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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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

劉言派人將顏亦柔送回曹家,對著曹家人什麽都沒說,只是對著顏亦柔丟下一句警告的話,“希望曹夫人以後,不要再往四爺和璃兒小姐的面前湊。不然,下次對你可就沒這麽客氣了!”

丟下一句話,護衛離開,胡氏,曹秀看著顏亦柔隨著道,“你往四王爺跟前湊了?你湊過去想做什麽?”

一句話,滿滿都是質問和懷疑。“我沒有,只是四王爺今天去顏家下聘禮,剛好巧遇了而已!剛那護衛的話不過是因為過去我與曹郎的事,看我不順眼,故意說給你們的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起疑心,讓我沒有好日子過。”顏亦柔沒什麽表情說道,對有些事兒自然是矢口否認。

曹秀聽了,看著顏亦柔,對她的話表示半信半疑,“你是不是知道今天四王爺去顏家,所以你才特意選今天回去的?”

“渾說!如果我知道,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明知道四王爺看我礙眼,我回去給自己招禍嗎?”顏亦柔冷斥一句,轉身走進自己屋裏。

曹秀看著顏亦柔的背影,轉頭對著胡氏道,“娘,你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以後都給我盯好了她,不許她出門。不然,再碰到四王爺,惹得王爺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不止她倒黴,我們也跟著遭殃。”胡氏沈聲道。

曹秀點頭,“娘說的是。”

胡氏和曹秀腦子也是清楚的,曹立升和顏亦柔在四王府那邊已經被定為奸夫淫婦。他們就是給四王爺難堪的人。如此,再往四王爺跟前湊,那不是找死嗎!所以,對四王爺一定要躲著,躲著就對了。

只是,有些時候不是她們想躲就能躲的過去的。

中飯之後,本應該在書院教書的曹立升突然回來了。

“哥,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呀?”

曹立升看看曹秀,看看胡氏,沒什麽表情道,“書院不用我了,我還不回來待在哪兒做什麽?”

胡氏聽了一驚,曹秀先一步開口道,“為什麽不用你了?哥你做錯什麽了嗎?”

曹立升沒回答,只道,“顏亦柔從顏家回來了嗎?”

“回來了,剛進屋。哥,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麽……”

話沒說完,就看曹立升擡腳往屋內走去。

曹秀看著剛要跟過去,被胡氏給拉住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曹立升的神色很不對勁。果不其然……

“啊……”

巴掌聲,伴隨著顏亦柔的驚叫聲一並響起。

“曹立升你做什麽?”

“我倒是要問問你做了什麽?你如果心裏惦記著四王爺,你現在就可以去四王府,我曹立升絕對不攔著你!”

“你,你在胡說什麽呀?”

“我在說什麽你心裏沒數嗎?顏亦柔,我告訴你,你不要覺得只有你委屈。我曹立升比你更委屈,如果不是因為你,憑我榜眼之名,我本可以入翰林院的,何至於像現在這般在一個小小的書院做一個教書先生,每天還聽不完的難聽話。”

“為了你,我本一片光明的仕途全毀了,全毀於你之手!可你,對我不但不知感激,竟然還想著勾搭四王爺……”

曹立升說著,火氣上頭,擡手朝著顏亦柔又是一巴掌,“賤人,蕩婦!”

一個巴掌,一句話,瞬時讓顏亦柔紅了眼,心哇涼,“你竟然敢打我?!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本會是四王妃的,我放棄了榮華富貴和王妃的尊位嫁給了你,你……你竟然這麽對我?!你個賤民……”

辱罵,撕打,鬧成一團。

曾經的山盟海誓,生死相依,眨眼消散,落得一地雞毛!

在現實面前,什麽都是屁!

這邊曹立升和顏亦柔鬧得不可開。另一邊,晚飯後,孫嬤嬤坐在矮墩上,看著手裏拿著針,對著嫁衣,卻哈欠連連的顏璃,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身為待嫁女兒,在繡嫁衣時不應該是滿心歡喜,滿心期待嗎?怎麽到了小姐這裏就一樣了嗎?

這一拿起繡衣,一拿起繡針就哈欠連連,就犯困是怎麽回事兒?

“嬤嬤,今天一定要把這朵花繡完嗎?”

