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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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江雪銘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不過依然八點就醒了，並沒有像以往一樣睡到十點十一點。
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有人拉他去晨跑，他的睡眠質量好了不少, 晚上在床上玩手機, 沒多久就容易犯困。
江雪銘掀開被子，一瘸一拐地下床, 昨晚用力踩的動作讓他今天不敢再霍霍自己的腳。
換完衣服就去洗漱, 出來的時候聽到敲門聲。
“早上好, 今天起得蠻早的。”顧秦站在外面, 沖他笑了下, 俊美的五官在窗戶照進來的明亮日光下熠熠生輝，好似比昨天更好看了。
江雪銘打量了他一眼，是他的錯覺嗎，今天的顧秦今天好像魅力加成了一樣，笑容也變得更好看。
“早上好。”他慢吞吞地說。
顧秦伸手就要像昨天一樣扶他，“廚房阿姨今天煮了粥, 還有你喜歡的香芋包, 我們下去吧。”
江雪銘皺著鼻子說：“我現在可以自己走了, 搞得我好像真的成了殘廢一樣。”
顧秦盯著他的腳：“可是我看你好像走的還沒有昨天利索。”
江雪銘：“……”
這你都能看出來？
到了樓下, 江父江母還在。
江母問他腳有沒有好一點了。
江雪銘不敢說自己昨天晚上幹的事, 違心地說好一點了。
顧秦給他拿了兩個香芋包，又端了一杯豆漿過來, 然後才在他旁邊坐下，等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說。
“伯父, 我和小雪今天能跟您一起去思意集團嗎？”
江父正在看報紙, 聽到這話楞了一下, “你們要去公司？”
他看向江雪銘，以為是他提議的，“你平時不是很討厭去公司，今天還有個光明正大的借口，怎麽突然想去了？”
這是顧秦昨晚和江雪銘說的，先不要跟江父說說，到時候再給他一個驚喜。
“突然想去看一看不行嗎？而且我確實有一段時間沒去公司了。”江雪銘說完咬了一大口手中的包子，嘴巴鼓成一只小袋鼠。
顧秦將旁邊的豆漿往他那邊推過去一點，示意他喝一口，別噎到了。
“行，你想怎麽樣都行，你老子我說的話你就沒怎麽聽過。”江父早就認清這個事實，只當他想帶顧秦去公司玩。
“你的腳還沒好，今天去公司不太方便吧，要不等你好了再去。”江母關心地說。
“我不，我就要今天去。”江雪銘懶得解釋太多，直接發揮自己胡攪蠻纏的性格。
顧秦說：“可以給小雪弄一副輪椅，到時候我推他過去。”
江雪銘擡起頭，咽下口中的包子，說：“沒有必要吧，我又不是真的腿斷了。”
江母說：“坐輪椅方便一點，不然你就別去了。”
江雪銘：“……”
在江母無人能抵擋的淫威下，最終江雪銘還是坐上了輪椅。
輪椅是顧秦去借來的。
本來大家是想下單買一輛，直接送貨上門，萬一以後需要就用得上了。
但是轉念一想，誰希望自己以後坐輪椅，這種事還是不要發生最好，於是就去有輪椅的鄰居那邊借了一輛。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到思意集團所在的商貿大廈。
進入地下車庫後，江父因為還有一個會議要開就先上去了。
顧秦下車，從後備車廂把折疊的輪椅拿出來，然後推到左邊的車門旁，打開車門。
江雪銘一手扶著車門，一手牽著顧秦的手，還沒怎麽用力，就被顧秦帶出去，坐在輪椅上。
好在這個時間點很多人已經上班了，地下車庫只剩下零星部分人。
不過看到兩人，這些人還是張大嘴巴，驚訝的合不上了。
一般人也就算了，這兩人不管哪一個，都是商貿大廈的風雲人物。
江雪銘就不說了，他雖然不常到公司，但是江湖依然有他的傳說。
顧秦是因為顧家的事情，到現在還有人討論，尤其是他走後，顧氏集團就出事了，股價一瀉千裏，據說現在他們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等兩人進入電梯後，其他人沒敢跟進去，電梯門一關，他們立刻拿出手機瘋狂傳播。
江雪銘和顧秦還沒上去，所有人已經知道他們來了的消息，並且顧總還是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江少來的。
電梯停在三十五樓，叮的一聲，門開了。
王曉菲站在外面，一臉正經地問：“江少，您今天怎麽來了？”
“別裝了，我知道你是來看熱鬧的。”江雪銘直接戳穿她的心思。
王曉菲立刻露出笑容，跟顧秦打了聲招呼：“顧總您好。”
