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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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世子他真的活過來了是不是?”

“是!”

“他真的會漸漸好轉對不對?”

“對!”

“那他怎麽還不醒來?”

“因為他身體太虛,承受不住太大的藥量,解毒也要慢慢來,要循序漸進的來。所以,他現在昏迷是正常!要是一下子就生龍活虎了,那才是反常。只有回光返照才會那樣!”

看立在裴戎床邊,定定看著裴戎,依舊惴惴不安,不斷向她尋求保證的劉凜,顏璃嚴肅而認真道,“放心,我保證你家世子三天之內一定能醒來。”

劉凜聽了,手指動了動,無聲板著手指算了算,三天,那就是三十六個時辰,那就是好多炷香,感覺好久!

看劉凜這副快變望夫石的樣子,顏璃擡手拍拍他肩膀,“我要去寫封信,你在這裏好好守著他。”

“是!”

顏璃走出屋子,望著雨後尤其蔚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往京城方向望望,九死一生,好在裴戎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她也終於可以寫信回京告訴裴老太爺了。想來他一定很開心吧!

還有奶奶,也要給她們寫封信回去,免得她們太掛牽。

顏璃想著,快步往自己房間走去。

這邊裴戎性命終於保住了,顏璃除了盤算著如何給他調理身體,其他的都不再關註。

裴桓為何要這麽對待裴戎?裴蕭是否已經知道了裴桓和裴睿的所作所為,他們預備怎麽辦?這些,顏璃都不再關心了。

之前顏璃一怒之下要出手殺了裴桓,多少有些情緒化。

為保全裴戎性命她千般謀劃,費盡心力找到解藥,卻被破壞,那種功虧一簣的感覺讓她惱火!

人尚存一線氣息,最後關頭卻無力回天,眼看人逝去的局面,讓她一時氣急敗壞,一時有些失控。

現在,裴戎的毒解了。那麽,裴桓和裴治對裴戎的所作所為,就都是裴家的家務事,跟她都沒什麽關系了,餘下的事她也就沒想過再參合了。

只是顏璃不再參與了,可裴蕭卻不行。

他是裴家的長子,眼前這些事他不能視而不見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什麽也不知道。

裴仁端著茶水走到門口,看到屋內相對而坐的兩人,感受到那股緊繃的氛圍,裴仁端茶茶水默默又離開了。

想來他們這會兒也沒心思品茶。而對於他們接下來的要談的話,裴仁作為一個晚輩,覺得還是不要參與為好。免得被人倒打一耙說他不懂規矩,不敬長輩。

裴仁走到院中,在一處石凳上坐下。想起之前武安帶著人不由分說,強硬要搜查他父親營帳的事……

武安那強勢不容他們多言的作態,還有他們搜查營帳的理由,讓裴仁簡直不能接受,也覺得他們完全是無理取鬧,是不可理喻!

裴戎的解藥怎麽可能會在他父親營帳中?!

所以,在那一刻裴仁強烈懷疑,武安護送顏璃來邊境為裴戎看病是假,借機奪取他父親兵權才是真。

當這一念頭入腦,裴仁在那一瞬間就做好了跟武安決一死戰的準備。

好在,好在他父親攔住了他。不然,局面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兒。特別是在看到,武安竟真的從他父親營帳找到解藥時。

裴仁真的有瞬間是懵的。

難道他父親有為他們謀取世子位置之心?所以,他真的謀害了裴戎?!

當時,裴仁連著一種念頭都冒出來。不過很快他知道,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裴桓和裴睿搞出來的。

要說裴桓不喜歡裴戎,裴仁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他沒想到,裴桓對裴戎的不喜竟到了想他死的地步。

一個父親竟要弄死自己的兒子,想想都是不寒而栗。

屋內

裴蕭看著裴桓,眉頭緊皺,神色凝重,肅穆,沈厲,“你真沒什麽想說的嗎?”

裴桓擡眸,看裴蕭一眼,神色淡淡,“大哥想聽我說什麽?”

裴蕭凝眉。

裴桓淡淡道,“我說裴戎的毒不是我下的;說藥箱中那一盒子的藥都是裴睿放進去的,我只是恰好知道而已。我這麽說,你相信嗎?”

