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萊德采用的果然是繞城公路，索蘭呆在後座上，也沒有那份非喝上一杯，抽上一口的毛病，只是閉目養神著。期間，阿爾弗萊德有問他是否需要聽音樂，也同樣被索蘭拒絕了。

韋恩宅邸，一棟位於高譚市郊外的哥特式豪宅，石質建築由廣袤的綠地包圍，處處都有鳥語花香的盆栽花壇。當汽車緩緩在屋門前停靠時，索蘭這才睜開眼睛，漫不經心地往慣例停車點掃去。

“蘭博基尼不在，你家老爺今天是開什麽車出門的？”

阿爾弗萊德尚且在駐車，聞言答道：“他將那輛車贈予奎因小姐了，我想這件事，您應該有所耳聞吧？”

“切……”

索蘭朝車頂棚白去一眼，自己開門下了車。

作為客人，讓阿爾弗萊德領路是應當的，盡管他可能比這位老管家更熟悉該宅邸的結構。在一聲聲請的指引下，他快步疾行到了一間會客廳裏。這裏雕梁畫棟，墻壁上也掛滿著優秀的油畫，每一件家具亦都是上乘之作，銀器更是精良的大家產品。布魯斯-韋恩對生活品味的追求，的確讓索蘭很感到滿意。

阿爾弗萊德對其鞠躬道：“您若是感到餓了……”

索蘭一擺手道：“填肚子就免了吧，我回頭還得吐出去，就不浪費你們的食物了。”

如此自然甚好，阿爾弗萊德明顯松了口氣，其實索蘭也看得明白，他在面對自己時總有份緊張的心情。這點可以理解，畢竟他和布魯斯平日常對付的罪犯們，有著絕對本質上的區別。

而且，這小子確實很不夠意思呢。

明明自己昨天就說要過來了，他經還敢不親自過來迎客？

好吧，臨時改簽航班是他的不對，但那位花花公子真就差這幾小時了嗎？

索蘭很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自己此行有求於人，他想囂張一會兒就由他去吧。完全無需阿爾弗萊德再提供什麽服務，他只是平靜地坐在沙發上，面對一口未動的紅酒杯與果盤，閉目沈思著。

他在思考著賽琳娜之前的那番言談，和她此次非與自己同行不可的本意。

他非得是智商下降到零點了，才會相信，賽琳娜只是為了最後那一句話，才千裏迢迢跟他來一趟高譚。

同理，同一天內飛往高譚的飛機那麽多，她怎麽就那麽善良了，非坐在自己身邊不可？

偏偏這女人一路上什麽都沒說，只是在興致勃勃地玩著筆記本電腦，難道忽然玩這一出，真的只是為了在自己身邊坐上幾小時？

“女人，嘖嘖。”

過去的事情不願多想，但賽琳娜的確交代了件很意外的事情。她竟然同艾莉亞交過手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看來那丫頭成天在外面閑逛，真是沒少有收獲。而且，賽琳娜居然能給予她那麽高的評價，可真是太難得了。

至於，殺手型的戰鬥手段嘛……

“雙持菜刀流？哼哼……”

布魯斯-韋恩仍然沒有到家的跡象，時間一點點流逝，打發區區兩三小時的時間，於索蘭只如呼吸般輕松，只需沈默地閉眼假寐即可。但阿爾弗萊德恐怕就不這麽想了，讓客人如此無聊地等候，顯然是有違所謂韋恩家待客之道的，所以過不得一個半鐘頭，他又進屋了。

“亞當斯先生。”

他說道：“如果您覺得無聊，或許可以打開電視看看？我想今天晚上，高譚本地的電視臺，應該會報道一些很有趣的新聞。”

“有道理，這麽大的城市，肯定每天都非常熱鬧。”索蘭睜開眼睛，看著阿爾弗萊德為他打開電視，忽然想到了什麽，若有所思道：“阿卡姆瘋人院，最近情況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該出來的家夥出來了？”

