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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雄競線7 if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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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雄競線7 if線完

徐湛回來後, 湊巧再有幾日便到阿縈的生辰,沈文德和林氏高興地和阿縈商量她的及笄禮,並準備等阿縈及笄就和徐湛趕緊把婚事給定下來。

阿縈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惆悵地望著窗外雕謝的樹葉,爹娘和她說的話都變成了耳旁風。

林氏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阿縈便若無其事地笑著說沒事。

林氏便放心了。

徐湛想和阿縈見面, 林氏擔心兩個小兒女在婚前一時情難自禁做出什麽有違禮法的事情, 在兩人見面前還特特叮囑女兒道:“除了新婚之夜,不許把身子給你湛表哥看, 聽見沒?”

阿縈莫名臉微熱, 支吾道:“我, 我知道了……哎呀, 您放心吧!”

徐湛發現阿縈和他離開前沒什麽兩樣, 似乎連那日兩人因為裴元嗣而吵架的事情都忘得一幹二凈,他試探著問阿縈:“阿縈, 咱們什麽時候定下親事好?”

阿縈說:“爹爹和娘親想在我生辰那日就定下, 我覺得有些急,湛表哥,我還想在爹爹娘親身邊多孝順會兒, 咱們晚幾個月再定親好不好?”

她拉著他的手撒嬌。

徐湛松了口氣,只是晚幾個月而已, 他摸了摸阿縈的頭, 溫聲道:“自然可以, 阿縈,我已經等你這麽多年了,不差這幾個月。”

阿縈粉面微白,垂下眼兒, 故作言而有其他道:“湛表哥,咱們去那裏走一走吧,我看那裏的美人蕉開了,咱們去賞花?”

徐湛微笑地執起阿縈的手,“好。”

以前阿縈覺得和徐湛走在一處會令她歡喜,可也僅僅只是歡喜而已。直到她的生命中出現了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不僅會令她歡喜,還會令她劇烈的心跳、心動,幾乎要眩暈過去。

徐湛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他慢慢靠近發呆的阿縈,女孩兒水潤的唇瓣無聲地誘惑著他,徐湛嗓音喑啞地望著她,輕撫她的臉,“縈娘,我……可以吻你嗎,嗯?”

他的氣息和裴元嗣的完全不一樣,是沒有侵略性的淡雅溫和,她應該喜歡的,她從小到大不是最喜歡爹爹那樣儒雅溫和的男人嗎?

於是阿縈閉上了眼睛,可是他的唇即將貼過的那一瞬間,她心裏卻又驟然生出一絲厭惡,想到裴元嗣那日和她說過的話——縈縈,別讓他碰你。

阿縈驚慌地推開他,“不!”

徐湛面上閃過一抹難堪、震驚和受傷,他微沈著聲問她:“縈娘?”

“我娘說……說,婚前不許我們……不許你碰我。”

阿縈自知失態,驚慌過後,佯裝羞澀地垂下了頭去。

徐湛一怔,旋即失笑,嘆了口氣道:“好,不碰你,牽手總可以吧?”

“也不許讓他牽你的手。”男人霸道的警告言猶在耳。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他了,她都快要和湛表哥成婚了!

阿縈怏怏地,還是讓徐湛牽了她的手。

……

徐父和徐母來到京城的那一晚,阿縈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失眠,睡不著。

明日,雙方父母便要議定婚期了。

夜裏飄起了綿綿雨絲,窗戶被大風吹開,她下去關窗,不料剛走到窗前窗外一雙手便按住了窗扇,矯健地從窗外跳進來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巴。

“縈縈,是我。”

裴元嗣說。

男人一襲黑衣,發上衣上沾滿了細而濕潤的雨絲,在窗外霜白月光的映照下閃閃發亮,看似漆黑平靜的鳳目深處卻宛如隱藏著滔天駭浪,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你還來做什麽?”阿縈杏眼裏瞬間含了淚,顫聲道:“不是說要斷了嗎,我都要定親了,你,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她轉身就要逃,裴元嗣卻從身後抱住她,隱忍而又沙啞地道:“斷,怎麽斷?縈縈,你告訴我,和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你一點都不快樂,你真的想嫁給徐臨謙?”

