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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睡美男終於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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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圖聖恩醫院的特護病房中,裏昂-羅斯已經醒來一陣子了。他是清晨時分蘇醒的,然後晌午時分,在得到消息後,他的指導警官克勞德-哈伯便趕了過來,很貼心地慰問了一番,現在則已離去。

至於病情本身,自然是一切良好,腦淤血腫塊當然已經消除。但醫生仍再三強調臥床休息。所以也是在裏昂的一再要求下,原本計劃的集體慰問活動,就只能遺憾地宣告取消了。

但即使同事們不會一擁而上,中午和晚間的探病時期,裏昂也免不了會受到“打擾”。

醒來當天的夜裏六點整,正是吃晚飯的時候,裏昂躺在病床上,盡可能吞咽著醫院三美元價位的絕頂美味。就是這時,敲門聲響起,一男一女兩名警察,在得到應聲後推門而入。

“亞當斯警官!”看到來客,裏昂驚喜地坐起身體:“還有雪莉,真沒想到會是你們!”

來人正是索蘭和雪莉。索蘭快步走入屋內,將一筐水果放上床頭櫃,笑道:“恭喜你總算睡醒了,但別想太多,我們也是為工作來的,可沒興趣專門為看望你跑上一趟。是吧雪莉,你在乎他死活嗎?”

深秋十月海風微寒,雪莉外套一條白色薄羽絨背心,內搭淺色系長衫,笑盈盈地拿起一顆蘋果咬下:“當然不在乎了,我爸爸的搭檔,又不是我的,你是誰啊?”

裏昂靦腆地笑了笑。養精蓄銳一周有餘,沈睡多日終於蘇醒,盡管是病號,他的面色也紅潤得很,昏迷期的葡萄糖註射沒有留下絲毫營養匱乏的跡象。年輕人的體質就是驚人,索蘭進屋第一時間便打量了他一番,滿意地做出評判。

“香蕉,蘋果,大鴨梨,你先吃著,不過還是那句話,小子,老子可不只是為了探望你。”索蘭用力拍了裏昂肩頭巴掌,一邊說著,把一根最粗的香蕉撥開皮,直接朝裏昂的嘴巴塞去:“我們也是征集線索來了,既然吃了我的大香蕉,你可要配合工作啊。”

“唔……謝謝了,唔……”

可憐的裏昂,嘴裏的醫院夥食還沒咽下去,嘴巴就被香蕉塞了個嚴實。這哪像對待病號該有的樣子,這又哪像要問人話的樣子,可憐的裏昂躺在床上也無法反抗,只得趕緊嗚咽著咀嚼,好趕緊把所有吃食都咽下去。

在這個空檔裏,雪莉並沒有閑著,先是拖來兩張探望者專用的椅子,然後關好病房屋門關,並檢查窗戶的通風情況。由於是警局承擔的醫藥費,裏昂盡管住著特護病房,卻也沒撈到最好的位置。雪莉探頭而出看向隔壁,咯咯地笑了起來。

索蘭剛剛落座,正守著裏昂吃香蕉,聞聲問道:“有什麽好笑的?”

“只是一個窗戶的位置呢。”雪莉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了,夜風吹拂,吹得她金色的秀發飄蕩不休:“明明都是特護病房,隔壁的位置絕對能看到太空針塔,但咱們這裏就不行了。”

“謔,是嗎?”

索蘭好奇心起,隔著點距離朝窗外望了望,他沒有看到那座西雅圖地標,但看遠處那片商貿區高樓的分布,的確就像雪莉說的那樣。

“好家夥,裏昂,你小子有點倒黴啊。”一發現這點,他頓時幸災樂禍起來:“要不要向護士賄賂一下,讓她給你換個房間?我倆進來時碰著護士長了,正宗的五十歲俄羅斯大媽,絕對很空虛寂寞哦。”

裏昂咳嗽了起來,並伴隨著雪莉嬌嗔的聲音,兩人一起責怪起了索蘭。當然,理由可是絕對不同的,雪莉當然是以“流氓流氓臭流氓”為主,而裏昂則是副無語望蒼天的表情,偏偏索蘭又很無良地表示,他的確滿英俊的。

“前輩,你到底是慰問我來了,還是刺激我來了?”

