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媽媽的日記

關燈
保險世界和之前不一樣了?

蘇真想了想, 忽然恍然。那個時間點應該就是白翰飛將亡夫三號從副本裏帶出來的時候,她的這個舉動改變了保險世界的運行規則,所以媽媽才會覺得保險世界有點不一樣了。

媽媽很敏銳啊, 據蘇真所知, 很多人是完全感覺不到副本變化的。

蘇真繼續往下看,後面的內容大多是她和夥伴們一起試驗融合怪物的方法。全都失敗了,其中特意提起了一個人,這個人在副本裏斷掉了一條胳膊,於是他選擇用一條怪物的殘肢接上。

剛開始是成功了的,怪物的殘肢竟然和他斷掉的胳膊長在了一起。

但是出副本後那個人的行為變得越來越怪異, 有時候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塞進了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

甚至有一次他醒過來,發現自己睡在抽屜裏。

他很害怕, 懷疑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跟著自己。所以買了監控放在房間裏, 然後他驚恐的發現, 竟然是他自己把自己塞進抽屜裏的。

更可怕的是,到了後來即使不是晚上, 即使沒有睡著, 他看見抽屜這種狹小黑暗的空間, 心裏竟然會產生一種渴望, 那種狹小黑暗的空間仿佛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打電話給幾個認識的朋友, 求他們幫幫自己。

可是等到那些人趕到他家的時候,只聞到他家裏濃郁的血腥氣, 卻找不到人。

後來他們發現, 那個人就在他房間書桌的抽屜裏。已經死了,是自殺的。但是抽屜裏他的表情很幸福, 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

這一幕極其怪異, 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思考了許久之後, 他們認為是怪物影響了人的思維。

因為怪物和人是不一樣的,人幾乎無法理解怪物的思維。一旦怪物的思維開始影響人,人接受不了這種影響,就會像那個死去的人一樣崩潰。

日記寫到這裏的時候,蘇真從略顯淩亂的字跡上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在日記的最後邊這樣寫著,“真的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難道我們只能永遠在痛苦的深淵沈淪嗎?

不,不是永遠。等不到永遠,或許我們會在下一次任務中死去……”

蘇真皺了皺眉,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其實如果白翰飛當時沒有選擇帶出亡夫三號,而是選擇完成最後一個任務脫離保險世界,那麽她的父母應該早就死了吧。

蘇真閉上了眼睛,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怪物的思維,蘇真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難題了。

蝴蝶折騰這麽久,不就是想要抹去身體裏怪物的思維嗎?還有那個變成怪物的前輩,他的思維與怪物的思維完全融合了。只是人類幾十年的記憶思維,與怪物無數年的記憶思維相比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蘇真擡起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她現在還沒有什麽感覺,可是再過幾年,她還會沒有感覺嗎?

亡夫三號真的能解決怪物的記憶嗎?蝴蝶為什麽那麽確定?

“扣扣扣……”

有人在外面敲門,游蓉蓉道:“小蘇,出來吃飯吧,做什麽也不耽誤吃飯呀。”

蘇真看向門,她也知道這事兒急不得。更何況日記還有很多,以她目前的速度,一天是看不完的。

於是她將日記合起來,與相冊一起送進了美杜莎油畫當中。朝著門外道:“哦,知道了,這就出來。”

蘇真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紅色觸手剛吃了一個怪物的緣故,她並不怎麽餓,食量恢覆到了從前的正常水平。

游蓉蓉不覺得有什麽,因為蘇真一直都是吃這麽多的。倒是慕容招娣忍不住意外的看著蘇真,心說她今天怎麽吃這麽少了?

三人吃飽喝足之後,游蓉蓉提議下午在村子逛一逛,她這是第一次來這種非旅游區的鄉村,感覺很新奇,想到處看一看。

慕容招娣也正有此意,兩人看向蘇真。

蘇真擺手,“我好累,下午我想休息休息。村子不大,你們自己逛也不會迷路。”

“好吧。”游蓉蓉聳了聳肩,開始從包裏掏防曬霜。

即使是冬天也要註意防曬,兩人塗了防曬霜之後,游蓉蓉拿出她買的賊貴的相機,對慕容招娣道:“大佬,我們出去拍照吧。”

兩人手牽著手一起出去了,蘇真是真的有點累了,想要一個人靜靜的待會兒。

可是事與願違,就在她準備回房間的時候,一個人急匆匆的朝這邊走來。來的不是別人,是她的大表哥。

見到他來,蘇真有點意外,她一直以為大表哥是那種臉皮比較薄,不好意思亂攀關系的人,怎麽他也來找自己了?