不信!

對裴桓的話,裴蕭更多是懷疑。

然,事實上裴桓說的並不全是假話。

裴戎的毒確實不是他下的,他只是知道而已。

還有暗格中那些藥,也確實是裴睿放進去的。只是,他早已將解藥銷毀了,不明白現在解藥為什麽又會出現在那裏面,且還被參入了人參!

裴桓不是裴睿,他不會為了心裏痛快什麽的,將解藥留下。更不會多此一舉的再裏面參雜人參,讓把柄都落在他人手裏,讓自己難以脫身!

所以,他也是被人算計了。

而那個算計他的人是誰呢?

裴桓眼睛微瞇,眼底漫過一抹陰冷。

“難道,你直到現在還覺得裴戎不是你的骨肉嗎?”

這句話入耳,裴桓臉色當即沈下,看著裴蕭,冷冷道,“這是事實不是嗎?”

“你……”裴蕭看著裴桓一時無言,“你怎麽到了現在還這樣想?”

自裴戎出生,裴桓就說裴戎不是他的兒子。因為裴戎出生的時間跟他與董氏行房的時間根本就對不上。

他根本就沒下種子,董氏卻給他生了個兒子?這怎麽可能是他親生的。

再加上裴戎與他沒一處相像的,無論是秉性還是樣貌都沒一處隨他的。

越是琢磨,越是覺得董氏是做了下賤的事。最後堅定的認為,裴戎就不是他的兒子。

“就因為你懷疑,連滴血認親的事都做了,你和裴戎的血完全相溶。這就已經證實他就是你的兒子沒錯。現在十多年都過去了,沒想到你至今仍在懷疑著。”

裴桓聽了,沒說話。

他不是懷疑,而是從來就沒相信過。

就算裴戎與他的血相溶了又如何?這種事並非不能作假!誰知道是不是董氏在裏面動了手腳。

就董氏那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將她淩遲都不為過。可惜最後陰差陽錯,讓她為他擋劍,真是太便宜她了。

所以,她若地下有知應該感激他,如果不是他那一舉,她怎麽會死了還落個好名頭。甚至於還為裴戎掙到了世子的位置。

更甚者,他那個糊塗的父親為了裴戎,竟然將他給驅逐出了京城,把他放逐到梁城那貧瘠之地,生生掐斷了他的仕途,讓他空有滿腹才能卻無用武之地,一輩子只能碌碌庸庸毫無作為!

這讓本就因董氏和裴戎倍感屈辱的裴桓,又被自己父親如此苛待,裴桓心裏如何能不怨?!

“二弟,你平日裏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到了裴戎的事上就變得這麽糊塗呢?你想想看,裴家那麽多人,那麽多雙眼睛,如果董氏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怎麽可能沒人知道。你……”

裴蕭說著,說著,把話又咽下去了。

因為那些話對裴桓已經說過無數遍了,如若他相信,早就信了,又如何會發生這些事。

嘆一口氣,起身,“事已至此,你現在這裏呆著吧!暫時不要想著離開了。”

裴桓聽言,皺眉。

裴蕭看著他,淡淡道,“因為這裏不全是我的人,還有逸安王的人。所以,你能不能離開不是我說了算。”

裴桓聽了心裏嗤笑一聲,多年不見,他這個貌似依舊忠厚老實的大哥,也開始耍官腔了。

裴蕭是不能對逸安王的人下令。可是,就憑著他手裏的人力,護送他這個弟弟離開還是完全不成問題的。關鍵在於他肯或不肯。

而現在看裴蕭的態度,明顯是不願意了。

裴蕭是不願意,因為解藥是在他的營帳內找到的。所以,在這事兒未查個水落石出之前,裴桓最好還是在這裏待著的好。

謀害親侄兒!

裴蕭可不想落下這樣的名頭。

“我出去看看,你有什麽事就對門口的護衛說,他自會來稟報於我的。”裴蕭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快走到門口時,聽到裴桓聲音從背後傳來。

“今天拿劍指著我,揚言要取我性命的那個丫頭是誰?”