顧秦點頭：“不用叫我顧總，叫我顧秦就行。”
王曉菲沒回，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就走在前面帶他們去辦公室。
“怎麽只有你？”江雪銘問。
“其他人正在準備開會的資料，包括你那個助理，人特別勤快，咱們何總現在特別喜歡吩咐她幹活。”
“那你呢？”江雪銘擡頭看了她一眼。
王曉菲微微一笑：“本來我也是要去幹活的，但是董事長上來的時候吩咐我，讓我好好接待一下顧總，今天就不用我去忙活會議的事情了。”
進入江雪銘的辦公室後，王曉菲立刻殷勤地問顧秦。
“顧總，您要喝點什麽嗎，我們有各種咖啡。”
顧秦問：“有抹茶拿鐵嗎？”
王曉菲笑容僵硬了一下，她以為顧秦是那種只喝黑咖啡的人，是她疏忽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抱歉，只有這個沒有，不過您想喝的話，我馬上下去買！”
江雪銘呵呵道：“王曉菲，我以前讓你給我弄抹茶拿鐵的時候，你怎麽不下去幫我買？”
王曉菲表情無辜：“那個時候大概比較忙？”
江雪銘心說忙個屁，他不止一次看到對方在摸魚。
王曉菲心想您既然都知道，何必自取其辱。
顧總可是商貿大廈所有女員工的男神，難得見到他本人，跟聽說的一樣英俊帥氣，簡直就是她理想中的完美男朋友，她當然得獻獻殷勤。
“那就麻煩你了。”顧秦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眉來眼去”。
王曉菲一扭頭，滿臉笑容：“好的，我馬上就去。”
江雪銘用手肘的地方碰了碰顧秦，“推我去電腦前。”
他現在使喚起顧秦得心應手。
顧秦將他推到電腦前，還幫他打開電腦。
江雪銘打開自己的郵件，將一些資料打開，然後對他說：“這是思意集團最近正在做的幾個項目，包括和辛源的，你可以看一下。”
顧秦打趣地問道：“你們公司的機密，真的放心讓我看嗎？”
江雪銘勾起嘴角，用賤兮兮的語氣說：“俗話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然後伸手摸了下他的手，打著借口光明正大的揩油，“你說是不是？”
顧秦被他的指腹撩撥得手背癢癢的，心也癢癢的，喉結滾動了下，他現在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以前他都從來不會這樣做。
在江雪銘把手收回去的時候，他反手握住他的手，“你說的對。”
江雪銘抽了下手，沒抽出來，掀起眼皮看他。
顧秦正低頭看他，兩人四目相對，心臟鼓動的速度加快，一股以往都沒有的暧昧氣息似乎正在蔓延，空氣仿佛凝滯在這一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門可能出去的時候沒關嚴，咿呀一聲開了。
“顧總，您要的抹茶拿……”
王曉菲出現在門外，最後的鐵字消失在兩人握著的手裏，眨了眨眼睛。
江雪銘立刻抽回自己的手，這一次很輕易就松開了，輕咳一聲：“進來。”
王曉菲提著袋子走進來，把兩杯咖啡放在辦公桌上。
江雪銘瞥了一眼袋子，“怎麽有兩杯？”
王曉菲如實說：“還有一杯是給您買的，也是您喜歡的抹茶拿鐵。”
江雪銘說：“我一個人喝不了兩杯。”
王曉菲：“另一杯是顧……”
話還沒說完，她終於反應過來了，心裏臥勒個大操，她就說顧總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喝抹茶拿鐵，居然是給他們江少叫的。
如果剛剛她還不是很確定，現在她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王曉菲有點麻了，她是不是把接下來一個月的所有運氣用光了，居然讓她撞見這麽大的瓜。
“還楞著幹嘛？”江雪銘拿起一杯抹茶拿鐵，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王曉菲回過神，轉身走出去，一不小心碰到門，咣的一聲，外面的人看過來。
等她出來，小姐妹問她：“曉菲，你怎麽一臉神情恍惚的樣子？不會是江少罵你了吧？”
王曉菲敲了下自己的腦門，“靠，帥哥果然都是屬於帥哥的。”
眾人一臉莫名的看著她，怎麽突然就跟傻了一樣。
辦公室裏。
江雪銘還不知道自己和顧秦的關系已經被秘書看破了。
他吹了吹還很燙的拿鐵，把辦公桌的老板椅讓給顧秦，自己則坐在輪椅上悠閑的喝著咖啡。
顧秦看資料的速度很快，幾乎一目十行。
因為江雪銘比較在乎和辛源的合作，他就先看了這個項目。
江雪銘手中的咖啡還沒喝完，就聽到椅子拖動的聲音，擡頭看到顧秦已經看完了。
“怎麽樣，和辛源的項目有沒有問題？”