“說的沒錯,就是讓你的人生多一點刺激來了。”

索蘭笑嘻嘻的,但然後一擺手,立刻就嚴肅了下來:“好吧,我也不多打擾你休息了,就是再問些火災那天的事情。裏昂,你還記得是被誰襲擊的嗎?”

裏昂聞言,頓時臉色陡變。

奧林匹克山的火災慘案,連帶著從清晨起就開始的露營者昏迷,那一天,那一夜,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當時,索蘭全部的心思都在盯著行屍的事,尤其還耗費了巨大的體力制造爆炸,又和那個傀儡師簡單交了下手,這都夠令他費心力了。所以,對於同在現場的裏昂,他可再沒精力留意什麽。

他還記得清楚的是,裏昂先是在山林中巡邏被人襲擊,然後捂著腦袋到CDC的營地包紮,卻不幸被索蘭制造爆炸波及到了一些。他雖然當然無恙,但只過了十幾分鐘後,就又昏倒在了地上,送到醫院一查,就是如今的腦溢血癥狀。

可以說,兇手等於有兩批,索蘭當然不會坦白自己,但想想裏昂受的第一批傷,卻絕對值得他多想。

“是啊……當時……”

裏昂略顯迷茫地看向墻壁,明顯陷入到了回憶狀態中,甚至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爆炸,火災,我當時在那兒傻坐著……然後你還問過我發生了什麽,但當時……”

“但當時一切都太混亂了。”索蘭板正地坐在椅子上,拍拍他的肩膀:“你現在也醒過來了,仔細想想看,當時是什麽人襲擊的你?是登山客嗎?兇手的特征是什麽?”

雖然醒了一整天,但裏昂畢竟是頭部受傷,立刻回憶過去明顯有點困難。他深深地皺著眉頭,低聲說道:“哈伯警官上午來的時候,跟我說了些最近的新聞,咱們今天淩晨,也發生了一起這類火災吧?”

昏迷一周,終於醒來,卻又聽到了這類新聞,裏昂的心情可想而知。索蘭並不清楚克勞德交代了多少事,他只是默然地點了點頭。這時,身邊呲啦地響了一聲,是雪莉在拖拽椅子,她看了眼索蘭,表情凝重又明顯十分古怪。

不過現在,裏昂無暇註意這些。

“我記得當時……”

他沈吟道:“是一對登山客夫婦,妻子好像生病了,丈夫在對她做人工呼吸……對,我當時正在山上巡邏,看還有沒有昏迷的登山客,正好看到的這一幕。”

這幾句話,索蘭那天晚上可沒聽裏昂說過,他的臉色無比陰沈,如暴雨前夕的深邃大海。靜坐在一旁,雪莉的臉色更有點發白,並不停偷瞄向索蘭。

“就是他們襲擊的我!”

因為努力回憶,裏昂有點頭疼了,索蘭探手扶住他肩膀:“別急,你慢慢想。他們怎麽襲擊你的,他們的體貌特征又是什麽?”

“一個胖子!”裏昂這次回答得幹脆:“一個好胖的胖子!他老婆體重也不輕,絕對兩百磅以上,這個我絕對記得清楚,這個特征太明顯了!”

的確太明顯了,索蘭只需動用小腦,便知裏昂指的是誰。他目光詭異地看向雪莉,後者笑臉一片煞白,顯然比裏昂更清楚,他當時遇到的其實是什麽情況!

“好吧,恭喜你,裏昂。”

索蘭拍上他的肩頭,瞅著他略顯茫然的樣子,無比同情地說道:“小小的腦震蕩,只是上帝幫你避免更大的危機,付出的一份微不足道的代價罷了。你也不用問我什麽意思,手機有吧,谷歌一下這個名字,我拼給你……”

然後是語法課的教學時間到,雪莉默默地看著索蘭的背影,和裏昂好奇盯著手機的樣子,然後聰明地堵住了耳朵。

下一秒,病患果然嗷的一聲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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