救命啊,救容容。”翟容容嬌小的身子被禁錮的很牢固,花容失色,掙紮不得。

謝韞舜連忙扭頭垂目,意識到入了圈套,語聲阻止道:“兄長!”

“啊……”跟隨奔至的侍女大驚失色。

翟太後和皇太文妃也趕至,見狀,翟太後震怒的呵斥道:“大膽!”

皇太文妃驚嚇的瞠目,皇後的胞兄謝遠川正在對太後的侄女翟容容施暴!

謝遠川剛毅的面容微微一沈,皺了皺眉,眾目睽睽之下,拍了拍翟容容的臀部,抽身,淡定的整理衣衫,自是明白了情況。

得到自由的翟容容趕緊逃離,剛挪出一步雙腿一軟跌倒,羞憤的掩面痛哭,無聲的控訴被殘忍的強行玷汙。

謝韞舜冷靜的上前,扶起翟容容,為她穿好衣裳,把她交給緩過神的侍女攙扶。

“太放肆!”翟太後威瞪著站姿穩立的謝遠川,氣極,氣的發抖,勉強克制著,扭頭示意皇太文妃退下回避,叮囑道:“不得宣揚。”

“是,是。”皇太文妃迅速退下,當然不敢宣揚。

謝韞舜明白了為何是皇太文妃,因為她的表兄是當朝丞相,讓她親眼見證謝遠川的惡行,很有效果。

謝遠川恭敬行禮,語聲鏗鏘有力的道:“謝遠川參見太後,參見皇後娘娘。”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謝遠川道臉上,翟太後冷肅的威視他,手掌震的生疼,喝道:“豈有此理,膽敢在後宮行奸汙之事,目無法紀,還不下跪認罪!”

謝韞舜蹙眉,胸內陣陣悶吐之感,身子虛乏的扶著山石,閉目深吸口氣。

謝遠川的左臉赫然顯現五指印,他目光堅定的緊鎖翟容容,問:“謝某跟姑娘是兩相情願,還是謝某奸汙了姑娘?”

翟容容羞憤難當的啼哭了一陣,掩面委屈的哽咽指責:“謝公子欺人太甚了。”

儼然是指她被謝遠川強行奸汙!

翟容容哭著跪在謝韞舜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無助的哭訴道:“皇後娘娘,容容不知怎麽招惹到了謝公子,謝公子揚言要與皇上奪取容容,便逼迫容容帶他入宮,途徑此園,他見四下無人,將容容虜到此,強汙了容容的清白,求皇後為容容做主。”

謝韞舜鎮定的看向謝遠川,她知道翟容容說謊了。

謝遠川剛硬的目光垂落在翟容容身上,臉色微沈了沈,道:“姑娘幾番勾引……”

啪,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謝遠川道臉上,他的右臉指印清晰,翟太後怒不可竭的道:“謝公子好大的威風,意欲狡辯?威逼玷汙未出閣的閨秀不知罪,反倒怪罪她人勾引,天理何在?”她睥睨的暼向謝韞舜,“權傾朝野的謝義大人就是如此教子有方?”

謝遠川分明可以躲開掌摑,他竟是一次也沒躲,再次挨摑,他緊鎖翟容容的目光沈涼了。

謝韞舜冷靜極了,顯而易見,這是翟太後和翟容容設的計,走了一步極危險極能險勝的棋,破釜沈舟,她清醒的問:“太後意欲何為?”

翟太後驚詫於她的冷靜,嚴厲的道:“依法處置,按天華王朝律法,奸汙少女,處以絞刑!”

謝韞舜胸悶氣短的感覺加劇,臉色很不好。

“膽敢在後宮行劣跡,藐視皇權,乃是大不敬的重罪!”翟太後威視著謝韞舜,正色道:“有皇太文妃為證。”

這是威脅,理直氣壯的威脅,威脅謝韞舜求情、談判,以掩蓋翟容容非處子身、使翟容容如願當成貴妃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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