顧秦點頭：“辛源集團最近幾年的賬目做得很漂亮，你們沒有發現也很正常，但是越漂亮的賬目越容易有問題，尤其是他們還隱瞞了再往前幾年的賬目，一般公司不會調查那麽遠的賬目，你有沒有發現這裏面的問題？”
江雪銘懶得想，急切地問：“什麽問題？”
顧秦從容道：“最近五年的賬目更像是專門做出來給別人看的，後來你們要求看更早的賬目，因為要求提的比較突然，他們雖然重新做過，但是情急之下更容易出紕漏，這只是其中一方面，他們給出的項目書有很多都是書面上的承諾，這樣的大工程是需要上面同意的，如果開發的程序下不來，你們要怎麽辦？”
這個問題江雪銘也想過，但是不好找證據，那本小說有提到一句是因為政策變化的原因。
這個無憑無據，就算他當時提出來，也無從查證。
江父勢必要追問他怎麽知道的，他總不能說他是在小說裏看到的吧，就他所知，那個政策確實是臨時通知，一般人不可能提前知道。
這方面沒法下手，所以只能從辛源集團下手，然後攪黃這個項目。
“而且據我所知，城西那片區域雖然政府有意將它發展起來，但是其實不是很特別適合開發。”顧秦走到他面前，推著他的輪椅到沙發那邊。
“為什麽？”江雪銘仰頭看他，正是因為政府想要發展那片區域，有政策的扶持，代表著一本萬利，他爸才會特別看重這個項目。
顧秦說：“政府就是有意發展，但是還沒有具體的政策落實下來，哪怕傳出消息終歸也只是消息，而且你們又怎麽確定不是別人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所以要結合當下實際情況看，那邊人口流動密集，雖然有山有水，但是我記得以前那裏有不少工廠，雖然近幾年有所收縮，人多也代表著變數大，如果只是從開發的角度看，城南的開發難度確實比城西要小一些。。”
難怪大家都誇顧秦有能力，做的每個項目都賺錢，眼光是真的好。
最後確實是從城西改成城南，而思意集團由於前期的沈默成本，沒法抽身，最後硬生生被耗死在城西。
辛源集團因為前期投入較少，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思意集團被傅霖峰收購後，傅霖峰便拿下城南的項目，和辛源集團合作，最後賺的盆滿缽滿。
“不過，城西其實也不是不能發展，要看具體怎麽做。”顧秦話鋒一轉。
另一邊，一個早晨的會議正在進行著。
等會議結束的時候，大家都有點疲憊。
“最近一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何家明知道最近加班太多，很多人都有點累了，他現在也每天加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等這個項目結束後給大家發獎金。”
眾人立刻歡呼，“謝謝董事長，謝謝何總。”
“散會吧。”
何秘書跟著江董事長走出會議室，“董事長，我聽說顧秦來了？”
“對，他現在應該在雪銘的辦公室裏。”江董事長說。
“其實我前兩天跟江少說過那件事。”
江董事長腳步一停，“你跟他說了？他怎麽說？”
何家明：“江少說那件事他來處理，今天他就帶著顧秦來了，我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跟顧秦說過了？如果顧秦真的能來思意集團，我們的壓力會小很多，而且趙董事長那邊也會很忌憚。”
一個顧秦對思意集團的格局能產生很大的影響。
顧秦離開顧氏集團後，想聘請他的人非常多，同樣不想他加盟自家公司的人也有。
趙錢禮就是其中一個。
思意集團現在內部的格局正處在一個平衡的點上，只差一個機會就能打破，如果顧秦來，天平就會瞬間傾斜。
所以趙錢禮絕對是最不希望顧秦加盟思意集團的人。
江董事長瞇起眼，早上他們突然提出要來公司一集團他就覺得有些不對，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看來有人要著急了，走，我們先去找顧秦，如果他真有意的話，我們也是時候展現自己的誠意了。”
與此同時，正在家裏的趙錢禮也收到顧秦到思意集團的消息。
“什麽？顧秦怎麽突然去思意集團？”
“他是跟著江震的兒子江雪銘到公司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趙錢禮臉色陰晴不定，立刻讓家裏人給他把外套拿過來，“我現在就去公司了，你想辦法幫我拖住，別讓他們談妥了。”
電話那邊的人很是為難，“趙董，這個恐怕沒辦法，顧秦一直待在江雪銘的辦公室裏，您也知道，那一層全是何家明的人，我們的人插不進去，唯一一個到現在還在做端茶水的雜活。”
上次秘書部招人，他們想盡辦法塞進去一個人，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被何家明發現，那人到現在都還得不到重用，反倒是被江少塞進去的實習生都能去參加那麽重要的會議了。
