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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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坐到顧總那樣的位置。至少心胸是寬廣的,可現在看來,他只不過是學會了用更不留痕跡的手段折磨別人而已。

表面看來,自己是升職了,別人可能還會說陶蕊深的顧總賞識,可其實呢?

突然,手機響了,竟是GSB,陶蕊戰戰兢兢地接起電話。

“陶蕊,不好意思。下班了還打擾你,我家阿姨有急事不能去接我兒子了,幼兒園老師剛才打電話說只能等到六點半,我實在走不開,你能幫我去接一下嗎?”顧力軍焦急地說。

“哦,好!”

陶蕊一聽不是工作的事,頓時松了一口氣,再想到小咚咚她的心情一下子舒暢了。上次自己匆忙中離開,小咚咚還在發燒,她一直都想再去探望一下,可畢竟顧總是自己的男領導,提出去對方家裏,著實奇怪,也就作罷。

“子賀,前面調頭,我得去接我領導的兒子。”陶蕊已經很自然地把他當成自己的司機。

“好吧,領導的私事都吩咐你,看來你也沒有好日子過了。”喬子賀同情地說,可是他的心裏一千一萬個不願意讓她總被領到這樣欺負。

“我們領導是很惡心,不過孩子超級可愛,我是幫孩子。”

小咚咚的幼兒園就坐落在小區附近一個靜僻的巷子裏,小路兩邊是郁郁蔥蔥的灌木叢,他早早地就等在門口,眼巴巴地等著有人來接,陶蕊到來時,他的小臉已經凍得通紅。

“小咚咚!”陶蕊興奮地跑過來。

“漂亮阿姨!”小咚咚顯然比她更加激動。

“您好,請問您是顧小咚的什麽人,因為您不是登記在錄的接送人員。我們需要做個登記。”幼兒園老師溫柔地說。

“哦,我是他爸爸的…助理。”陶蕊說著,心裏有些尷尬對這個職位她還不是很熟悉。

“還有小叔叔!”只見小咚咚兩眼放光,滿心歡喜地盯著喬子賀。

“臭咚?是你呀!”喬子賀一把抱起小咚咚,一口咬在他那粉嘟嘟的臉蛋上。

“你領導的兒子就是他?”喬子賀看著陶蕊,不可思議的問。

“你怎麽成了小叔叔?”回應他的是陶蕊那更加驚訝的目光。

“嘿嘿,他是我表哥的兒子。”喬子賀說著,用胡子不停地在小咚咚臉上蹭來蹭去,引得他尖叫不止。

陶蕊看不下去,一把奪過小咚咚,緊緊抱在懷裏,瞟了一眼喬子賀,不滿地說:“當叔叔的,怎麽這麽欺負孩子。”

她固執地抱著小咚咚不肯撒手,直直地走上車,良久才支支吾吾地說:“剛才我說我們領導的壞話,你可不要告訴他啊。”

喬子賀壞壞地笑了。

劉思思早早地準備好三個人的飯菜,左等右等都不見陶蕊和子賀出現,若只是陶蕊一人,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打電話催了,可一想到喬子賀,她就猶豫不決,想來想去都沒能撥出那個電話。

而接到小咚咚的二人直奔海底撈,這冰冷的深秋,一頓熱死騰騰的火鍋再適合不過了。

看著鍋裏咕嘟咕嘟的熱湯,小咚咚眨巴眨巴眼睛,奶聲奶氣地說:“這是什麽東西,我都沒吃過。”

“這你都不知道,這火鍋呀!”喬子賀直直地說,完全沒有對小孩子的耐心,嫣然一副與成年人對話的態度。

陶蕊感覺他的每一句話都太過粗魯,從語氣到內容都很差勁,於是耐心地對著小咚咚說:“你叔叔說的對,這是火鍋,這裏面的湯是提前煮好的老湯,湯開了以後直接把這些好吃的放進去煮熟了就可以吃了,你可以蘸著這個麻醬,很好吃的,美味又健康。”

喬子賀越來越覺得她很嘮叨,無奈地搖搖頭。

“這麽好吃,要叫爸爸來吃,我爸爸呢?”小咚咚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自己的父親。

陶蕊納悶,顧力軍那麽冷漠,對孩子又苛刻,可是小咚咚單純的心裏還是那麽牽掛他,所以血緣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身體流著他的血,就永遠無法切斷這種關心,正如自己,對父親的那種恨,多半來源於思念。