他轉過阿縈的身子,阿縈早已泣不成聲,裴元嗣捧起她的臉,溫柔地吻去她面上的淚水,“縈縈,你忘記你曾經說過想要嫁我的話嗎,你轉頭卻要嫁給旁人,你不能這樣辜負我,不要再拒絕我了好嗎?”

阿縈哽咽,“可是,我已經答應了他,也答應了爹娘,我不能食言負他……”

“那又如何,只是口頭約定,可以改,只要你說你不嫁他。”

阿縈卻只是低低地啜泣,身子搖搖欲墜。

裴元嗣由期待逐漸變得失望,自嘲地笑,“看來在你心裏,我終究是比不過他,明明是我先遇見了你,也是你說想要嫁給我,只有我一人當了真,這三個月,就當是一場夢吧……”

他向後,走了一步、兩步,三步,身後那人兒卻只是哭。

裴元嗣苦笑,心痛如絞,他重新拉開窗,準備翻出去,身後的阿縈這時突然沖著他跑了過來,將他從身後一把抱住,大哭道:“不,我不要嫁他,我要你,我要你!”

她何嘗不是每日處於掙紮與糾結當中,湛表哥對她很好很好,他會哄她,耐心細心地照顧她,容讓她,和他站在一處,她也會害羞臉紅,卻並沒有和裴元嗣在一起時那種強烈心動的感覺。

他看著她,靠近她,親吻她,她會心跳如雷,心悸不能自已。

裴元嗣吻住了阿縈,他將阿縈壓在墻上急切火熱地親吻,交換彼此的呼吸,想要將她揉進懷裏,阿縈則勾住他的頸子,熱情而笨拙地回應他。

兩人一齊倒在了床上,她的閨床香軟幹凈,一如她的人般軟玉溫香,叫人愛不釋手,喜歡進了骨子裏,女孩兒面上的表情漸漸情迷,水眸濕潤,衣衫……

在意志徹底坍塌之前,裴元嗣驟然回醒推開了阿縈,翻身背著她坐起來,狼狽地喘息著道:“不,縈縈,我現在不能要你,我會傷了你。”

“我不怕,您不是那樣的人。”

阿縈摟住他窄瘦的腰身,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似水甜蜜的杏眸仰望著他,“哥哥,您會娶我的,對嗎?”

“我當然會娶你,”裴元嗣親吻她的額頭,憐惜地道:“萬一……我不能讓你大著肚子進我裴家的門,會毀了你的清譽。”

他忍得實在辛苦,額頭和掌心上都是汗水,用滿頭大汗來形容都不為過,先前裴元嗣說過,他沒有妾,家中也沒有通房,二十六歲了還是……

阿縈心疼他,撫摸著他大手,聲音小小的,羞怯而懵懂地說:“不會這麽巧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的掌心布滿了粗糙的老繭,不像徐湛那樣修長細膩,阿縈卻對他產生了一種深深的依賴,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將娘親先前囑咐過她的話盡數拋之了腦後。

此刻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她喜歡眼前這個男人,好喜歡好喜歡,她好想現在便與他做夫妻!

十五歲的小姑娘,懵懵懂懂,卻也多少知人事了,話本子上這種事情通常描寫的都很快樂,阿縈想嘗一嘗話本子上“雲.雨.之.歡”是什麽滋味,就偷偷嘗一嘗,應該不會那麽巧就懷上吧?

她的小手摸呀摸,一不小心就溜到了男人的懷裏,裴元嗣呼吸急促地抓住她的小手,“縈縈,你做什麽?”

阿縈勾著他,青澀地學著他親吻她的樣子親他的下巴,軟聲求他,“哥哥,我想您和我好,要我好不好?”

懷中的少女,大膽,羞澀,單純,嫵媚,一雙清澈的杏眼,所有不該出現在她身上的一切奇異地糅合在了一處。

“轟隆”一聲,裴元嗣腦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坍塌了。

阿縈忐忑了半響,他濕潤的舌尖驀地含了一下她的耳垂,她害羞地“呀”了一聲,縮了縮肩膀,旋即聽到他磁沈的聲音在她耳旁近似呢喃地問:“縈縈,你後不後悔?”

