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顏璃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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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宮

坐在馬車上,裴戎直直看著顏璃!

“啊……”

看她又一個哈欠。

裴戎忍住了才沒翻白眼,眼見四爺即將被賜婚,這就是她的反應?一路哈欠連連。

四爺將被賜婚,她就只有犯困!

“顏璃,你知不知道顏亦柔若被定為逸安王妃將意味著什麽?”

沒錯!那畫像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顏亦柔。

顏璃抹去眼角打哈欠打出的淚花,道,“意味著你和四爺要成連襟了?”

裴戎:“放屁!”

顏璃點頭,“也是!畢竟你不願意娶我,所以就算是四爺娶了顏亦柔,你和四爺成不了連襟。”

聽言,裴戎抿嘴,是他不願意娶嗎?明明是不能娶!

不過,較真這個有屁用。

“顏璃,你少給我裝糊塗。”裴戎看著顏璃,壓低聲音,沒什麽表情道,“顏亦柔若為王妃,你入王府就等著為妾吧!”

雖然聖旨還未下,但太後既已起了心開了口,皇上那邊十有八九是不會反對的,而董太妃不管願或不願,她都沒能力去阻止。所以,顏亦柔為四王妃等於是已經定了,就差皇上那一方大印了。

顏璃聽了,看看裴戎。暗腹:看來不止是四爺,在裴戎眼裏,她也已經是四爺的人了。嗯,大背景下這想法也沒什麽問題。

“世子爺這是在擔心我嗎?”

裴戎嗤笑一聲,不屑的看她一眼,“你可真敢妄想。”

顏璃笑笑,沒再說話。

裴戎看此,也不再多言,她都不擔心,他瞎操什麽心。反正入王府為妾,處處被人壓一頭的又不是他。只是,顏璃這副無所謂的樣子真是讓人看不慣,也讓人無法理解。

與他定親,退親,她無所謂。這個可以理解,反正就算是不做世子妃,她還有四爺可以指望,照樣榮華富貴沒什麽可擔憂的。

可現在,四爺都將被賜婚了,且四王妃的人選還是跟她不睦的顏亦柔。如此,她不是理當應該憂心,擔心,焦心也傷心嗎?

但她,現在除了瞌睡,其他都跟她無關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兒?

她是真的完全無所謂?還是,只是在強裝,強撐著不在乎?其實心裏這會兒已經泣不成聲了?!

裴戎心裏不斷猜疑著,琢磨著。直到回到鎮國府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不由的就氣悶了,“爺我如果真的把顏璃娶回來,早晚得心焦死。”

她這也叫女人嗎?簡直就是一榆木疙瘩,還是完全不開竅的那種。

“顏璃,你等著吧,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劉凜聽了,看看裴戎,覺得他家世子是完全在瞎操心。他是不是忘了顏璃是什麽性子人了。

慢說現在賜婚還沒下來,就是下來了,顏亦柔真的成了四王妃又如何?就顏亦柔那腦子,她想拿捏顏璃,還差的太遠了。

顏亦柔不跟顏璃對上還好,真對上了,顏璃敢直接弄死她。而四爺……寵妾滅妻,想來對他也不是事兒。

所以,他家世子是瞎操心了。在劉凜看來,顏璃不管是什麽身份,她都能讓自己過的很好。不說以後,就當下……

趙家當她是孽種,顏家當她是多餘。但,她還不是活的照樣自在。

家世,身份,很多人特別看重的,在她眼裏好像都是屁。

卑微,那是你說的,她可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哪裏卑微過。所以,她張揚的時候總是那麽理直氣壯,她囂張的時候又那麽理所當然。

不管別人怎麽看,顏璃都活出了自己的尊貴。連帶顏塵,都沒人再敢當面言她一句卑賤。對此,劉凜時常嘆息,也很好奇,顏璃這份底氣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皇宮

董太妃等人離開,太後靠在貴妃榻上,想著董紫雲剛才的模樣,品味著她剛才那卑謙的姿態,不由扯了扯嘴角,幾分愉悅,幾分沈涼。

董紫雲,曾經太後最嫉恨的人。

嫉恨她的樣貌,嫉恨她曾獨得先帝聖寵,嫉恨她連傳出那樣的不堪的流言,先帝最後還是選擇饒恕她,不舍斬殺她。

現在,縱然先帝已不在,屬董紫雲的榮耀也早已沒了。但,這依舊不能消除太後心底的怨懟。所以,拿捏她,惡心她,膈應她,是太後當下的樂趣!

想著,伸手拿起桌上的畫像看著。

顏亦柔!

