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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雄競線4 腹黑深沈老男人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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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雄競線4 腹黑深沈老男人v……

沈家拒婚的理由當然不能提及高僧批命這樣搬不上臺面的借口, 借口就變成了沈文德夫婦原本想多留女兒一年,這才沒急著定親。

眼下瞧著阿縈就快十六,私下便一直在準備她與徐湛的親事了, 趙氏聽到這個借口氣得在家裏一直罵沈文德和阿縈不識好歹,她不願嫁她衛國公府還不想娶呢!

兗國大長公主從三七口中得知長孫把自己關在屋裏關了一整天沒出來, 心裏很是擔憂他。

想她這乖孫在她膝下長至弱冠成人, 從小到大便是天之驕子, 不論是讀書習武、為官為將都鮮少做什麽事情失敗,她還從沒見他對哪家女子有如此動心過。

第一回喜歡一個小姑娘就被人家這樣慘烈地拒絕了, 難免心裏不好受。

好在裴元嗣也就生了一天的悶氣, 第二天便照常上衙做事, 過幾日又親自去了趟慶國公府陪著老爺子下棋品茗, 儼然已將拒婚的不快拋之腦後。

且說阿縈和徐湛這廂, 幾天前徐湛從南京公幹完回來,沈文德就把徐湛叫進自己的書房商討了大半時日才放他出來。

出來的時候正巧碰上阿縈站在西墻根下偷偷向書房的方向偷窺著, 屋門一開, 徐湛率先發現了阿縈,阿縈連忙縮回腦袋去。

“縈表妹,我們能否單獨談一談?”徐湛停步粉墻前, 低聲詢問。

阿縈想了想,走了出來。

兩人並肩走在府中的花園裏。

園中落英繽紛, 嬌俏的花瓣在空中飛舞, 灑滿腳下小徑, 風一吹輕飄飄揚起,在腳下堆成一團粉嫩柔軟,美不勝收。

“縈娘,我是真的喜歡你、傾慕你, 你願意嫁我為妻嗎?”

徐湛將一朵嬌媚的月季花簪到阿縈的發間,低語柔聲。

雖然沈文德已經同意了這門親事,但徐湛還是想親耳聽到阿縈究竟是何想法。

阿縈擡眸,眼前的青年儒雅俊秀,笑容溫潤如玉,像清風朗月的一縷柔風般輕輕吹到她的心裏,他的神情是那樣的認真,他離她那樣近,身上淺淡的香氣熏得她臉色微紅。

阿縈害羞地扭過身去,不敢看他,“你嘴上說得好聽,我又怎知湛表哥此言是真是假?”

徐湛覆住阿縈垂在腰間的手背上,感覺到掌心細軟的柔荑輕輕瑟縮了下,似想逃離,徐湛卻收緊了掌心,強硬地握著那只柔荑置於自己的心口上。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縈娘,離開京城的這四十二日,你可知我沒有一刻不再想你,夜夜入我夢的那人是你,從小到大攪亂我心神的那人是你,讓我求之不得、思之如狂的那人還是你。”

“我心裏有沒有你,縈娘,你真的感覺不到嗎?”

掌心下是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阿縈的心口仿佛也跟著他的節奏“砰砰”急跳了起來,尤其是徐湛靠得她還是那樣近,溫熱的氣息徐徐地吹落在她的嬌面上,阿縈腦中一時暈眩,面上禁不住彤雲密布,顫聲道:“湛表哥!”

“應我可好?”徐湛緊緊盯著阿縈,“縈娘,我日後會對你好,絕不辜負你,應我可好?”

阿縈腦中早被徐湛哄得徹底成了一團漿糊,羞紅著臉點了點頭,“那,你若是敢對我不好,我、我就……”

“你就再也不理我。”

徐湛低低地笑,輕柔地撫摸著女孩兒的手背道:“縈娘,明日我休沐,隨我一道去踏秋可好,嗯?”