於是陶蕊立刻發了信息給顧力軍。

顧力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可情緒卻不太好,只見他臉黑沈沈地壓下來,怒氣沖沖地對著陶蕊說:“你為什麽帶我兒子來吃這種東西,不衛生又不健康!你知不知道他這麽小的孩子…”

“吼什麽呀,想吃吃,不吃拉倒,就你事兒多。”還不等他說完,喬子賀就冷冷地打斷了他。

顧力軍這才看到坐在角落裏,與背景墻幾乎融為一體的喬子賀。

“怎麽哪哪都是你?”顧力軍瞟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低頭不說話的陶蕊,一屁股坐下來,沖著遠處大吼:“服務員,上一碗雞蛋羹,別放醬油和味精!”

☆、chapter 25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我終於回來啦!滿滿的一周的年假,我已經吃夠了,玩夠了,瘋夠了!今天開始,保證日更!馬上到年終,作為一個小會計,我的痛苦不言而喻,但是寫文才是我最大的樂趣,開開心心寫文!元旦發新文!

顧力軍看著自己的兒子,緊緊貼在陶蕊胳膊上,完全沈醉於與她在一起的時光,心中泛起一絲嫉妒,他緩緩地坐在小咚咚旁邊,驕傲地將頭高高擡起,卻伸手用力將孩子擄到自己身邊。

“爸爸放開我,我要跟阿姨挨著。”小咚咚感覺到自己離陶蕊越來越遠,任性地喊了一聲。

陶蕊與喬子賀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顧力軍,他依然驕傲地擡著頭,充耳不聞。陶蕊一把將小咚咚抱起來,讓他完全坐在自己腿上,淘氣地笑了。

顧力軍揮動著長長的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起來。

“那什麽,子賀,你跟她你們倆是~~~?”他聲音拖得長長的,目光依然看著上方,下巴向陶蕊的方向動了一下。

“朋友。”喬子賀擺弄著手機,並未擡頭。

“是~怎麽認識的?”顧力軍假裝的隨意,是世界上最不自然的狀態,他的目光不停地掃視天花板,他不知,其實並沒有人看著他。

“我倆大學同學啊。”喬子賀隨意說到。

“哦~~~”顧力軍點點頭,若有所思。

“哥,”喬子賀突然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擡起頭目不斜視地看著顧力軍,“陶蕊呢,是我的好朋友,算是大學同學裏走得近的,她這段時間剛剛那什麽,嗯…我也是剛知道你是她領導,以後你能不能多照顧她一點,她這個人,習慣了逆來順受,不逼到一定份兒上什麽都不說,算我拜托你,好不好?”

顧力軍被他的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竟不知道該怎麽接,在他看來,他對陶蕊已經是關心至極,從見到她的第一天起,他的心底深處就有一種別樣的情愫在慢慢發酵,她的結婚,她的離婚,她與小咚咚的每一次相處,乃至她在事業上的發展,自己都早已經為她做了最好的鋪墊,還要怎麽樣,才算是子賀口中的照顧她。

“我…對所有的員工都是一樣的照顧。”顧力軍淡淡地說。

陶蕊一口水嗆住,突然開始瘋狂地咳嗽,眼圈通紅,咳得眼淚都從眼角擠出來。

他們兩個同時傻傻地盯著她,竟沒有一個人主動幫她拍拍後背,只有小咚咚一直輕輕撫摸著她的臉,不停地說著:“阿姨,沒事吧……”

這場死去活來的咳嗽,終於以兩個響亮的噴嚏結束,陶蕊抽出紙巾,輕輕擦拭眼角。

喬子賀看著她通紅的臉,心裏已經有一萬個自己飛到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地說:“慢點喝,你這樣我會心疼。”

可不知怎麽,他傻傻地冒出一句:“這麽激動?”