“那你就想辦法！”趙錢禮對著手機怒吼一聲，掛斷電話，真是廢物，需要用到他們的時候一個都沒用。
上車後，他焦慮了半天，重新拿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聲音響到第八聲的時候，對面終於接了。
趙錢禮也不管對面是什麽反應，直接將當下的情況說了。
“顧秦現在在思意集團，如果他真的加盟思意集團，不管是我們籌備的項目，還是我都有麻煩了。”
傅霖峰臉色黑沈，思意集團的項目是他唯一能指望的出路呢，結果又是顧秦！
“這個問題你自己想辦法解決，我又插手不了思意集團的事情。”
“傅總，這你還真得幫我想辦法，不然我要是被江震弄死，你的項目也別想做成了。”趙錢禮說。
好不容易只剩下一星期，結果顧秦又來了，這讓他忍不住擔心，不過他更擔心的還是自己。
傅霖峰知道他說的有道理，江震現在對這個項目特別謹慎，辛源之前給的資料時間有些倉促，做得還不夠完美，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如果是顧秦的話，他絕對可以一眼看出來。
傅霖峰垂下眼睛，瞳孔裏有什麽不安分的東西即將呼之欲出，一抹兇狠一閃而過，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
江雪銘的辦公室。
開完會的江董事長和何家明找了過來，卻發現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何家明找來王曉菲，才知道江雪銘帶著顧秦去參觀公司。
表面是這樣的，實際上是顧秦推著江雪銘，在公司裏形成一道靚麗而又獨特的風景，導致一些員工都沒心思工作。
公司內部幾個群今天所有人像是不用工作一樣都在發消息。
不到半個小時就聊了上千條，被聊天的對象正是顧秦和江雪銘。
大家都在說畫面好絕美啊，雖然江少坐在輪椅上，但是卻有一種美強慘的感覺。
“以前只能靠在樓下偶遇顧總，沒想到今天能夠這麽近距離的接觸，果然是帥炸了！”
“顧總要是能來我們公司就好了，天天能看到他，我覺得我周末上班都有幹勁嗎！”
“這麽狠，我加班也有幹勁，以前就聽說顧總經常晚上加班！”
“要是能跟顧總談一場戀愛，我就死而無憾了！”
“你們這群女人！以前明明說過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可能讓你們愛上加班！”
“那是因為以前的顧總來我們公司上班的可能性為零，誰能想到世事如此無常。”
秘書部，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王曉菲淡定的看著他們發的消息。
“曉菲姐，你怎麽看上去一點也不激動啊？”據說連三十多歲的陳總都很激動，同事卻見她平靜的好似準備出家當尼姑。
王曉菲呵呵一聲，人家早就名草有主了，有什麽好激動的，再激動也不是她的。
可惜這個秘密現在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不能跟別人分享的感覺好難受啊，她好想找個人可以聊聊的人。
另一邊，在辦公室裏等著的將董事長和何家明終於等到逛完回來的兩人。
八目相對的瞬間，大家都仿佛很有默契。
“顧秦，到我辦公室聊一聊嗎？”江董事長主動開口。
顧秦正要點頭，江雪銘就不爽地說：“你們就不能在我這裏聊嗎，又不是什麽秘密。”
“不能，我那邊比這邊更寬敞，而且我們還有很多內容要聊，再遲一點有些人就該過來了。”
江雪銘撇了撇嘴。
顧秦拍拍他的肩膀，“或者你要跟我們一起過去嗎？”
“算了，你們去吧。”江雪銘相信他爸絕對不會讓顧秦吃虧的，而且說到有些人，那可能得他來解決。
等顧秦和江父他們過去後，江雪銘就推著輪椅離開辦公室，來到外面的辦公大廳。
“江少，您怎麽出來了？”李小艾快步走過來，她剛開完會，得知自己的上司來了。
江雪銘吩咐道：“把我推到電梯門口那邊。”
這輪椅是比較老式的舊款，全程只能手動，推得他手臂都酸死了。
李小艾一句也沒問，直接行動上執行他的命令，把連人帶輪椅推到電梯外面的過道上。
“停，就在這裏吧。”江雪銘說，“你再幫我去叫兩名男員工過來。”
“好的。”李小艾又踩著高跟鞋走了，不一會兒就帶來兩名男員工。
他們也是秘書部的，雖然看上去沒那麽強壯，但是至少比女秘書力氣大一點。