婚事就這麽暫時定了,以前是小兒女有情有意,沒擺到明面上罷了。

如今兩人就差一紙婚書,只不過真正把三書六禮過了,需得等到三個月後阿縈十六歲的生辰。

阿縈和徐湛約好今日去郊外的金魚池游玩,登高望遠賞秋景。

金魚池旁春天時還翠綠的垂柳被北風吹成了金黃的柳葉兒,在風中舒展枝葉舞動著,阿縈與徐湛相攜泛舟湖上、觀賞園林,登高眺遠,好不愜意。

待夕陽漸漸西下時兩人預備打道回府,下了船沒走多久卻忽地遇上一夥不知哪裏的匪徒,將兩人連同兩個小廝四個丫鬟團團圍住。

阿縈被眾人護著剛爬上馬車,馬車被那當中一個匪徒猛抽了一鞭子,一時馬兒失控,嘶鳴一聲驟然發狂沖了出去,徐湛阻擋不及,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命小廝留下攔住匪徒保護丫鬟,旋即急忙策馬追去。

奈何不過轉瞬那疾行的馬車便不見了蹤影,阿縈尚且不知危險已臨,她叫了好幾聲湛表哥都沒人應聲,馬車中顛簸得實在厲害,甚至馬兒都開始橫沖直撞,阿縈身子根本支坐不起來,更枉論發出任何聲響。

她在等著心上人來救自己,然而外面卻遲遲沒有人回應,一旦馬車撞到哪顆樹上……阿縈嚇得哭了,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能為力,只得緊緊護著自己的身體閉上雙眼,蜷縮在角落裏。

暮色四合中,有人騎著一匹威風凜凜毛色雪白的駿馬,猶如劈開黑夜一般朝著那失蹄的馬車狂奔而來。

裴元嗣目力極好,他壓低身位在半空中一騰,不費吹灰之力便飛身到那失控的馬車上,抓住馬車車廂一角,穩定好身形之後再跳到車轅上,雙手緊緊地壓著手中馬韁,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俯在馬身上,而後找準時機,猛地向上一勒馬韁。

“籲——”

只聽耳旁傳來一聲畜生仰天嘶鳴,馬車急速停下,身後巨大的車廂卻是躲閃不及,眼看車廂就要推著馬兒撞到前面的大樹上,情急之下裴元嗣向後破車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裹了那車中受驚的女子在懷中便向馬車外跳去——

可憐阿縈自小嬌生慣養,何時見過這等險惡場面,她誤以為是山匪闖了進來,從裴元嗣沖進車廂裏開始就嚇得連連尖叫著。

“閉嘴!”裴元嗣怒道。直到兩人撞到樹上停下了,裴元嗣扶著被樹幹撞得生疼的腰身站起來,才發現懷裏的壞丫頭竟嚇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

阿縈滿頭大汗,突然大叫一聲醒了過來,驚得眼前的火堆“吡呲”一聲爆出一簇火星。

“閉嘴!”

她唇剛動了動準備開口,那人卻仿佛早有預料似的冷聲喝道。

阿縈連忙閉嘴,捂著臉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裴元嗣起身走過去,把一條烤好的魚遞到她面前,“快吃。”

兩人正坐在一處山洞外,裴元嗣生了火,火光旺盛,耀得人眼有些睜不開。

阿縈從指縫裏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珠子。

裴元嗣居高臨下,火紅的光亮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面龐,古銅色的肌膚,極富男子氣概的一張臉,英武霸氣,劍眉鳳目,鼻梁挺拔,尤其眉眼下壓時顯得他整個人非常地倨傲與冷漠,此刻臉上正滿是不耐地看著她。

阿縈這會兒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是誰,人險些當場又暈過去了。

遇上誰不好,偏偏就遇上這個煞星!

裴元嗣見她不接,蹲下身就去抓她的手,阿縈怕極了,以為他想欺負她,邊掙紮邊慌亂地抽泣道:“國公爺,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我不是有意要拒絕你的,我錯了,我知錯了……”

裴元嗣把烤魚桿子塞到她的手裏,聞言臉色就更加難看了,“沈姑娘放心,我裴肅之雖不招人喜歡,卻也不至於趁人之危,你若是實在不想吃這魚扔掉便是!”