看顏璃那一臉做不到,一臉想睡覺,滿臉不想繡的表情,孫嬤嬤嘴巴抿了抿道,“小姐,距離您及笄已不到三月個了。如果不加緊繡的話,到時候可是繡不完吶!”

“沒事兒!王爺說,繡不完的話大婚就往後延延。所以,我們慢慢繡沒關系!”

孫嬤嬤聽了,看著顏璃道,臉上表情微妙,“小姐,王爺之前跟老奴說,說您為了偷懶一定會編話糊弄老奴。所以,您現在說大婚往後延,不是在糊弄老奴吧?”

“怎麽可能是糊弄呢!孫嬤嬤您想多了。”顏璃說完起身,“我去上個廁所,回來我們繼續,繼續!”

看著顏璃的背影,孫嬤嬤:就是糊弄,就是想偷懶沒錯。

哎,小姐每次繡嫁衣,那屁股就好像坐到仙人掌上一樣,完全坐不住,可該怎麽辦才好呢!

感覺等到大婚時,小姐這嫁衣連一半都是繡不了。

最後在孫嬤嬤苦口婆心和死盯下,顏璃咬著牙將那朵花繡完了。

繡完,僵硬著手指端起江老太給做的夜宵,幽幽道,“奶奶,看來我這輩子也就嫁一次人了!”就沖著繡嫁衣這活兒,嫁一次都嫌多。

江老太聽了,瞪眼,“當然是只嫁一次!”難不成她還想著嫁幾次?

看江老太瞪眼,顏璃老實吃東西,不再吭聲了。

“你已經定親了,以後那不著道的話給我少說,知道嗎?”

“是。”

顏璃應的倒是挺乖順。可是,江老太看著怎麽覺得一點都不靠譜呢。

就顏璃這跳脫的性子,怎麽看都不像是個能做好人家媳婦兒的,總感覺她早晚有一天會被四爺給休回來。

一念入腦,江老太趕忙在心裏猛吐口水,呸呸呸!

孫女還沒出嫁呢,她就想著被休了,實在是老糊塗了。

“趕緊吃,吃完趕緊去睡覺,明天早點起來給我繡嫁衣。”

“是!”顏璃應著,想到要在那艷紅的嫁衣上都繡上圖案,想到四爺說隨時都過來檢查工程進展,顏璃開始覺得有點頭痛了。

對於女紅,讓她縫縫補補還行。讓她繡花,今天一朵直繡的她頭昏腦漲。

不行,真要把這繡衣繡完,她非瞎不可。

“丫頭!”

顏璃擡頭,“怎麽了奶奶?”

“你給我好好繡嫁衣,不許擱心裏給我盤算什麽餿主意。”江老太盯著顏璃道。

每次看到顏璃這默不作聲的乖順,江老太就覺得她在心裏盤算什麽歪門邪道。

聽到江老太的話,顏璃眼神閃了閃,老太太真是越來越精明了。

王府

夜半時分,四爺從軍營回到府中,回到房裏,直接去了洗浴間,放松身體浸在水中,手拿過茶水喝一口,看著元通道,“宅院那邊沒什麽事吧?”

“回王爺,沒什麽事兒!今天護衛回來稟報說,王妃今天一天都在繡嫁衣,吃過晚飯還繡了好大一會兒才去歇著。”

聽言,四爺挑眉,稍稍有些意外,竟然這麽乖?這可有點不像她了。

顏璃有多不喜歡繡花,四爺是很清楚的。所以,他去下聘,她連個荷包都沒給他繡,就給他寫了一封信撩他。想到那封信,四爺身體緊了緊!

從小畫本上撕下來的一張畫。下面寫著一句話……

爺,我喜歡這姿勢,我們洞房時試試這姿勢吧!

想到那圖畫上的姿勢,想到顏璃那沒臉沒皮的寫下的那句話。那時候,誰還會想起荷包!

“死丫頭!”

低罵一句,拿起茶猛灌一口,壓下身上的火氣,看著元通道,“皇上確實已經派人去蘄河查顏璃過往了嗎嗎?”

“是!”

四爺聽了眸色淡淡,一點不意外。在決定顏璃為四王妃時,四爺就料到了皇上一定會去探究顏璃的過往。

看看顏璃倒是有何特殊之處,為什麽能從世子妃搖身一變又將成四王妃!