就在他們站定沒多久，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趙錢禮帶著幾名員工氣勢洶洶地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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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依然八點就醒了，並沒有像以往一樣睡到十點十一點。
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有人拉他去晨跑，他的睡眠質量好了不少, 晚上在床上玩手機, 沒多久就容易犯困。
江雪銘掀開被子，一瘸一拐地下床, 昨晚用力踩的動作讓他今天不敢再霍霍自己的腳。
換完衣服就去洗漱, 出來的時候聽到敲門聲。
“早上好, 今天起得蠻早的。”顧秦站在外面, 沖他笑了下, 俊美的五官在窗戶照進來的明亮日光下熠熠生輝，好似比昨天更好看了。
江雪銘打量了他一眼，是他的錯覺嗎，今天的顧秦今天好像魅力加成了一樣，笑容也變得更好看。
“早上好。”他慢吞吞地說。
顧秦伸手就要像昨天一樣扶他，“廚房阿姨今天煮了粥, 還有你喜歡的香芋包, 我們下去吧。”
江雪銘皺著鼻子說：“我現在可以自己走了, 搞得我好像真的成了殘廢一樣。”
顧秦盯著他的腳：“可是我看你好像走的還沒有昨天利索。”
江雪銘：“……”
這你都能看出來？
到了樓下, 江父江母還在。
江母問他腳有沒有好一點了。
江雪銘不敢說自己昨天晚上幹的事, 違心地說好一點了。
顧秦給他拿了兩個香芋包，又端了一杯豆漿過來, 然後才在他旁邊坐下，等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說。
“伯父, 我和小雪今天能跟您一起去思意集團嗎？”
江父正在看報紙, 聽到這話楞了一下, “你們要去公司？”
他看向江雪銘，以為是他提議的，“你平時不是很討厭去公司，今天還有個光明正大的借口，怎麽突然想去了？”
這是顧秦昨晚和江雪銘說的，先不要跟江父說說，到時候再給他一個驚喜。
“突然想去看一看不行嗎？而且我確實有一段時間沒去公司了。”江雪銘說完咬了一大口手中的包子，嘴巴鼓成一只小袋鼠。
顧秦將旁邊的豆漿往他那邊推過去一點，示意他喝一口，別噎到了。
“行，你想怎麽樣都行，你老子我說的話你就沒怎麽聽過。”江父早就認清這個事實，只當他想帶顧秦去公司玩。
“你的腳還沒好，今天去公司不太方便吧，要不等你好了再去。”江母關心地說。
“我不，我就要今天去。”江雪銘懶得解釋太多，直接發揮自己胡攪蠻纏的性格。
顧秦說：“可以給小雪弄一副輪椅，到時候我推他過去。”
江雪銘擡起頭，咽下口中的包子，說：“沒有必要吧，我又不是真的腿斷了。”
江母說：“坐輪椅方便一點，不然你就別去了。”
江雪銘：“……”
在江母無人能抵擋的淫威下，最終江雪銘還是坐上了輪椅。
輪椅是顧秦去借來的。
本來大家是想下單買一輛，直接送貨上門，萬一以後需要就用得上了。
但是轉念一想，誰希望自己以後坐輪椅，這種事還是不要發生最好，於是就去有輪椅的鄰居那邊借了一輛。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到思意集團所在的商貿大廈。
進入地下車庫後，江父因為還有一個會議要開就先上去了。
顧秦下車，從後備車廂把折疊的輪椅拿出來，然後推到左邊的車門旁，打開車門。
江雪銘一手扶著車門，一手牽著顧秦的手，還沒怎麽用力，就被顧秦帶出去，坐在輪椅上。
好在這個時間點很多人已經上班了，地下車庫只剩下零星部分人。
不過看到兩人，這些人還是張大嘴巴，驚訝的合不上了。
一般人也就算了，這兩人不管哪一個，都是商貿大廈的風雲人物。
江雪銘就不說了，他雖然不常到公司，但是江湖依然有他的傳說。
顧秦是因為顧家的事情，到現在還有人討論，尤其是他走後，顧氏集團就出事了，股價一瀉千裏，據說現在他們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等兩人進入電梯後，其他人沒敢跟進去，電梯門一關，他們立刻拿出手機瘋狂傳播。
江雪銘和顧秦還沒上去，所有人已經知道他們來了的消息，並且顧總還是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江少來的。
電梯停在三十五樓，叮的一聲，門開了。
王曉菲站在外面，一臉正經地問：“江少，您今天怎麽來了？”
“別裝了，我知道你是來看熱鬧的。”江雪銘直接戳穿她的心思。
王曉菲立刻露出笑容，跟顧秦打了聲招呼：“顧總您好。”
顧秦點頭：“不用叫我顧總，叫我顧秦就行。”
王曉菲沒回，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就走在前面帶他們去辦公室。