阿縈睜眼一瞧,方才發現裴元嗣竟只是隔著衣衫握住了她的手腕,而她手裏則被塞了一根叉著烤魚的木桿子。

火光搖曳中,少女白皙的臉頰騰得一下紅透了。

裴元嗣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已經吃過了,那條魚是特意留給阿縈的,因為阿縈昏迷了好一段時間,他還重新生了個小火堆將魚放在上面給她溫熱著。

阿縈舔了舔唇,餓了,口幹舌燥,她想喝水,剛低下頭就發現腳邊用四塊石頭圍成了一個小土坑,坑裏鋪著一片綠色的大葉子,葉子中間盛著滿滿的清水。

腹內的五臟廟已經在強烈地表達不滿了,阿縈咽了咽口水,開始的時候覺得這條烤魚臟兮兮地下不去口,但實在餓得受不住了,小小地嘗了一口,竟覺得味道還挺不錯。

後來越吃越餓,索性狼吞虎咽起來,裴元嗣瞥了這滿嘴油光的小姑娘一眼,嘴角勾出絲嘲諷的笑。

“怕我對你不軌,不怕我在魚裏下毒?”他忽然冷聲問。

阿縈頓了一下,怯怯聲道:“不會……您,您是好人,您救了我。”

倒是會奉承人,裴元嗣面上依舊沒什麽波瀾,往火堆了扔了兩塊木柴,“這金魚池地處城郊,附近素來山匪眾多,你滿身富貴地和男人出門又盤桓至晚不肯回家,被歹人盯上在所難免。”

“那您有看見我的丫鬟們和湛表哥嗎?”阿縈當做沒聽到他話裏的譏諷之意,趕緊問。

“不知道,”裴元嗣十分不近人情地道:“我救你時太陽已經落山了,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我如何得知?何況你那沒用的未婚夫連你都保護不了,你還指望他自保?”

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哪裏頂得住他這般接連的冷嘲熱諷,阿縈唬的當場就哽咽哭了起來,烤魚也吃不下去了,以為徐湛和她的丫鬟姐姐們當真有了三長兩短,哭得真真是梨花帶雨,好不淒涼難過。

裴元嗣頭疼地看了她一眼,他不過是與她開個玩笑,她至於嗎,這就信了?天子腳下的山匪縱然再貪圖榮華富貴也不至於不長腦子,事情鬧大了他們自然就該逃了,哪裏敢真惹上人命官司,取這些富貴之人的性命。

“好了,別哭了,”他有些無奈,低聲道:“我剛才與你玩笑,你還當真了,別哭了。”

“這哪裏也是能開玩笑的!”

阿縈紅著眼兒,氣得眼眸清亮,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指著裴元嗣就道:“我說你這人當真無禮得很,你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己年紀多大了,我今年才十五,你都快三十了,我從前都沒見過你幾面,就和你說過一句話,你仗著自己位高權重突然就說要娶我,都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我拒婚了,你倒是惱羞成怒了,我究竟做錯了什麽呀,我今日已經夠倒黴了,落魄成這樣,你還如此戲弄於我!”

“你這個壞蛋,你這壞人!”阿縈恨恨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就朝裴元嗣身上扔了過去。

裴元嗣沈下了臉,“就和你說過一句話?沈縈,不講理的那人分明是你,當年明明是你說——”

裴元嗣亦是氣得七竅生煙,當年說想嫁他的人分明是她,這才幾年過去就把他轉身忘了個沒影兒,這九年他身上雖說也有了些變化,可總不至於是越變越醜,就算年紀大了些,就叫她嫌棄成這樣?!

阿縈越說越不忿,撿起身邊的小石子就接連砸了過去,裴元嗣面色鐵青,強撐的面子和良好的休養卻不允許他有任何的躲閃與還手。

眼見這那一粒粒帶著女孩兒怒氣的小石子從自己的面前和身上劃過,不湊巧有那麽兩塊石子就砸到了他的胳膊上,很快一片血漬就濕透了他玄色的衣衫,幾滴濕潤鮮紅的血從袖間滴落了下來。

“你……你怎麽流血了!”阿縈指著他的手臂驚愕道。

裴元嗣撕下腿上一塊袍子,面無表情地掀開袖子給自己包紮傷口。

救阿縈時,裴元嗣抱著她兩人從馬車上滾落下來,阿縈被護著是沒有受傷,他的手臂和手肘、後腰卻都被地上尖銳的石子給劃破了。

本來傷口結痂已經不流血了,適才一番動作,又是殺魚又是烤魚,再被阿縈幾番激惹,身上傷口結痂處再度崩開,這才血流不止。

他不肯解釋,阿縈卻忽然想到既然是裴元嗣來救了她,那這些傷該不會是救她的時候被那些山匪給傷的吧?!