“我相信，他們應該都還好好的。”

阿爾弗萊德將頻道切換至新聞臺：“當然，時不時會有些人逃出去，然後再被關進去。我們的地方檢察官已經很努力了，但介於本市的太多官員都和……您懂的，所以我們也不得不經常做些重覆性工作，這點很讓人遺憾。”

“哼，說到底，還不都是他自己那套怪脾氣。”

索蘭輕哼著，漫不經心地看著新聞節目，當前沒有什麽震撼性消息：“只有怪物，才能對付得了怪物。用不殺人的手段對付一群殺人狂，就算抓起來又能如何，那些人會被這些所謂的‘懲罰’真的懲罰到嗎？所謂的正義得到伸張，邪惡得以懲罰，不過是些無聊的自我滿足罷了。”

阿爾弗萊德默默地看著眼前的男子，嘴唇微微蠕動，有心想要說些什麽，但任憑手指如何顫動，卻也張不開嘴。而且他相信，眼前這個男子顯然都知道自己的小動作，只是對方完全沒有在乎的意思，仍只是興致勃勃地看著電視，似乎被新聞完全吸引了。

“那麽，我先告辭了，亞當斯先生。”

他微微鞠躬，再不說第二句話，就此告退並不忘將門關上。

“接下來插入一條緊急新聞……”

當索蘭正打算換臺時，一張熟悉的面孔，一句熟悉的引導語，喜聞樂見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哎呦餵……”

他放下遙控器，前傾身體。這時候誰換頻道誰傻逼。

播報員具體在講些什麽根本無所謂，關鍵是72寸大屏幕電視帶來的好萊塢大片。此時正是晚高峰下班時間，借以鋪天蓋地的雲層，街上已經一片黑暗。但就在直升機上的記者重視的記錄下，一輛誇張到極點的黑色鋪橋車正瀟灑狂奔在公路上，一路橫沖直撞，正處於槍林彈雨的核心區！

“好吧，韋恩老爺的鋪橋車，怎麽能叫鋪橋車呢，那叫蝙蝠車。”

索蘭樂滋滋地看著。管他今晚具體又是啥事呢，反正都是布魯斯-韋恩的晚間日常。警察在照例追著他，他在照例追著個什麽家夥，警察在照例打著醬油，前方的歹徒則不斷發射火箭彈。那是一輛相當龐大的軍用卡車，而作為火力輸出點，它只是六輛卡車中最末端的那位罷了！

“加速，加速，再加速，對對對，甩尾甩尾，空格按少了你個白癡。”

“很好就這樣，氮氣加速氮氣加速，賓果你果然加速了，就這樣保持下去……牽引氣流牽引氣流，對就這樣保持下去……”

直升機的跟拍非常給力，蝙蝠車屁股上冒起的火焰更是流光溢彩，只是它好幾次都沒能拿捏住最佳加速時機，所以好幾次，它都沒能一口氣撞上那輛結實的卡車。

“走近到走近道走近道，對就是這樣撞碎那道護欄！超車超車超車，氮氣氮氣氮氣，留一口留一口……準備，準備，準備……沖！幹！對！就是這樣！加十分！”

這就是阿爾弗萊德再進屋時看到的一幕，蝙蝠車在駛出一條平行岔路時，車尾陡然暴出一團火焰，隨著一個緊急加速，一把將目標卡車撞了個人仰馬翻！

“我的天啊……”

老管家已然驚呆了，但看那反倒的卡車直接撞碎了護欄，從高架橋上直接翻了下去！

“看來我有必要出去活動下筋骨了。”

看到這一幕，索蘭也站了起來，並舒展了下四肢：“銀行金庫遭搶呢，這麽一大筆橫財，隨便往兜裏揣兩把都是好的，是吧？”

下一秒，一陣涼風在阿爾弗雷德身旁吹過，在看看房間裏，哪還有客人的身影？

老管家眨了眨眼睛，然後無言無語，只能發出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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