她竭力忍著羞澀,閉上眼睛道:“不悔。”

…………………

關鍵時刻,裴元嗣還是忍了下來。

他畢竟年紀大上阿縈許多,看的出來阿縈除了喜歡他,純粹是對這種事情好奇才一口應下。

順從自己的本能和心意固然簡單,一時的意亂情迷卻會讓阿縈承受她本不該承受的沈重。

這個姑娘,是在她長大成人後他第一眼就相中的姑娘,不惜放下身段,做了無恥小人才搶回來的姑娘,他怎麽舍得讓她承受那些誹謗與玷汙?

當然,在軍營裏和一群兵痞子混了這麽多年他也不是白混的,即使不做真夫妻,他也有法子讓阿縈感受到做夫妻的快樂。

翌日一早,紫蘇似乎聽到屋裏傳來一男一女低低繾綣的說話聲,紫蘇一驚,連忙敲了敲房門,片刻後,屋內傳來阿縈沙啞低柔的聲音。

“進來。”

紫蘇端著熱水進來,伺候阿縈穿衣,看見阿縈雪白的身子上,從頸子到胸口,似乎多了幾道紅艷艷的痕跡。

見紫蘇一直盯著看,阿縈連忙不好意思地把衣服隴上,遮掩道:“半夜裏覺得身上癢,自個兒撓的,沒什麽事兒。”

紫蘇沒有懷疑,等丫鬟們都退下去了,阿縈這才揣著自己那條早已濕漉漉的小衣偷偷跑去凈房洗了。

邊洗,看著自己細細的兩根手指,不知怎的就想起昨夜男人的那兩根粗而有力的長指,面上迅速浮上一層嬌羞的紅暈,不害臊地想:肅之哥哥,你什麽時候才能來娶我呀?

……

一夜未歸,回家之後,裴元嗣立即去怡禧堂和尊重的祖母說了這事。

對上祖母責備的眼神,裴元嗣心裏發虛,跪在地上道:“孫兒求祖母成全!”

兗國大長公主連嘆了數口氣,“你啊你啊,肅之……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與徐臨謙同朝為官,他前途不可估量,這奪妻之恨,難保他不會對你懷恨在心,君子報仇,可是十年不晚!”

“孫兒明白,一切都是孫兒的錯,是孫兒誘了她,孫兒願受責罰。”

裴元嗣將身後的荊條舉到大長公主面前。

事已至此,兗國大長公主還能說什麽,她嚴肅地看著裴元嗣道:“你快要成家的人,我這把年紀再說你你怕是也不會聽了……那沈家小姐好歹還是個姑娘,她年紀小不懂事,你莫非也年紀小?你這把年紀,再大個四五歲都能當她爹了,若是在婚前大了肚子,你讓她日後還怎麽做人?”

“以後沒成婚前你就在家裏老老實實地給我待著,光明正大見面可以,不許再偷摸去沈家了,聽見沒有!”

兗國大長公主苦口婆心地勸著,裴元嗣神色尷尬,也不好說和阿縈兩人昨晚什麽都沒做,想來祖母也不會信。

幸好這事昨夜三七便聰明地替他瞞了下來,家中只有祖母看破了實情,裴元嗣只能全盤應下。

賠上這張老臉,當日裴元嗣特意告假,與兗國大長公主又攜重禮去了慶國公府。

今日本是沈文德夫婦與徐家夫婦的議親之日,老爺子得知兩人來意後臭罵了裴元嗣一頓,當初他想將大孫女嫁給他,他不喜歡,拒絕了,大孫女傷情之下嫁了旁人。

後來他又瞧上了他那天真爛漫的小孫女,竟使了盡手段把她從別的男人手中撬過來,這是人幹的事嗎?

這也忒不是東西了!

老爺子是又氣又無奈,狠狠踢了裴元嗣兩腳,卻到底不舍得愛徒和小孫女就這麽被拆散了,沒磨得過大長公主和裴元嗣,讓人將徐湛請了過來。

徐湛,才是阿縈與裴元嗣能否喜結連理的關鍵。

知曉老爺子的意思那一刻,徐湛苦笑了一聲。

其實,他能夠猜到,阿縈變心了。

今早,阿縈讓紫蘇把他送給她十六歲生辰的發簪給他退了回來,另附上一封信,信上只有她親手寫下的一句話——

感君千金意,慚無傾城色。

“我究竟哪裏不如他?”