“離我遠些。”

裴元嗣看她跑過來,語氣很是不善。

“你……你是不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啊?”

阿縈半跪在地上,粉面桃腮,一雙濕潤的杏眼擔憂地望著他,帶著幾分自責與懊惱,火光下的眼眸深處,黑白分明又清澈見底,仿佛兩汪揉碎了的盈盈波光。

這樣狼狽,她竟還是這樣的美麗、幹凈。兩人離得太近了,不知是不是因為火焰太旺的緣故,裴元嗣耳根微微發燙,不由偏過頭去生硬地道:“與你無關。”

阿縈這才看清楚他手臂上被蹭的一道道開裂的血痂,有一處竟然深可見骨。

她震驚地看向他,然而他的側臉卻是那樣的冷峻難近,阿縈便神情覆雜地看著他,刀子嘴豆腐心,這樣臭的脾氣活該一把年紀了還娶不到媳婦。

她在心裏嘀咕了兩句,起身端來那片荷葉,裏面還剩了些水,她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帕子打濕,伸手去碰他的臂。

他當然是拒絕的,冷若冰霜地讓她別碰他,離他遠些,一副高傲不可攀的模樣,阿縈最後急了,握住他的手腕道:“您別動呀,我給您清理傷口,清理包紮好了就不會疼了!”

男人的手指並不細長,而是粗長,手掌又寬又厚,大小都快趕上她的腰了,手腕更有她的小臂粗,且硬如鐵杵,一只手幾乎握不過來,阿縈悄悄打量著,忍不住咋舌,好大啊,比湛表哥的手腕還要粗呢。

她不好意思打量他別處,垂著的臉兒微微泛紅。

裴元嗣掙煩了,索性也不動任由她清理,眉頭深深皺著。

阿縈輕輕拭去他傷口上的塵土和細小砂礫,光線太暗有些看不清,她便往前垂了腦袋,側臉柔順清麗,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她頸後一截粉白的凝肌,低垂的長長睫毛壓在白皙的臉蛋上一片暗影。

清理完畢,她用他撕下的那片衣角給他纏好包紮,避免磕蹭到再次流血。

“男女授受不親,你爹娘沒教過你?”他問她。

阿縈頭就垂地更低了,柔荑顫了顫。

卻仍舊沒有停下手下的動作,繼續給他纏好系帶。

“對不起,我、我剛才,失態了,”阿縈深低著頭,誠心誠意道歉道:“您救了我,是小女一時情急誤會了您,國公爺您大人有大量,別同我這無知的小女子一般計較好不好?”

裴元嗣無意於為難阿縈,大約是男人的劣根性,對於拒絕自己的女子心裏總歸有些埋怨和記恨,否則今日他也不會像做賊似的一路尾隨她與徐湛來到金魚池。

只是她這樣乖巧可憐,再責難她,他便有些於心不忍了。

裴元嗣說道:“沒有怪你,行了,回去坐著吧,明日一早想來會有人來接我們,至於你的丫鬟和……未婚夫,他們應當也不會有事,你且放心吧。”

兩人各自尋了個位置坐好,裴元嗣不說話,阿縈也不敢說,她心裏到底是敬畏他的,又乖乖地坐回原先的位置。

剛才沒仔細看,現在發現自己身下似乎鋪了件男人的長袍,阿縈詫異地摸了摸,發現這袍子應該是裴元嗣的外袍,而袍子下面是一層厚厚的幹草……

這男人,心居然這樣細……

莫名的,阿縈心尖淌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忍不住再次悄悄偷眼瞄去,只見男人背靠在堅硬的墻壁上正襟端坐著,即使是閉著眼睛假寐,神情也是那般地倨傲冷冽,猶如一座巍峨挺拔的雪山般高不可攀。

阿縈便搖了搖頭,這男人總喜歡擺出這樣一幅臭臉,好像誰欠他幾百兩銀子沒還似的,就算心再細、長得再好看,以後誰敢嫁給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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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4-30 18:01:47~2023-05-02 18:01: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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