蘇真坐在餐桌旁,喝著廚師給她新調的果汁,眼瞅著大表哥走進來。

大表哥來的時候步履匆匆,滿面愁容,看起來好像是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困難。

他走到了走廊下,沖著蘇真勉強笑了一下,說:“表妹。”

“表哥你來了啊。”蘇真微笑道:“進來坐啊,果汁喝不喝?”

大表哥猶猶豫豫的走進來,坐在了蘇真右手邊的位置上,蘇真給他倒了一杯果汁。大表哥把果汁捧在手裏,忽然擡頭將果汁一飲而盡,低下頭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道:“表妹,我……我想跟你借錢。”

蘇真眉毛一挑,果然每一個突然發達的人都逃不過被人借錢嗎?

她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果汁,沒有急著拒絕,而是問:“怎麽了?表哥你有什麽急著用錢的地方嗎?”

“我想在城裏買一套房子。”大表哥紅著一張臉低聲道。

蘇真更意外了,“你不是在城裏有房子嗎?”

“是。”大表哥的手指動來動去,簡直不知道往哪裏放,“但是那只夠我和你表嫂還有外甥住,我爸媽要住的話,就不夠了。”

“大舅和大舅媽要去城裏住?”蘇真不理解,“為什麽?在村裏住著不好嗎?”

“本來當然是好的,他們也不適應城裏的生活。”大表哥突然湊近了,用一種特別驚悚的語氣道:“你今天沒看見嗎?”

蘇真:“?”

“村裏突然出現了三顆太陽!”表哥的聲音顫抖著。

蘇真:“……”

“不止呢。”表哥道:“山上,就那座山,咱們家祖墳埋著的那座山,有惡龍!就是西方的那種龍,我親眼看見了,會噴火。”

蘇真:“……”

表哥愁得年紀輕輕的臉上都要出現皺紋了,“村子裏有這種東西,難保什麽時候會出意外。所以我想把爸媽接到城裏去住,雖然他們不太適應,但是時間久了也就適應了。總比留在村子裏,萬一遭遇了什麽好,你說是吧?”

蘇真:“……”

見蘇真一直不說話,表哥有點扭捏的動了動嘴唇,然後道:“要買房的話,我現在錢不夠。表妹你要是有,就借表哥一點吧。放心,這幾年內我一定會還給你的,打欠條行不行?”

蘇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萬萬沒想到表哥借錢的理由竟然這個。

如果他是因為其他原因借錢,蘇真肯定是會拒絕的。但是這個理由,蘇真有點難以拒絕,因為這件事說到底是她引起的。

果然啊,靈異出現在現實中,肯定會對現實中的人造成影響。

“你要借多少?”蘇真記得本地的房價不是很貴,應該不需要多少錢。

“五十萬可以嗎?”大表哥小心翼翼的道。

發生這種事,蘇真已經沒有睡意了。她想出去,找到游蓉蓉兩人,告訴她們千萬不要隨便使用靈異,否則整個村子都要人心惶惶了。

她剛出去,還沒有走到農田處,就看見幾輛車開進了村子。

那幾輛車一看就是一起的,因為車型都是一樣一樣的。

蘇真覺得這幾輛車來得蹊蹺,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幾輛車停在了路中央,接著有幾個男女下車,攔住了一位路過的村民道:“大爺,聽說村子裏出現了奇怪的東西是不是?有人打電話報警說村子裏出現了三顆太陽?”

被攔住的大爺立刻激動起來,手舞足蹈的描述這他今天見到的奇景。

蘇真的眼神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她知道這些人是誰了。

於是她走過去,站在了那些人前方不遠處,果然被她看見了一個熟人。

那些人原本各忙各的,有的在問大爺,有的在做筆錄,有的在一旁認真的聽著。突然領頭的擡起頭,一眼就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蘇真。

那人露出無比驚訝的表情,幾步走到蘇真面前,笑道:“蘇科長,你怎麽在這兒?”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本地玄門的負責人。上次蘇真和白為正一起回來的時候,他還請蘇真兩人吃過飯。

“這裏是我老家啊。”蘇真尷尬的笑了笑,“你不記得了嗎?”

“哦!對。”負責人都快忘記這茬了,同時他驚喜的想,村裏有玄門的人就好辦了,他立刻道:“今天有人報警,說村子裏天上出現了三顆太陽,山裏還有噴火的惡龍,蘇科長知道這事兒嗎?”