徐湛痛心地問阿縈。

“我看著你長大,從你十歲開始你便纏著我教你讀書、識字,我以為你心裏是有我的,縈娘,你與他才認識多久?”

阿縈羞愧不已,裴元嗣站在距離兩人一射之地的地方,見她羞慚,他冷下臉想要進來,阿縈卻用眼神阻止了他。

這是她和徐湛之間的事,必須要由她親自來了結。

“沒有為什麽。”

“有的時候,它就是這麽的沒有道理。”

阿縈叉手,向徐湛深深一揖,誠懇地道:“湛表哥,你要怪,都怪我,是我變了心,是我的錯,你想如何責罵我我都不會還手,湛表哥,我相信以後你也一定會找到自己心愛的女子,白頭偕老。”

徐湛深深看了遠處目帶警告的男人一眼,從懷裏抽出那只繡鴛鴦紋的漆匣,打開匣子,將匣中那支純白無暇的並蒂蓮花白玉簪簪在了阿縈的發上。

“傻縈娘,戴著吧,都送給你了,豈有還回來的道理?”

徐湛寵溺地摸了摸阿縈的腦袋。

就像兩個人幼時無數次那樣。

即使做不成夫妻,他仍舊是她一輩子的湛表哥。

當然,他不舍得責罰責罵阿縈,對裴元嗣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他對裴元嗣恨之入骨,奪妻之恨,日後他徐湛必定要讓裴元嗣血債血償!

徐湛離開阿縈,微笑地朝著裴元嗣的方向走過去,迎面就朝著他臉上砸去一拳。

兩人打成了一團。

阿縈花容失色,急忙過去拉架,急得都哭了,兩個男人卻誰都不甘心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落於下風,那一拳拳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到底是裴元嗣理屈,他知道徐湛的怒火需要發洩出來,為了不讓他記恨阿縈,裴元嗣讓了徐湛三招,結果便是兩人都被對方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讓可憐的阿縈心疼這個不是,心疼那個也不是,氣得把兩人都臭罵了一頓。

由於徐湛和阿縈的親事只是口頭約定,尚未真正定下,因此並不需要任何書面和真正意義上的退親。

徐湛說服了徐父和徐夫人,由老爺子和沈文鋮出面,親自領著夫妻兩人在慶國公府游玩了一圈,算是給足了兩人面子。

三日之後,裴元嗣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對了,他才和兗國大長公主再度登門,這次卻是來到了西府,與沈文德和林氏夫妻兩人為孫兒商議親事。

林氏和沈文德疼女兒,一切自然都是順著女兒的心意來。

林氏開始時還擔心是裴元嗣以勢壓人哄騙了女兒,後來聽紫蘇說姑娘在滴翠園裏,林氏不放心地跟過去。

卻見小女兒正嬌滴滴地靠在那高大俊朗的男人懷裏,兩人低低絮絮地說著話,男人不時親吻女兒的額頭,安慰女兒幾句,兩人一副交頸鴛鴦難舍難分的小模樣,女兒哪裏像是被強迫的?

林氏嘆了口氣,悄悄地來,轉身又悄悄地離開。

“哥哥,你什麽時候能來娶我呀?”

阿縈在他懷裏撒嬌夠了,小小聲問。

“開春二月十八,黃歷上說是個十分吉利的日子,宜嫁娶,那天我來娶你,好不好?”

阿縈擡眼,只見漫天晴空白雲中,他笑意溫柔地站在陽光下,細碎的陽光灑滿他寬闊的肩膀,他的容顏是那樣的俊朗,身材是那樣的高大、偉岸,就連眼角唇畔的青色都是那麽地迷人。

兩人目光在癡纏,膠著,心臟砰砰,再度跳動了起來,阿縈看得癡癡地,在這一刻恍如隔世。

仿佛早在許多年以前,上一輩子,她便這樣地見過他。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好呀。”

她羞澀一笑,忽踮起腳尖,吻在男人的唇上。

裴元嗣一怔,旋即,眸中溢出滿足的笑意,扣住女孩兒的頸,加深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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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if線到這裏就結束啦,在另一個時空裏阿縈和老裴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接下來更趙炳安和張氏的番外,不長,想看的姐妹們可以提前來猜一猜,兩個人是he還是be,猜對了有紅包!

註:感君千金意,慚無傾城色。出自《碧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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