名動京城的第一才女配逸安王最是合適。

而顏亦柔自以為才華無雙的清高,還有那可笑的傲然,以及那同其祖父顏子清一樣的愚不可及,讓她做逸安王妃愈發合適。

大越的逸安王妃——就應該是一個空有虛名,實則無腦子,無勢利的女子。

太後看著,想到什麽,悠悠道,“這顏家,現在在京城倒是成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存在了。”

本名符其實的文墨世家,卻因為子孫的不成器,到顏子清這裏,生生將一人文世家活成了一個笑話!

顏子清以一人之力,讓顏家在皇上眼裏活成了笑柄,從而提及顏家除了呵呵一笑,忌憚全無。顏子清以與眾不同的方式,被皇上另眼相待著。想來,這也是許多人始料未及的吧!

也因此,皇上毫不猶豫的成全了鎮國府的賜婚,將那潑辣十足卻毫無教養的顏璃賜給了裴戎。

而太後,將顏亦柔賜予四爺為王妃也是查不到的想法。

逸安王府

董太妃回到王府,將太後的話對著元通說了一遍,說完,看著他道,“元管家對此怎麽看?”

元通恭敬道,“回太妃娘娘,既是皇上和太後之意,那麽老奴在此恭候聖意。”

董太妃聽了,看看元通,點頭,“你說的對。”

既是皇上之意,自然是不能違背。聖意是一切,他們只要謝恩就好,不需要做其他的。

“四爺那邊,可要寫信稟報一聲?”董太妃詢問道。

元通道,“太妃娘娘如若覺得有必要,那老奴就寫信稟報四爺。”

董太妃聽言,看著元通道,“還是依著你的想法去做吧!”

元通頷首,“老奴知道了!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好!”

元通躬身退下,走出屋子,擡頭往皇宮方向望望,賜婚……有稟報的必要嗎?完全沒有!

太後想操縱主子的終身大事,她想的太多了點。

不過,太後說賜婚的時候,顏璃也在,不知道她是什麽反應?

***

“孫嬤嬤,你現在廚藝也越發的好了,這菜炒的真不錯。”

看顏璃吃的香,孫嬤嬤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小姐喜歡吃就好。”

看小姐這好胃口,想來太後召她入宮也沒什麽緊要的事了。孫嬤嬤和餘嬤嬤均這麽想。

可很快她們發現,她們想錯了。

四爺都要被賜婚了,還有比這更緊要的事嗎?只是顏璃的反應……

讓孫嬤嬤直懷疑,她當時是不是在太後面前打盹了,沒聽到才會這樣。

是夜,看暗衛帶著信離開,孫嬤嬤望著遠方,暗腹:說不定四爺知曉小姐的反應,會誇她鎮定從容,賢惠大度。

要說顏璃的反應除了略微平靜了點,也沒什麽地方不對。女人嘛,就應該胸襟寬廣,大肚能容。

女人該怎樣,顏璃這會兒沒工夫操心。現在,她比較猶豫的是手裏這封信,來自蘄河的信,不知是否是該交給江老太。

在她們離開後現在江家的一些情況,江鐵柱和將鐵栓兩家雖然也聽到了一些難聽話,但日子如常並未有什麽變化。只有江鐵根和劉氏這邊……

蘄河

正對著油燈納鞋底子的王杏花,看將鐵栓走進來,忙放下手裏的活走過去,“你回來了!”

“嗯。”

“你先去洗洗手,我給你端飯去。”

兩個玉米棒子,兩個白面饅頭,一碗稀飯兩個炒青菜。

江鐵栓看著桌上的飯菜,拿起玉米棒子啃一口,“還是吃這個心裏踏實。”之前頓頓的大魚大肉,總覺得那不是自己該過的日子。

“娘說得對,我們老百姓,莊稼人就該是這個樣子才對。”江鐵栓說著,嘆了口氣。想到自己老娘,這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兒。

之前,如果伺候過,孝敬過,這心裏或許還能舒坦些。可現在,想起自己過去那些作為,他就是個不孝子沒錯。

王杏花聽了道,“等以後得空閑了,我們就去京城看娘去。”

江鐵栓看她一眼,“你現在倒是有心了,過去都幹什麽去了。”

“是,我知道錯了。等娘以後回來了,我一定好好孝敬她老人家。”王杏花順著江鐵栓道。

江鐵栓聽了,沒說話。回來?他娘還會回來嗎?

“對了,大寶那邊現在怎麽樣了?鄭家的人還在鬧騰嗎?”