“知道。”蘇真更尷尬了,她道:“這事兒說起來和我有點關系,不過已經都解決了,村子裏已經沒問題了。”

負責人一楞,心說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他負責的地區出現了大事件,害他白白激動了一會兒。

“不好意思啊。”蘇真道:“害你們白跑一趟。”

“害。”負責人笑著搖了搖頭,“白跑一趟是好事,真要出了什麽事,我才會頭疼呢。”

蘇真連忙問:“吃飯了嗎?要不要請大家去我家吃個飯。

“不用了。”負責人拒絕道:“我那兒還有點事呢,要不是報警的人說得玄乎,我也不會這麽快就帶人過來。年底了,事情多。”

他這樣說,蘇真也就不再挽留了。

眼看著這群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一直到他們走,游蓉蓉和慕容招娣都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開車離開了村子。

臨走前游蓉蓉真誠的邀請廚師去首都,去她那還未購買的房子裏做她的私人廚師,工資什麽的好商量。廚師並沒有拒絕,他只是非常客氣的表示,如果游蓉蓉去了首都還願意吃他做的菜,可以隨時聯系他。

“會說話的人就是不一樣。”離開的路上游蓉蓉道:“他那話的意思明明就是在說,甭給他畫大餅,一切等我在首都買了房安定下來再說。可是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我一點也不會覺得生氣,反而覺得他真是溫柔體貼。”

蘇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問:“那你還會請他去做你的私人廚師嗎?”

“當然。”游蓉蓉毫不猶豫的道:“我喜歡說話好聽的人。”

“我也喜歡。”慕容招娣嘆了口氣,“但是這麽多年的經驗告訴我,做事能力強,比說什麽好聽的話都重要。”

游蓉蓉不讚同的搖頭,“這你就錯了,身邊有個會說話的人是很重要的。情緒價值懂不懂?情緒價值也是價值啊。”

蘇真和游蓉蓉在機場分開,她和慕容招娣要乘坐去首都的飛機,游蓉蓉則要等去A市的班機。

回到首都後,蘇真先給部長和主任兩位領導發短信報備了一下,之後直接回了張家。

回到張家之後她洗了個澡,身體放松的躺在床上,臨睡前給夏醫生打了個電話,“餵,夏醫生,我是蘇真。”

夏醫生的聲音依舊溫柔,“我知道呢,你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我……已經知道我父母長什麽樣子了。”蘇真問:“請問我什麽時候可以再去找您?”

“是嗎?我看看。”蘇真聽見夏醫生那邊傳來翻書的聲音,接著夏醫生道:“最近都比較忙,這樣吧,後天下午三點之後我有空閑,你方便那個時候過來嗎?”

“方便的……”

掛了電話之後,蘇真躺在床上。她本想把媽媽的日記拿出來看一看,可是困意就像潮水一樣席卷了她。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就已經陷入了沈睡。

這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並且一直到她醒過來,她都將這個夢記得很清楚。

夢的內容她不好形容,準確的說這個夢並沒有什麽內容,或者說並沒有人類意義上的內容。這個夢如果非常來形容的話,不如說是一種感覺。

夢裏她所看到的是虛無,她的感覺很不錯,不能說是開心,總之是一種正向的情緒。

在夢裏,她的視線沒有死角,並且有一種很強的掌控力。這種掌控力並不是那種很聰明很有權勢很有錢的人對身邊的人和事的掌控力,而是一種不考慮其他任何因素,她的存在就是一種對周圍的絕對掌控。

這種感覺很難以形容,但不得不說,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比起做她自己的時候,要顧慮太多,隨時面對危險,有各種人情世故,夢裏的那種感覺是格外美好的。

以至於她醒來之後對這種感覺念念不忘,一個人做的夢都是和那個人本身有點關系。雖然有時候夢境很扭曲,很沒有邏輯,但都是和那個人本身有關系的。

蘇真確定,這個夢境跟她本人沒有什麽關系。如果非要說有關系的話,那就是這個夢境真正的主人此刻就住在她的心臟裏。

蘇真擡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這就是怪物的感覺嗎?

她忽然明白了一句話,不要用人類的思維去揣度怪物的想法。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夢,雖然夢裏什麽都沒有,但蘇真卻明白,擁有這樣感覺的怪物確實不可能和人類有一樣的想法。

她有些發愁,如果亡夫三號也是這樣的話,她該怎麽才能讓亡夫三號回到副本中去呢?

帶著這樣的難題,蘇真去總部上班。

剛到辦公室沒多久,白為正就找過來,向她匯報這三天的工作。

蘇真打著哈切認真的聽著,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蘇真捏著鼻梁接起電話,“餵?”