他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顧力軍見她已經不咳嗽,立刻將視線轉移,似乎這一切從未發生。

陶蕊突然間,很想念靳峰那溫暖的聲音,那曾是世間最神奇的東西,只要他一開口,她的心也就融化了,可如今……她的目光漸漸暗淡下去,沈默不語。

“哥,還有個事兒得勞您大駕。”喬子賀見陶蕊不說話,便只好又跟顧力軍搭話:“我那咖啡店,最近營運資金出現了一些問題,資金鏈繃得很緊,你看……要不你幫我跟我媽說說?”子賀的目光漸漸變得笑意盈盈,一副狡猾的模樣。

顧力軍冷笑一聲,並沒表態,跟誰說話誰都不理,喬子賀感到從未有過的尷尬。

陶蕊只管默默地吃飯,與小咚咚輕聲細語,自動屏蔽掉他們二人。

劉思思等得越發著急,她把自己埋在被子裏,不停地念魔咒,讓自己冷靜…冷靜…冷靜,可還不到一分鐘,她便又跳起來,跑到陽臺上,伸著長長的脖子,望著遠方過來的車輛……她拍打自己的臉,讓自不要這麽慌張,她很大聲地唱歌,讓自己轉移註意力,可這一切都毫無用處,她依然心如火燎。

終於,門鎖“啪”地一聲彈了起來,她也從沙發上“刷”地一下跳了起來。

“怎麽這麽晚,你們幹嘛去了?”這句話她已經嘀嘀咕咕問了整整一個晚上,終於可以大聲地說出來,於是她飽含憤怒和埋怨。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我領導讓我幫他接孩子,我們就調頭去了,帶著孩子吃了個飯。”陶蕊耐心地解釋著,她看得出思思已經心急如焚,當然,從她那每一根頭發都指向一個方向的發型,任何人都不難看出她的焦躁不安。

“一直忙忙叨叨的忘了跟你說一聲,你吃飯了嗎,不會還在等我們?”陶蕊換了鞋走進來問到。

“我哪有心思吃啊,一下班我就匆匆忙忙地回來做了飯菜等你們,你,一個剛離婚的女人,情緒那麽不穩定,我不放心,他,一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司機,外面的雪都還沒有化,我更不放心,你們好歹打個電話是吧!”思思不停地埋怨著,看著桌子上已經涼透了的飯菜,更加委屈。

“那那…那我再陪你吃點,我去把飯熱了。”陶蕊看她氣得很,立馬跑去把飯菜又端回廚房。

劉思思瞟了一眼她的背影,氣呼呼嘟起了小嘴。

喬子賀在劉思思家,已經越來越隨意,他一頭栽倒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嘿嘿地笑了起來。

“滾!”劉思思看著他,不知為何突然發火,一腳踢在她的肩頭,憤怒地大吼。

嚇得喬子賀一下子站了起來,茫然地看著她:“發什麽瘋啊!”

“你趕緊滾,我家不歡迎你!”劉思思扯著嗓子大吼。

喬子賀感到莫名其妙,竟然換了個位置,又一屁股坐下,悠悠地說:“思思啊,你這脾氣真得改改,要不然哪個男人能看上你,哪個男人敢看上你,是不是?”他故意強調了“敢”字。

劉思思更加憤怒,抓起抱枕不停地朝他頭上打,喬子賀只好落荒而逃,走到樓下,頭還有點悶,他晃晃腦袋,無奈地撇撇嘴:“聽說女人每個月都有幾天心情不好的日子?”

打走了喬子賀,劉思思也沒了脾氣,窩在沙發角落,像個蔫辣椒,畢竟是過來人,陶蕊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深愛著他卻又不敢讓他知道,於是就表現得很討厭他,這種幼稚的作法,也只有愛一個人的時候才有。

“你是不是想他了?想了整整一天,以為終於下班了,終於可以見到他,終於可以一起吃飯聊天了,興沖沖地回來,還做了晚飯,卻遲遲等不到,很不好受吧?”陶蕊緩緩地走過來,坐在思思身邊,輕聲問到。

思思只是傻傻地看著地板,眼神疲憊而哀愁,幽怨地說:“你們也不跟我說一聲。”

陶蕊輕輕地笑了一下:“今天晚上,你自己在家的時候,是不是很著急,感覺心頭有一團火就要把自己燒著了?”

