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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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芽把魚放鍋裏,看著元通,自然問,“通伯,您老今天怎麽又想起讓奴婢做飯了?”

“讓你做就做,哪裏來那麽多廢話。”

江小芽:好吧!你是老大,你橫你有理。

“您老吩咐,奴婢自然不敢不聽。可是,奴婢豬還沒餵,這份內的事……”

“我已經讓人去餵了,你好好做你的飯。”

“是。”

剁椒魚頭,紫菜湯,炒青菜,蒸水蛋。

江小芽把菜做好,剛要再嘗嘗味道……

“都嘗了八遍了,還嘗?你也不怕把自己撐著。”元通說完,端菜走人。

江小芽舔舔筷子,看著元通的背影,心裏若有所思,這飯菜是給誰吃的不難猜。

就是不知道,這是某人的吩咐?還是元通有心,擅自做主給她表現的機會,讓她借此討某人的歡心?

如果是後者。那,元管家真是有心了。雖然嘴上剝了她皮的話沒少說,但該幫著她的時候也很盡力。如此,該他是老大。

不過,如果是前者,那……江小芽嘴巴撇了撇,鄙視他,心裏那麽煩她,還想她做的飯,大男人的骨氣去哪兒了?

為救他,碰一下他嘴巴,他就不高興了,好像她奪了他貞操似的,好像以後都娶不到媳婦了一樣。

身為男人,骨氣應該比節操重要吧?可到了他這裏偏就不同了呢?

男人這動物,理解不了。

正院

“公子,老奴讓廚房重新做了幾個菜,您嘗嘗。”元通把菜擺上。

元墨看著,拿起筷子夾一口放入口中,嚼一下,眼簾微動,看向元通。

接收到元墨都視線,元通垂首,心,不可抑制的砰砰跳。

作為一個好奴才,不應該去猜測主子的心思。

因為,如果猜錯了,只會主子更加不愉。而就算是猜對了,也免不了一個自作主的之罪。

所以,千萬不要試圖去猜測主子的心思,因為無論猜對與否,自己都是錯。

沈寂間,元墨看一眼桌上的飯菜,放下筷子,開口,“都撤了。”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元通聽言擡頭,看元墨離開,再看一樣那只用了一口的菜,無聲嘆了口氣,看來他真的是猜錯了,真的是做了多餘的事。

元墨走回房裏,舌尖無意識頂了頂後牙槽,那絲魚香味兒仍在,熟悉,合口,喜歡。

菜,他很中意。可做菜色的人……

想到江小芽,元墨眼皮跳了跳,嘴巴微抿。身為一個丫頭,你要麽會做飯,你要麽很省心,兩樣占一樣才是好奴婢。可江小芽她都占了,她這樣是想為難誰?

這樣的丫頭,留著會讓你不時覺得焦心;棄了,又有些可惜。如此……

無論如何,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口吃食,就為難自己去將就一個丫頭。

至於他幾天為何挑剔廚房的飯菜,元墨這會兒不想探究。

翌日

看元通沒再過來叫她做吃的,江小芽便知道,重回正院的事泡湯了。

看來,上次之事是元管家自作主張,並非是元大公子之意了。

想再回去,果然不是那麽容易。

其實,適應了,餵豬這差事也不錯。活也簡單,只要把豬餵飽,她也就能吃飽,挺好!

“公子身體不適,姥爺和夫人帶公子尋醫問藥去了,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在此,你們不要以為主子不在就可以耍滑偷懶,我告訴你們……”

江小芽站在一眾下人中間,聽著孫嬤嬤訓話。心裏暗腹:身體不適?是那一日楊文給他餵的那一粒藥,已經開始讓他感到不舒服了嗎?如果是,是大事。

只是,都已經被人餵了毒了,還能因為那純到不能再純的碰觸跟她這個丫頭置氣,這是把貞操看的有多重。

如此,她這輩子好像不用再想回正院子了。跟著元墨吃香喝辣的日子從她給他做人工呼吸那一刻,戛然結束了。

媽蛋!

江小芽不由爆粗,被趕出正院的理由千萬個,唯獨沒想過會是因為這一個。

冤死之感撲面而來,擋都擋不住。

元家幾個主子離開,家裏有元通鎮著,一切如常。

而縣府……

三朝回門,自然只有姚文婷一人回來了。

剛嫁新娘,或幸福嬌羞,或嬌媚萬千,或恩愛甜膩,各款風情。而到了姚文婷這裏……病態!

厚厚的胭脂水粉也遮不住灰白的臉色,努力扯起嘴角卻怎麽也擠不出一絲微笑,想佯裝一下幸福給自己裝裝面子都做不到。

看姚文婷如此精神狀態,縣府下人都不由大吃一驚。

明明出嫁前,還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一般嬌嫩撩人,怎能一成婚直接蔫了?

姚文婷如此模樣,再加上……迎親時姑爺沒過來,現在三朝回門姑爺還沒跟著來。如此,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可以確定,大小姐這一場高嫁,怕是沒想象中那麽美好。

“小姐,老爺讓您先去府衙一趟。”管家劉全從外走過來,擋在姚文婷前面恭敬道。

“讓開,我要先去見娘。”

“小姐,這是老爺的吩咐,請你不要讓奴才為……”

啪!

響亮的一巴掌,揮在劉全臉上,帶著怒氣和遷怒。

“現在連你也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不是?”臉色冷硬,滿是火氣。

“你才不敢。”

“那就讓開。”

劉全眉頭皺了皺,臉上滿是為難。

“怎麽?我說的話不管用了是不是?”

“剛回來就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姚海聲音傳來,姚文婷聽到身體一僵,緩緩轉身,看著大步走來的人,想到沈母說的話……

“我們沈家可沒逼著你嫁過來,一切可都是你姚家自願的。忻兒是什麽情況,你父親早就知道,如若不信你可自己去問。”

姚文婷看著姚海,看著從小將自己養大,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父親,心裏怎麽也不能相信。

他如果知道沈忻是只剩一口氣的人,怎麽還會將自己嫁過去?這不是送自己去守寡嗎?

看著不過才三天就瘦了一圈的女兒,姚海眉頭皺了皺,“你先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了說。”說完,大步往書房走去。

姚文婷原地站了一會兒,隨著大步跟上。她剛好也有很多話想問他。

父女倆在書房待了許久,姚海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麽。只看到姚文婷從書房出來後,整個人都穩了不少,眼中閃爍著別樣光彩。

另一邊……

元家也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老奴見過沈大少爺。”元通看著沈宇彎腰,恭敬見禮。心裏:本以為他去京城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回來,沒想到他不到十天就歸來了。

並且一回來就直接來了元府,所為是何?

“元管家無需多禮。”沈宇溫和道,“你們公子可是不在府內?”

“是,公子身體不適,老爺和夫人帶公子外出尋大夫去了。”

沈宇點頭,“應當如此。”說著,問,“對了,那個叫江小芽的丫頭現在可在府裏?”

聞言,元通眼簾微動,而後頷首,“是,她在。”

“那可否喚她過來一下?”

聽言,元通擡頭。

沈宇神色溫和,“上次因為他,我和元墨才得以獲救。對此,我一直想見見她,向她聊表謝意。”

見一個丫頭還的理由如此充分,誰能拒絕。

“大少爺稍等,老奴這就叫人將她喚來。”

該來的終會來,怎麽都避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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