自知曉鄭歡喜做的那些事,大寶直接就寫了休書要休了她。可鄭家卻是不依!特別是鄭歡喜,更是到處嚷著說,那些事兒都是劉氏讓她做的。

說劉氏自從富貴了就開始嫌棄老太太了,不但把伺候老太太活兒都撂給了她,連帶的還恨不得老太太早死,因為老太太總是嚷著讓趙鐵根把酒樓給關了,這讓劉氏心裏很是惱火,認為老太太活著只會阻礙她富貴,所以迫切希望老太太早些歸西,那樣她才能安心。

把什麽都推到了劉氏身上,且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讓人將信將疑。

甚至有人直懷疑,老太太的房子都是劉氏給弄塌的。

雖然對鄭歡喜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自從發家後,劉氏確實是變了許多這是事實,再加上她對老太太確實不上心也是事實。

總而言之,因鄭歡喜的話,劉氏在這村子裏是徹底臭了。當然了,鄭歡喜也是也一樣。

或許也就是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所以對江大寶和劉氏才這麽不依不饒的,那是豁出去的鬧騰。

這就是當初劉氏為了不糟踐那點聘禮錢,一哭二鬧三吊強硬給江大寶娶回來的媳婦兒。現在好了,都作到了她自己身上了。

還何須江小芽出手收拾她們,就她們兩個狗咬狗一樣,已經折騰的自己沒一天安生日子可以過了。

三天兩頭一次,對罵,撕打,簡直不能更熱鬧了。

“劉氏和鄭歡喜的事你少管。”

“我知道!”她才不去管呢。相反,她倒是樂的看她們折騰。再加上張秀在一旁煽風點火,王杏花想,這輩子只要鄭歡喜不死,劉氏都別想安生了。

看王杏花知輕重,江鐵栓看著她道,“倒是大哥和江巧那邊,你有空經常去看看,看他們缺什麽,少什麽不。”

“好。”

因為劉氏和鄭歡喜的鬧騰,江鐵根已帶著江小寶和江妞妞從家裏出來了,在村子最邊上蓋了三間房子,照顧著兩個孩子,守著家裏的地。

還有江巧,也在老太太離開後,隨著就同她夫婿和離了。跟著江鐵根在村邊住了下來,每天忙活著家裏田裏。

“之前,虧我以為大寶是個穩重的,現在看來我倒是看錯了。”

家裏都這樣了,江大寶竟然還妄想著再把酒樓給開起來。實在是太異想天開了!

反而是江巧懂事也踏實多了。只可惜,命不好。女人不能生崽,這輩子註定淒涼呀。

江鐵栓嘆了口氣,第一次為他這個侄女操著心。

另一邊,顏璃猶豫過後,還是把信拿給江老太看了。

看過信,江老太看看顏璃道,“現在我這心裏就踏實了。”之前不知道家裏情況,這心裏總是胡思亂想,現在都知道了,心也就安了。

“奶奶若是不放心,我讓人……”

“不用!你什麽都不用管。”老太太道,“過日子就是這樣,磕磕絆絆中才能知道什麽是甜的,什麽是苦的。”

老太太相信,就算是沒小芽幫忙,江鐵根也能熬過去。同時她也確信,劉氏和鄭歡喜會一直鬧騰下去。至於大寶,他吃的苦頭還不夠。

“要活成什麽樣,都看他們本性本心,我們管不著。”江老太看著顏璃道,“蘄河那邊以後不用再費神,你只管顧好你自己就行。”

江家是農門,只要自己不作死,輕易就不會死。可這裏不一樣……

顏璃所接觸的不是皇家就是權貴高官,一個不慎就會遭殃。你不作死,卻擋不住別人作你。

所以,相比江鐵根他們,江老太更怕顏璃遇麻煩。因為,在這京城之地,天子腳下,遇事兒就沒小事兒。

太後呀!

前兩日,太後一個召見,自顏璃出門那一刻,老太太就一直是提心吊膽的。就怕顏璃那一句話說的不對,甚至於一個腳步邁錯就惹的太後不愉,立馬就會吃苦受罪。

所以,在這裏老太太就希望顏璃有一個人能護著她。

想著,江老太看著顏璃道,“丫頭,你跟裴世子這門親事,真的成不了嗎?”

“嗯!”

老太太嘆氣,“若是能成該多好,就憑那位國公爺也是個護短的,這親事就錯不了。”

顏璃聽了,看著江老太道,“那裴世子呢?你不覺得他不靠譜嗎?”

“如果真不靠譜,就他這年歲早就孩子成群,女人成堆了。”

男人什麽德行,老太太明白的很。有身份又有銀錢的男人都什麽樣兒,老太太也清楚的很。就鎮上員外都有幾房妾室。何況裴戎還是堂堂世子,現在還孑然一身,足以看出,他絕對不是那形骸放浪的好色之徒。

聽言,顏璃看著老太太道,“奶奶,你這是誇他嗎?你忘了那時在蘄河,他是怎麽為難你的嗎?”