“哎呀,你別說了,煩著呢!”思思扒拉了一下陶蕊的手,抱怨道。

“你要這麽難受,為什麽不告訴他,怕什麽?怕他知道了拒絕你?是,愛情被拒絕會非常痛苦,可你現在也好不到哪去啊,你表白了起碼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也許他跟你一樣,也是瘋狂地愛著你,就是因為擔心失去,才一直不敢告訴你,你真的不想試試嗎?”陶蕊萬般真摯的建議,讓思思有些動心。

“要不…我試試?”她擡起目光,疑惑地看著陶蕊。

陶蕊堅定地點點頭說:“反正我跟靳峰表白我是沒有後悔過,雖然現在失敗了,但就像你說的那樣,起碼擁有過,擁有過又失敗了,好歹能夠徹底死心,如果都沒有說出來,你會一輩子牽掛著他,他在你心中就會越來越神聖,成為那個你永遠得不到的。”

“那…要不…我…真的試試?”思思依然下不了決心,眼神飄忽不定,猶豫不斷。

“凡事不要太瞻前顧後,雖然某些不長眼的人也覺得我這個人很婆婆媽媽,很優柔寡斷,但是起碼在感情的事情上,我都是非常果斷的,喜歡,就直接表白,婚姻出現了問題,就立刻切斷,痛痛快快地做一個選擇,接下來,就只剩下承擔後果而已,對我來說,這樣最好。”

陶蕊說著,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從內心接受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己和靳峰的感情已經徹底熄滅。她感到從來沒有過的輕松自如,她瞬間意識到,那些痛苦絕望和掙紮,全部都來自於自己心靈的某個角落,對已經離婚這一事實的不認同。每天都渴望著,幻想著這一切從未發生,過去的種種畫面不停與現實的一切對比,百般□□自己的心。

走出痛苦的唯一辦法就是,看清眼前的一切,接受它。

“那你幫我選個日子,我該在什麽場合,用什麽樣的方式,說些什麽話,跟他表白。”思思終於想通了。

“這是一件大事,我要好好謀劃一下。” 陶蕊神秘地笑了,“不然,聖誕節?哎!你還記得嗎,大二那個聖誕節他送了你一箱子蘋果,還說讓你分給室友吃,我感覺那明明就是他對你的表白,只不過很含蓄,你也沒看出了,他可能那時候開始就覺得你不喜歡他,你確實也總是一副很嫌棄他的樣子。”

“為什麽聽你說,感覺他一定是跟我一樣,也喜歡我但是不敢說?”劉思思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美美地露出一個笑容。

“反正不管你們怎麽否認,我一直覺得你們兩個肯定會在一起,既然要在一起,不如早一點啊,加油!”陶蕊拍了一下思思的肩膀,信心十足的樣子。

☆、chapter 26

職位變了,人的精神面貌自然也大不相同,就算對這次升職不是滿懷感激,也沒必要冷眼相對,畢竟薪水漲了,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而這,對於此刻的陶蕊,儼然已經足夠。

終於,她又可以參到公司的重要事項中,一年一度的公開招聘,對於人力資源部副經理而言,義不容辭。她花了整整三個通宵,臨陣磨槍,重點學習人力資源招聘的要點,技巧,核心理念以及公司的招聘要求。

這項工作對她而言,是個完全陌生的領域,能做的只有更加用心。可是,盡管經過了各種學習培訓,提筆寫方案,她依然無從下手。時間緊任務重,她也只好求助小艾,好在公司還有自己的朋友。

小艾看著那張被陶蕊畫得密密麻麻的紙,無奈地嘆口氣,原本怨恨的心一下子又軟了:“隔行如隔山吧,寫個方案而已,能有多難?”

她拿起一個枚紅色的U盤,攤在手上,得意地說:“喏,這是這些年我最寶貝的東西,有公司前三年的招聘方案操作細則,還有世界五百強中各大企業招聘流程的分類講解,想不想要?”

陶蕊的眼中一抹亮光閃過,激動地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麽~麽~麽~你最好了!”

突然小艾一把攥緊了U盤,眼皮耷拉著,低聲問到:“你跟顧總什麽時候開始的?”

自從王小明與小艾說了自己親眼所見的畫面後,她就一直耿耿於懷,自己與陶蕊走得那麽近,卻被她蒙在鼓裏,一種被背叛的感覺縈繞在心頭,如今終於有機會問出來,她怎麽會甘心錯過這一大好機會。

陶蕊一臉茫然:“開始什麽?”

“你們不是在戀愛嗎,公司有同事都看到了,你們又擁抱又牽手,不然你怎麽能突然升職?”小艾埋怨地看著陶蕊,“而且為什麽非要霸占我的崗位?”