裴蕭聽了,轉頭看著他道,“她是誰你沒必要知道。”說完,大步離開。

這一次,裴戎能化險為夷保住性命,都是顏璃的功勞。

她是裴戎的救命恩人。那麽,她在老爺子眼裏就勢必是不同的。

如此,關於顏璃。他父親一定不希望他同裴桓講太多!因為裴桓對顏璃,心裏存著的定然不會是感激,絕不會感激他救了裴戎一命。也許,正好相反!

所以,何必對他說太多。

京城

傍晚時分,四爺剛踏入王府,元通既疾步迎了上來,“主子,主子,邊境的來信,好像是小芽,不,好像是顏璃寫的。”

對顏璃的信,元通一眼就能認出。因為她的字跡最是與眾不同!

橫不平,豎不直!

四爺聽了,挑眉,顏璃這死丫頭竟然會主動寫信回來了?!

是不是做夢,夢到她在他這裏已經快罪無可恕了。所以,終於想到要寫信回來,討巧賣乖一下了?

如此,她倒是要看看她都寫了什麽。

四爺想著,心裏輕哼一聲,壓下那亂躥的期待,伸手拿過元通手裏的信函。當看到上面字,嘴角瞬時垂了下來。

國公爺親啟!

國公爺親啟!

是寫個國公爺的,不是寫給他的。

狗屁的討巧賣乖!

剛才顏璃在四爺心裏是罪無可恕,現在已經被打入死牢了了。

看四爺變臉,元通微微一楞後,想到什麽,神色微動,主子他……他剛剛不會以為這信是寫給他的吧?!

主子呀!您要知道顏璃這會兒忙著救裴戎的性命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有功夫給你寫信!

也是他剛才稟報不夠細,忘了說顏璃這信是寫給國公爺的了。

【請主子近些日子將送往鎮國府的信函都暫且先攔下,以防有心之人趁機向國公爺傳遞虛假消息。】

因為顏璃這個請求。所以,所有送往鎮國府的信都被攔下了,自然顏璃自己的信也沒放過,妥妥的被送到了四爺的手裏。

刺啦!

聞聲,看信被拆開。

元通低頭,不敢多看四爺臉色。

【老太爺,世子體內毒已解,只需靜養一些日子既可康覆,您老且安心!】

看到信上內容,四爺心跳不可抑制的快了兩下,拿著信函的手微緊了一下。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顏璃時常能讓人出乎意料,這一點四爺已體驗過不少次。可這一次,她能救回裴戎,再次超出他預料。

“這邪氣的丫頭!”

聽到四爺這聲似誇讚,又似將某人放到嘴裏嚼碎的語氣話語。

元通擡眸,“主子,可是世子他……”

四爺將信函遞給元通,“去給鎮國公送去吧!顏璃不負所托,將裴戎救回來了!”

聞言,元通眼眸瞪大,神色驚疑不定,是激動,是懷疑,“真的嗎?顏璃真的將世子給救回來了!”

問著,看看手上的信,看著上面內容,高興道,“這丫頭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呀!”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妥,忙道,“主子恕罪,老奴失言了。”

四爺面色不善。

有幾分本事有個屁用,關鍵沒一點眼色。

現在既然裴戎毒都解了,她還杵在哪裏做什麽?為什麽不隨同信函一並回京!

想著四爺眼睛微瞇!

裴戎命保住了,下一步是不是該感動以身相許了?然後……

顏璃是不是最後想跟裴戎手拉手,牽著崽兒回來!

看四爺臉色越發詭異,元通開口道,“那個,老奴先把信給國公爺送去!”說完,往外走去。

剛走出沒幾步,又退了回來,看著四爺,恭敬道,“四爺,剛剛護衛還送來的一封信,好像也是顏璃寫回來的。老奴給您放到書案上了。”

四爺聽言側目。

元通:“那個,那封信好像是寫給江老太的。”說完,轉身快步走人。

極好!

想到給國公爺寫信了,也想到給江老太爺寫信了,就是沒想到給他寫信!

這樣的丫頭,他留著還有何用?

“世子不會是不行了吧!”不然,四爺臉色怎麽突然那麽嚇人呀。一副要給人送葬的模樣!

------題外話------

聽從召喚,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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