“怎麽只有你？”江雪銘問。
“其他人正在準備開會的資料，包括你那個助理，人特別勤快，咱們何總現在特別喜歡吩咐她幹活。”
“那你呢？”江雪銘擡頭看了她一眼。
王曉菲微微一笑：“本來我也是要去幹活的，但是董事長上來的時候吩咐我，讓我好好接待一下顧總，今天就不用我去忙活會議的事情了。”
進入江雪銘的辦公室後，王曉菲立刻殷勤地問顧秦。
“顧總，您要喝點什麽嗎，我們有各種咖啡。”
顧秦問：“有抹茶拿鐵嗎？”
王曉菲笑容僵硬了一下，她以為顧秦是那種只喝黑咖啡的人，是她疏忽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抱歉，只有這個沒有，不過您想喝的話，我馬上下去買！”
江雪銘呵呵道：“王曉菲，我以前讓你給我弄抹茶拿鐵的時候，你怎麽不下去幫我買？”
王曉菲表情無辜：“那個時候大概比較忙？”
江雪銘心說忙個屁，他不止一次看到對方在摸魚。
王曉菲心想您既然都知道，何必自取其辱。
顧總可是商貿大廈所有女員工的男神，難得見到他本人，跟聽說的一樣英俊帥氣，簡直就是她理想中的完美男朋友，她當然得獻獻殷勤。
“那就麻煩你了。”顧秦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眉來眼去”。
王曉菲一扭頭，滿臉笑容：“好的，我馬上就去。”
江雪銘用手肘的地方碰了碰顧秦，“推我去電腦前。”
他現在使喚起顧秦得心應手。
顧秦將他推到電腦前，還幫他打開電腦。
江雪銘打開自己的郵件，將一些資料打開，然後對他說：“這是思意集團最近正在做的幾個項目，包括和辛源的，你可以看一下。”
顧秦打趣地問道：“你們公司的機密，真的放心讓我看嗎？”
江雪銘勾起嘴角，用賤兮兮的語氣說：“俗話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然後伸手摸了下他的手，打著借口光明正大的揩油，“你說是不是？”
顧秦被他的指腹撩撥得手背癢癢的，心也癢癢的，喉結滾動了下，他現在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以前他都從來不會這樣做。
在江雪銘把手收回去的時候，他反手握住他的手，“你說的對。”
江雪銘抽了下手，沒抽出來，掀起眼皮看他。
顧秦正低頭看他，兩人四目相對，心臟鼓動的速度加快，一股以往都沒有的暧昧氣息似乎正在蔓延，空氣仿佛凝滯在這一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門可能出去的時候沒關嚴，咿呀一聲開了。
“顧總，您要的抹茶拿……”
王曉菲出現在門外，最後的鐵字消失在兩人握著的手裏，眨了眨眼睛。
江雪銘立刻抽回自己的手，這一次很輕易就松開了，輕咳一聲：“進來。”
王曉菲提著袋子走進來，把兩杯咖啡放在辦公桌上。
江雪銘瞥了一眼袋子，“怎麽有兩杯？”
王曉菲如實說：“還有一杯是給您買的，也是您喜歡的抹茶拿鐵。”
江雪銘說：“我一個人喝不了兩杯。”
王曉菲：“另一杯是顧……”
話還沒說完，她終於反應過來了，心裏臥勒個大操，她就說顧總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喝抹茶拿鐵，居然是給他們江少叫的。
如果剛剛她還不是很確定，現在她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王曉菲有點麻了，她是不是把接下來一個月的所有運氣用光了，居然讓她撞見這麽大的瓜。
“還楞著幹嘛？”江雪銘拿起一杯抹茶拿鐵，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王曉菲回過神，轉身走出去，一不小心碰到門，咣的一聲，外面的人看過來。
等她出來，小姐妹問她：“曉菲，你怎麽一臉神情恍惚的樣子？不會是江少罵你了吧？”
王曉菲敲了下自己的腦門，“靠，帥哥果然都是屬於帥哥的。”
眾人一臉莫名的看著她，怎麽突然就跟傻了一樣。
辦公室裏。
江雪銘還不知道自己和顧秦的關系已經被秘書看破了。
他吹了吹還很燙的拿鐵，把辦公桌的老板椅讓給顧秦，自己則坐在輪椅上悠閑的喝著咖啡。
顧秦看資料的速度很快，幾乎一目十行。
因為江雪銘比較在乎和辛源的合作，他就先看了這個項目。
江雪銘手中的咖啡還沒喝完，就聽到椅子拖動的聲音，擡頭看到顧秦已經看完了。
“怎麽樣，和辛源的項目有沒有問題？”
顧秦點頭：“辛源集團最近幾年的賬目做得很漂亮，你們沒有發現也很正常，但是越漂亮的賬目越容易有問題，尤其是他們還隱瞞了再往前幾年的賬目，一般公司不會調查那麽遠的賬目，你有沒有發現這裏面的問題？”