“怎麽可能忘!他做的那些事兒,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所以,我才會覺得裴世子其實也挺不錯。”江老太看著顏璃道,“就他作人這勁頭,沒理也要賴三分的性子,可見他是絕對不會吃悶虧的。所以,跟了他以後肯定不受什麽閑氣。”

男人嘛,就該有個孬勁兒,比那三棍子還打不出一個屁的強!

顏璃聽了笑,“沒想到奶奶這麽看好裴世子呀!”

江老太嘆氣,“長輩挑女婿哪裏有絕對滿意的,奶奶只是覺得若與鎮國府的親事能成,你也算是有人護著了,以後遇到什麽事也不用什麽都自己扛著了。可惜……”

“唉,可惜我把四爺看光了。所以,這親事十有八九是要黃了。”話落,背上挨了一巴掌。

“你還給我掛在嘴上了是不是?!”江老太瞪眼。

顏璃揉揉被打的地方,無辜道,“還不是你先說的,我就順著接了一句。”

“以後這話你不許再給我說。”說著,抿了抿嘴道,“我也一樣,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說完,心裏憤憤想,那逸安王真不是個東西。明知道顏璃是個無法無天的,他還那麽激她;明知道她是個還沒及笄的,他對著她也光的下去!

想當初在蘄河,顏璃對著他四叔都叫了,他想著那一聲四叔,他怎麽有臉光著!

不過,仔細想想,在當時顏璃喊他四叔時,他好像就很不樂意。所以……

江老太眼睛瞇了瞇,也許那廝在那個時候對顏璃就已經在憋著壞了。真是好不要臉吶!

顏璃那個時可才十三歲,可還是一個孩子呀!

對著一個孩子,他也能起心,真是厚顏無恥呀!

現在在江老太心裏,別的都是狗屁。她只認一點,顏璃看光了一個男人,那是年紀小不懂事;而四爺對顏璃光著,那就是老不要臉!

不以為性別論事,因為以性別論,女人會吃虧。

所以,她就以年紀論,錯的都是年紀大的。

老太太想著,看著顏璃道,“經過這些事兒你也應該知道了!一般口舌厲害的,心地反而壞不到哪裏去。相反,那些口舌如蜜的,反而要多防著些。同樣的,那說起話來聽著不正經的,也許沒什麽壞心。相反,那一本正經的,大多都是滿肚子的花花腸子!”

就如那逸安王,就表面看,怎麽看都是一堂堂君子。可實際上呢?卻是滿肚子壞水,一點不正經。

“奶奶說的是,孫女一定謹記。”

江老太聽了,看著顏璃,心裏嘆氣,她謹記有個屁用,關鍵是那位王爺大人怎麽想的。

這顏璃和裴世子的親事若黃了。那,逸安王會娶顏璃入王府嗎?

在江老太這樣思腹時,四爺與顏亦柔的賜婚聖旨下來了!

當這賜婚聖旨傳到江老太耳朵裏,江老太擡腳默默去了茅房,對著那茅坑一通大罵!

大罵一通,看顏璃好似一點不受影響,照樣吃嘛嘛香。這心裏才稍微舒坦些,幸虧她家孫女是個心大的。不然這會兒該哭成什麽樣兒了!

“丫頭,你今天想吃什麽,奶奶給你做。”

“簡單點,就雞鴨魚肉吧!”

“好。”

這日子,顏璃想吃什麽,老太太都給她做。

看江老太手腳越發利索,顏璃看她在廚房忙活也不再攔著,就靜靜蹲在門口,品味著被人心疼的滋味兒。

晌午,顏璃吃的正香,餘嬤嬤走進來稟報道,“小姐,世子來了!”

話落,裴戎已擡腳走了進來。

裴戎走進來,看到手裏拿著一只雞腿吃的滿嘴油光,有滋有味的顏璃,站了一下,然後不等顏璃將肉咽下開口說話,裴戎一言不發,直接轉身走人了。

餘嬤嬤:……

看著裴戎大步離開的背影,餘嬤嬤一臉的不明所以,世子他來這裏是做什麽來了?

疑惑著,轉頭看向顏璃。見顏璃望著裴戎背影,眉眼帶笑,笑的……餘嬤嬤愈發糊塗了。

裴世子明明什麽都沒說,小姐她在笑什麽?

餘嬤嬤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眼睜睜看著,卻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裴戎走出宅院,站在門口,想到顏璃的剛才的樣子,擡頭望望邊境的方向……

四爺被賜婚了,而顏璃就差慶賀了。如此,希望四爺不要太心塞。

到此,裴戎真切開始覺得,不娶顏璃是對的。不然,一定會早死!

邊境

“主子,京城來信。”

武安將信遞過去,四爺接過,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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