“天吶!”陶蕊捂著嘴巴,驚訝恐慌得不能自已,“你不會對所有人都說了吧!”

“要是別人的事兒我早說了,現在這件事的主人公是你和他,他倒是無所謂,我可不想你被眾人戳著脊梁骨!”

“謝謝謝謝,小艾我真的太感謝你了!幸虧你今天問了我,我和他之間什麽都沒有!OK?”

陶蕊拉著小艾急速閃到樓頂陽臺,將所謂的擁抱牽手,從頭至尾,事無巨細的講給小艾,只見她“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接著便是前仰後合,根本停不下來。

“小艾,其實對於這次升職,我比任何人都惶恐,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一個朋友說了,他給我的這兩個職位都是最得罪人的,還說不出兩個月,我不是被領導欺負死,就是被員工罵死,總有一死……我現在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真真兒要累死!”陶蕊開始訴說自己的煩惱。

小艾強忍住笑意,斷斷續續地說:“得罪人是肯定的…你想想,和咱倆一起進公司的那批,怎麽也有二十多個人吧,現在呢,他們一群一夥走得特別近,都是至交好友了,而我們呢?我自認為我的性格是沒什麽問題的,所以只能說做人力和總助都很得罪人,別人覺得你和領導走得近,為領導層辦事,可領導呢,又覺得你辦事不利,唉……其實當秘書挺好的,就是賺得太少。”

“我覺得你應該想想成家的問題了。”陶蕊突然說到,小艾頓時一片陰雲,她已經過了為愛情而努力的階段,如今完全是順其自然的態度。

“趕緊回去吧,不然你又要回來做秘書了。”小艾拉著陶蕊往回走,把U盤交到她手裏。

陶蕊如獲至寶,打開U盤,裏面的東西此刻比黃金都要珍貴萬分,她目不轉睛,一字一句地認真研究,終於悟出了一些套路。不得不說,在所有的這些方案模板裏,小艾參與的三個是最適合公司的,雖然細節有些變化,但都是大同小異,她迅速地修改了一份出來,揉揉早已發澀的眼睛,天早已一片漆黑。

陶蕊穿好衣服,收起U盤,帶著昏昏沈沈的腦子走下樓,一眼便看見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車,喬子賀又來了。

陶蕊對他笑笑,路燈下,她的笑容淡雅脫俗,白皙的面容依然純凈美好,絲毫沒有經歷過磨難之後的滄桑,這個年齡的女子,就應該美好得一塵不染。依然美麗或許是一個女人面對傷害最堅強的模樣。

她的身後,還有未融化的雪堆,霓虹燈調皮地閃爍,而前方,是那個為她而熱血沸騰的靈魂。

“今天早點回去吃飯吧,思思最近很愛做飯呢。”陶蕊笑著說。

“她是為了你……”喬子賀回答,他輕輕吸了一下鼻子,“不過,我今天有點感冒,先陪我去買點藥吧。”

“怎麽樣,三天三夜了,還吃得消嗎?今天好歹睡一晚吧。”喬子賀帶著濃濃的鼻音,發音有些異樣。

“還好,其實離婚以後那個月,我幾乎都沒怎麽睡,腦子清醒的很。”

車開到藥店門口,喬子賀下車去買藥,陶蕊覺得愈發無趣,便跟了下來。

她站在藥店外的體重秤上面,仔細一看,自己只有44.8公斤,整整瘦了10斤,她嘆了口氣,望向藥店內。

只見喬子賀在櫃臺前拿了兩盒感冒藥,他左手邊的收銀臺前,兩個女孩子挽著手,正在結賬,一高一矮,矮的稍微胖一些,穿了厚厚的羽絨服,高的穿著長長的皮靴子,好一個摩登女郎。

這個女子組合的身影有些莫名的熟悉,卻又怪的很,陶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們,突然間她們拿好藥,嬉笑著轉身,向門外走來。

天吶!竟然是趙曉嫻和夏靜怡,她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陶蕊驚訝得合不攏嘴,立刻跑到旁邊的水果店裏,偷偷看著二人爽朗的笑容,親密的舉動,如同閨蜜般的一言一行。

她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陶蕊感到全身冰冷,胸-前靠左的位置,有一個破碎的聲音,悠悠傳來,不假思索。

趙曉嫻,那個曾無比依賴自己的朋友,那個情同姐妹的室友,那個生命中只有愛情的傻姑娘,此時,居然就與夏靜怡走在一起。

離婚以來,曉嫻從未來看望過,她目睹了離婚的全過程,見證了自己的痛苦,作為閨蜜她居然與前夫的現任相處的如此親密。這便是朋友的背叛吧,一陣濃濃的心痛湧上心頭,那感覺,恐怕與失戀無異。

原來離婚讓自己失去的並非愛情這麽簡單。

“陶蕊!”喬子賀突然站在她面前,“你躲在這兒幹嘛?”