江雪銘懶得想，急切地問：“什麽問題？”
顧秦從容道：“最近五年的賬目更像是專門做出來給別人看的，後來你們要求看更早的賬目，因為要求提的比較突然，他們雖然重新做過，但是情急之下更容易出紕漏，這只是其中一方面，他們給出的項目書有很多都是書面上的承諾，這樣的大工程是需要上面同意的，如果開發的程序下不來，你們要怎麽辦？”
這個問題江雪銘也想過，但是不好找證據，那本小說有提到一句是因為政策變化的原因。
這個無憑無據，就算他當時提出來，也無從查證。
江父勢必要追問他怎麽知道的，他總不能說他是在小說裏看到的吧，就他所知，那個政策確實是臨時通知，一般人不可能提前知道。
這方面沒法下手，所以只能從辛源集團下手，然後攪黃這個項目。
“而且據我所知，城西那片區域雖然政府有意將它發展起來，但是其實不是很特別適合開發。”顧秦走到他面前，推著他的輪椅到沙發那邊。
“為什麽？”江雪銘仰頭看他，正是因為政府想要發展那片區域，有政策的扶持，代表著一本萬利，他爸才會特別看重這個項目。
顧秦說：“政府就是有意發展，但是還沒有具體的政策落實下來，哪怕傳出消息終歸也只是消息，而且你們又怎麽確定不是別人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所以要結合當下實際情況看，那邊人口流動密集，雖然有山有水，但是我記得以前那裏有不少工廠，雖然近幾年有所收縮，人多也代表著變數大，如果只是從開發的角度看，城南的開發難度確實比城西要小一些。。”
難怪大家都誇顧秦有能力，做的每個項目都賺錢，眼光是真的好。
最後確實是從城西改成城南，而思意集團由於前期的沈默成本，沒法抽身，最後硬生生被耗死在城西。
辛源集團因為前期投入較少，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思意集團被傅霖峰收購後，傅霖峰便拿下城南的項目，和辛源集團合作，最後賺的盆滿缽滿。
“不過，城西其實也不是不能發展，要看具體怎麽做。”顧秦話鋒一轉。
另一邊，一個早晨的會議正在進行著。
等會議結束的時候，大家都有點疲憊。
“最近一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何家明知道最近加班太多，很多人都有點累了，他現在也每天加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等這個項目結束後給大家發獎金。”
眾人立刻歡呼，“謝謝董事長，謝謝何總。”
“散會吧。”
何秘書跟著江董事長走出會議室，“董事長，我聽說顧秦來了？”
“對，他現在應該在雪銘的辦公室裏。”江董事長說。
“其實我前兩天跟江少說過那件事。”
江董事長腳步一停，“你跟他說了？他怎麽說？”
何家明：“江少說那件事他來處理，今天他就帶著顧秦來了，我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跟顧秦說過了？如果顧秦真的能來思意集團，我們的壓力會小很多，而且趙董事長那邊也會很忌憚。”
一個顧秦對思意集團的格局能產生很大的影響。
顧秦離開顧氏集團後，想聘請他的人非常多，同樣不想他加盟自家公司的人也有。
趙錢禮就是其中一個。
思意集團現在內部的格局正處在一個平衡的點上，只差一個機會就能打破，如果顧秦來，天平就會瞬間傾斜。
所以趙錢禮絕對是最不希望顧秦加盟思意集團的人。
江董事長瞇起眼，早上他們突然提出要來公司一集團他就覺得有些不對，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看來有人要著急了，走，我們先去找顧秦，如果他真有意的話，我們也是時候展現自己的誠意了。”
與此同時，正在家裏的趙錢禮也收到顧秦到思意集團的消息。
“什麽？顧秦怎麽突然去思意集團？”
“他是跟著江震的兒子江雪銘到公司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趙錢禮臉色陰晴不定，立刻讓家裏人給他把外套拿過來，“我現在就去公司了，你想辦法幫我拖住，別讓他們談妥了。”
電話那邊的人很是為難，“趙董，這個恐怕沒辦法，顧秦一直待在江雪銘的辦公室裏，您也知道，那一層全是何家明的人，我們的人插不進去，唯一一個到現在還在做端茶水的雜活。”
上次秘書部招人，他們想盡辦法塞進去一個人，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被何家明發現，那人到現在都還得不到重用，反倒是被江少塞進去的實習生都能去參加那麽重要的會議了。
“那你就想辦法！”趙錢禮對著手機怒吼一聲，掛斷電話，真是廢物，需要用到他們的時候一個都沒用。