“我是張燦靈。”張燦靈的聲音聽起來不錯,看來他的上火已經好了。

“主任。”蘇真微微坐直了身體,“有什麽指示?”

“你是不是答應過蝴蝶什麽事?”張燦靈問。

蘇真一驚,心說我有答應蝴蝶什麽事嗎?

“怎麽了?”蘇真問。

“昨天晚上,蝴蝶突然開口說話了。”張燦靈道:“他讓人托話給你,問你考慮好了沒有。”

蘇真:“……”

張燦靈問:“這件事你並沒有報告給我,如果你繼續這樣的話,我以後很難再給你方便啊。”

蘇真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他說他想戴罪立功,出來為玄門做事,讓我考慮一下。這我能答應嗎?當然是拒絕呀。”

蘇真可以毫不猶豫的拒絕,張燦靈卻有更多的想法。

說實話,以蝴蝶的能力,如果他能為玄門做事,那將會是玄門的一大助力。很多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事情都可以派一個蝴蝶解決,這不僅僅可以省錢,還可以減少大量人員傷亡。

但是有兩個問題,一是蝴蝶殺了太多人。要不是他有研究價值,以他犯下的罪早就能執行死刑一百次了。二是他們沒法確保蝴蝶是否真心加入玄門,或許這只是他為了出來想出來的借口呢?

這三天科室裏的事白為正處理得很好,蘇真只要蓋個章簽個字就行了。

等到辦公室裏只剩下自己,又沒別的事做之後,蘇真拿出了媽媽的日記本。

翻開到上次看的位置,蘇真繼續往後看。因為爸媽在副本裏的自保能力比較強,再加上有了女兒,凡事不敢太冒險,所以一直沒有嘗試任何與怪物融合的行為。

後來他們認識的人裏,又有個人選擇了嘗試。

那個人的選擇和蝴蝶差不多,他選擇吃怪物。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吃的怪物品種有問題,吃完之後不久他的身體就出現了變化。

先是身上長包,密密麻麻到處都是的那種。那包長在身上奇癢無比,一天他沒忍住,抓破了幾個,破掉的包裏流出了膿液。

原以為過幾天就會好,可是被膿液流淌過的皮膚竟然開始變硬,不僅變硬,就連顏色都變了。

他意識到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則他的下場可能會和之前那個斷肢接怪物殘肢的人一樣。他當機立斷,通知了其他人。

其他人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都已經變了,不僅渾身的皮膚變成了灰褐色,而且還變得硬邦邦的。他們嘗試過,那種皮膚竟然連刀都割不破。

他們連忙安慰那個人,如果這樣就能擺脫副本的話,所付出的代價也只是變醜而已。

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個想法太天真了。

隨著渾身皮膚出現了變化,接下來那個人的身體形態也出現了變化。

先是雙腿,他的雙腿逐漸無法維持直立行走,只能蹲在地上。去醫院拍了片,發現他的腿部骨頭已經不是正常人的形態了。

醫生看到這個覺得很新奇,想讓他留下來住院治療。他不同意,醫生以為他沒錢,就說醫院可以免除他的所有治療費用,不過他必須得配合醫院的治療和研究。

他還是拒絕,接下來的日子,他雙手也出現了變化,手指變得很長。不僅如此,他的腳趾和手指只見長出了蹼。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大號的青蛙,不僅形態變成了這樣,皮膚還會分泌粘液。

到了這種程度,別人已經無法安慰他什麽了。

他倒是沒有做過什麽奇怪的夢,也沒有被影響到思維,但是這樣對他來說更殘忍。

終於在最後一個進副本後,他表示並不想出去了,他要永遠留在副本裏。其他人也勸過他,安慰他以後說不定可以找到解決辦法。

但是他很堅持,雖然已經找到了完成任務的辦法,他就是堅持不做任務。在所有人都完成任務離開後,他一個人孤獨的留在了副本世界。

又一個人失敗了,並且結果如此慘烈。

媽媽在日記中說,那一刻她幾乎崩潰,好在有自清陪在身邊。自清就像是個太陽,只要有他在身邊就能驅散所有陰霾。

看到這裏蘇真有點好奇,她爸究竟是哪裏人?為什麽連他結婚都沒有親戚朋友來參加婚禮呢?難不成他是一個孤兒?

而且媽媽幾乎不會在日記裏提起她爸,提蘇真倒是比較多。凡是不涉及靈異的內容,幾乎都是在記錄蘇真的成長。

什麽今天吐奶了,明天拉肚子了。才兩歲就知道臭美,要穿好看的衣服啦。記錄得非常詳細,簡直可以用啰嗦來形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