陶蕊哽咽了,她感覺自己最親密的朋友,又在心頭重重地補了一刀,緩緩擡起頭,眼角含著一顆失望的淚珠,依然望向她們離去的方向。

“曉嫻…怎麽…和夏靜怡…在一起?”她強忍著眼淚,慢吞吞地說。

“啊?!不會吧!哪呢?”喬子賀也感到十分驚訝。

陶蕊指著那個方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剎那間,她又退步到離婚的陰霾之中,一路上,不知嘆了多少氣,卻沒說出一句話。

一進門,她便沖向廚房,抱著思思失聲痛哭,眼淚猶如決堤的河水,可不管怎樣,都無法抹去心中的痛。

思思瞪著喬子賀唇語:“怎-麽-啦?!”

喬子賀雙手一攤,無可奈何。

終於陶蕊擡起了頭:“曉嫻跟夏靜怡在一起你知道嗎?他們的樣子就像是跟我們在一起一樣,感情好的很呢!”

“咣當!”一聲,思思手中的鏟子掉在地上。

“她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你親眼所見?”思思驚訝地問。

陶蕊用力地點點頭,萬分肯定。

“我靠!MLGB!怎麽會?她這是為什麽?我說怎麽這麽長時間沒來找我們玩,原來是有了’新’朋友啊!她跟老牛鬧分手的時候是誰在幫她?她一個孤苦伶仃在外地的時候是誰在關心她?現在好了,回北京了,有愛人了,朋友都可以換啦?夏靜怡是誰啊,那是你和靳峰的第三者!她腦子壞掉了吧!”

思思愈發氣憤,顧不上鍋裏沸騰的燉肉,一口氣說完。

“對呀,這個時候她難道不應該在我身邊嗎?不去罵夏靜怡就不錯了,還去跟人家做朋友?我真的氣死了要,心痛啊!靠!”

陶蕊的一句臟話,讓喬子賀十分震驚,他本以為和什麽人做朋友是自由的,沒想到,與朋友的仇人做了朋友居然就犯了滔天大罪。

“你們太誇張了吧,我還是靳峰的朋友,現在不也在你身邊嗎?”喬子賀滿不在乎地說。

“你不一樣!”陶蕊和思思異口同聲道。

“他們離婚,陶蕊是受害者,靳峰是個渣男,夏靜怡是個小三,你是個有正義感的人,你選擇了對的一方,她呢,她趙曉嫻放著自己的閨蜜不管,跑去跟小三混在一起,她這不就是誠心在坑閨蜜,與我們為敵嗎?”思思越說越激動,幹脆關掉火,直接坐下來,專心對趙曉嫻的行為進行□□。

“老牛和靳峰也是鐵哥們兒,興許是靳峰叫曉嫻過去幫忙的,再說曉嫻不也常常跟你們微信聊天什麽的,也沒不管陶蕊,你們那麽激動幹嘛?”

喬子賀的勸解完全是在拱火,陶蕊“刷”地一下站起來,擦幹眼淚,堅定說:“絕交!”

思思立表讚同:“從此,只有你我二人是好姐妹,趙曉嫻已經被拉入黑名單,再也不要理她!”

“你也不要跟他們聯系了,從此我們三個人是一家子,他們三個一家子,各自安好,不再是朋友。”思思嚴肅地命令喬子賀。

六個親密無間的朋友就這樣被拆散,喬子賀雖然不認同,卻也沒有辦法,只能勉勉強強地點頭答應。

☆、chapter 27

失去一個知心朋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艱難的事,有的朋友走著走著就散了,有的卻瞬間反目,陶蕊和思思達成共識要和曉嫻斷了來往,可她們心裏又何嘗不是飽受折磨。