其實,如果不是顏璃太不讓人省心,四爺本打算再等等的。可是,在知道顏璃竟還存著嫁他人時,四爺只能幹脆的將名分給她定下,讓她早點死了心,省的她又作幺。

現在這樣多好,每天足不出戶在家給他繡嫁衣,讓她連招蜂引蝶的功夫都沒有。

看著四爺,元通肅穆道,“蘄河那邊老奴也已派人過去了,主子不用擔心。”

四爺聽了,勾了勾嘴角,笑的漫不經心,“本王沒什麽可擔心的。”

有些事縱然墨纮知道了又如何?查出來他曾是‘元墨’又能怎麽樣?

隱匿市井十多年,墨纮無論查出任何事,四爺都並不在乎,不……

有一件事,有一件事不能不在意。

那就是對顏璃的‘救命之恩’!

想到這件事,四爺眼睛瞇了,當時在場的人……楚飛!

好像也就剩下他一個了。

楚飛!

想著四爺眸色染上絲絲幽沈,沈遠莫測。

看到四爺眼神,元通心頭緊了緊,那眼神他熟悉,只是不知道是誰引起了主子的殺心?

“那封信送到趙二夫人的手裏嗎?”

聽到四爺的聲音,元通收斂神色,回稟,“回主子,現在已經在趙二夫人手裏了。”

四爺點頭,未再多言。

元通也未在多說。

趙二夫人竟然也妄想作顏璃,在京城到處散播她與賀子寧定親的流言,是何居心,顯而易見。

知她不想顏璃好過,四爺又怎麽容許她過得太舒坦。

想來現在趙二夫人看到那封信,應該相當鬧心吧!

不止是鬧心,簡直是是夜不能寐。

“夫人,您也別太吃心了。那以色侍人的賤胚子,現在就是再得二爺的心,以後進門也至多是個妾,您又何必跟那下賤之人置氣!”高嬤嬤看著滿面沈郁的趙二夫人寬慰道。

趙二夫人卻是完全聽不進去,只是惱恨道,“太傅將他送離京城,另選城府為官,是為了讓他修身養性再立政功!可是他呢?才去多長時間,就鉆進溫柔鄉不知今夕是何夕了。讓那小賤人有人身孕不說,竟然還盤算著回京後擡她做平妻,你說……”

趙二夫人心口劇烈起伏,恨恨道,“說不定他這會兒正在心裏盤算著怎麽弄死我,休了我,也好讓他那心肝直接做了正妻!”

“夫人,您可不能這麽想,二爺他不是那糊塗的人。也就是眼下一時被那騷狐貍給迷住了,待再過一些日子您且看,不用您開口,二爺自己就把人給趕出去了!”

這安慰的話,對趙二人完全沒用,她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只要一想到自己在京城獨守空房,每天給守寡一樣,而趙喧卻在那裏摟著嬌妾逍遙快活,她就氣得吃不消睡不著。

虧她之前還替趙喧覺得委屈,還為了她想法設法的去算計顏璃那個孽種。可結果呢?他竟然這麽對她!

想到這些,趙二夫人這心裏就滿肚子火氣。

一封信,讓趙二夫人一門心思想著如何收拾小妾,怎麽宅鬥,完全顧不上別的了。

而當初謀算顏璃的可不止趙二夫人一個,還有其他人,四爺也都沒忘了。

媳婦兒還沒進門,就已經開始為了媳婦兒做主收拾欺負她的人了。四爺自我感覺他就是有功之人!

既是有功,自然不能藏著,一定要讓顏璃知道才好,也應該得到獎賞才對。

繼而將自己梳洗幹凈,看看天上明月。嗯,很適合花前月下!如此,自然不能辜負了這片良辰美景。

四爺藏著一顆騷動的心,飛身離開王府,幾個起落進入宅院。

來到宅院,朝顏璃的屋子望了望,發現顏璃的屋子竟然還亮著燈!

看到,四爺挑了挑眉,這丫頭不會是在等著他吧?!

感覺不可能!

她要是這麽知情知趣,他之前還何至於生那麽多閑氣!

所以等著他來,應該是他想的太好了。若不是等著她,那麽她這麽晚在做什麽呢?

想著,四爺擡腳走過去,還未走進裏面聲音傳入耳中。

聽到,四爺眉頭皺了皺,輕輕推開門走進去,看到裏面情形眉頭瞬時皺了起來……

------題外話------

教養孩子真是一言難盡,哎!一本育兒經,也擋不住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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