上車後，他焦慮了半天，重新拿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聲音響到第八聲的時候，對面終於接了。
趙錢禮也不管對面是什麽反應，直接將當下的情況說了。
“顧秦現在在思意集團，如果他真的加盟思意集團，不管是我們籌備的項目，還是我都有麻煩了。”
傅霖峰臉色黑沈，思意集團的項目是他唯一能指望的出路呢，結果又是顧秦！
“這個問題你自己想辦法解決，我又插手不了思意集團的事情。”
“傅總，這你還真得幫我想辦法，不然我要是被江震弄死，你的項目也別想做成了。”趙錢禮說。
好不容易只剩下一星期，結果顧秦又來了，這讓他忍不住擔心，不過他更擔心的還是自己。
傅霖峰知道他說的有道理，江震現在對這個項目特別謹慎，辛源之前給的資料時間有些倉促，做得還不夠完美，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如果是顧秦的話，他絕對可以一眼看出來。
傅霖峰垂下眼睛，瞳孔裏有什麽不安分的東西即將呼之欲出，一抹兇狠一閃而過，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
江雪銘的辦公室。
開完會的江董事長和何家明找了過來，卻發現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何家明找來王曉菲，才知道江雪銘帶著顧秦去參觀公司。
表面是這樣的，實際上是顧秦推著江雪銘，在公司裏形成一道靚麗而又獨特的風景，導致一些員工都沒心思工作。
公司內部幾個群今天所有人像是不用工作一樣都在發消息。
不到半個小時就聊了上千條，被聊天的對象正是顧秦和江雪銘。
大家都在說畫面好絕美啊，雖然江少坐在輪椅上，但是卻有一種美強慘的感覺。
“以前只能靠在樓下偶遇顧總，沒想到今天能夠這麽近距離的接觸，果然是帥炸了！”
“顧總要是能來我們公司就好了，天天能看到他，我覺得我周末上班都有幹勁嗎！”
“這麽狠，我加班也有幹勁，以前就聽說顧總經常晚上加班！”
“要是能跟顧總談一場戀愛，我就死而無憾了！”
“你們這群女人！以前明明說過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可能讓你們愛上加班！”
“那是因為以前的顧總來我們公司上班的可能性為零，誰能想到世事如此無常。”
秘書部，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王曉菲淡定的看著他們發的消息。
“曉菲姐，你怎麽看上去一點也不激動啊？”據說連三十多歲的陳總都很激動，同事卻見她平靜的好似準備出家當尼姑。
王曉菲呵呵一聲，人家早就名草有主了，有什麽好激動的，再激動也不是她的。
可惜這個秘密現在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不能跟別人分享的感覺好難受啊，她好想找個人可以聊聊的人。
另一邊，在辦公室裏等著的將董事長和何家明終於等到逛完回來的兩人。
八目相對的瞬間，大家都仿佛很有默契。
“顧秦，到我辦公室聊一聊嗎？”江董事長主動開口。
顧秦正要點頭，江雪銘就不爽地說：“你們就不能在我這裏聊嗎，又不是什麽秘密。”
“不能，我那邊比這邊更寬敞，而且我們還有很多內容要聊，再遲一點有些人就該過來了。”
江雪銘撇了撇嘴。
顧秦拍拍他的肩膀，“或者你要跟我們一起過去嗎？”
“算了，你們去吧。”江雪銘相信他爸絕對不會讓顧秦吃虧的，而且說到有些人，那可能得他來解決。
等顧秦和江父他們過去後，江雪銘就推著輪椅離開辦公室，來到外面的辦公大廳。
“江少，您怎麽出來了？”李小艾快步走過來，她剛開完會，得知自己的上司來了。
江雪銘吩咐道：“把我推到電梯門口那邊。”
這輪椅是比較老式的舊款，全程只能手動，推得他手臂都酸死了。
李小艾一句也沒問，直接行動上執行他的命令，把連人帶輪椅推到電梯外面的過道上。
“停，就在這裏吧。”江雪銘說，“你再幫我去叫兩名男員工過來。”
“好的。”李小艾又踩著高跟鞋走了，不一會兒就帶來兩名男員工。
他們也是秘書部的，雖然看上去沒那麽強壯，但是至少比女秘書力氣大一點。
就在他們站定沒多久，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趙錢禮帶著幾名員工氣勢洶洶地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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