三天三夜未合眼的陶蕊,卻失眠了,輾轉反側,眼前一直是最後見到曉嫻的畫面,她矮矮胖胖的可愛模樣,依然那麽親切,人生為何會出現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美滿幸福的婚姻會瞬間煙消雲散,曾經親密無間的朋友又因各自的立場而分道揚鑣。

離婚的時候,陶蕊忍住了,沒有甩出那一巴掌,可此時,她感覺自己的臉被響亮地打了一巴掌。

“你真的要跟曉嫻斷了?”陶蕊轉過身,看到思思也睜著眼睛,便推推她,低聲問到。

“唉……”思思長嘆一口氣,“不知道呢,難道看她表現?我真的很生她氣。”

“要不,你還是不要跟她斷了,畢竟是閨蜜,也許她有她的苦衷,再說了,她也有擇友的自由不是嗎?”陶蕊雖然無奈卻依然不忍心。

“我其實是再想,要不要我們當面問問她,畢竟是好朋友,她如果就是不想我們好了,那大不了就斷了唄。”從不反悔的思思,竟也有些不忍。

“為什麽我感覺自己一直被背叛,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我永遠不會背叛你的,放心吧。”思思握住陶蕊的手,兩人相視而笑。

天剛蒙蒙亮,陶蕊便起床,簡單地吃了兩口面包就直奔辦公室,敲敲打打,修修改改,終於在九點鐘時,將一套完美的招聘方案,呈現在顧力軍眼前。

顧力軍只用了五分鐘便看完了,凝神思索了一下,低沈地說:“這個方案,似曾相識,你是參考了公司前幾年的嗎?”

陶蕊點點頭道:“我查看了很多方案,學習了一些有關知識,覺得還是公司之前的方案借鑒意義比較大,很符合公司的現狀。”

“哦~”顧力軍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您是這麽想的,呵呵。”

他冷笑了一下:“如果是這樣,我何必讓你重新寫一套,我直接copy去年的稍作修改不就可以了?我之所以專門開會布置這項工作,就是為了進行一個完全不同的全新的招聘。”

“可是全新的不一定適合我們啊。”陶蕊低聲念叨著,為自己爭取。

“我說適合就適合。”顧力軍冷冷地看著她,嘴唇微微一動,擠出兩個字:“重做!”

萬般委屈的陶蕊賭氣地轉身離去,辛辛苦苦這麽久,做出來的東西,被當成垃圾,失落,沮喪,埋怨,一下子全部占領了她的身心。哪怕領導說一句“辛苦了”,都好過這一通毫無理由的否定。

她坐在電腦面前,毫無思路,不就是招人來工作,有人幹就不錯了,何必那麽挑,招來的高素質人才也不一定就能踏踏實實工作,何必呢?她不停地埋怨。

突然間,她的腦海中重覆了一句話:高素質人才也不一定能踏踏實實工作。

她翻開自己的方案,招聘的硬性要求,只有學歷,畢業院校,工作經驗,卻完全沒有考慮人員的性格特征,她重新打開世界五百強企業的招聘模式,重新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驚訝地發現,諸如星座,血型,屬相等一些完全與受教育程度無關的因素,被列為重要考察標準,要求員工性格與崗位類型密切相關。

陶蕊若有所思,將需要招聘的崗位中心過了一遍,進行了詳細的分類,又跑去書店買來各種性格分析的書籍,潛心鉆研。

陽光明媚的午後,趙曉嫻在三人閨蜜群裏發了一張美美的自拍照,久久地卻沒有人回覆,她失落地收起手機,走進億豐銀行。

趙曉嫻辭職回到北京後,恰逢陶蕊與靳峰離婚,身處失業狀態的她,無心顧及她人,只奔波於各種面試之中,那一個月,對她來說,便是黑暗的求職期。

她的煩惱老牛無意間告訴了靳峰,沒想到,夏靜怡竟然向億豐銀行推薦了她,以億豐銀行理財經理的身份,華美地結束了痛苦的求職。夏靜怡一直在家養胎,趙曉嫻便全權接手了她的工作。

忙忙碌碌的一下午過去了,群裏依然沒有任何回覆,她感到備受冷落,又發送了一條消息:HELLO!ANYBODY SEE ME?

久久地,思思回覆:晚上過來吃飯吧。

她欣然答應。

思思自然不是為了請她吃飯,陶蕊看到她們的聊天,放下手中的工作,即刻趕回家。

思思已經做好了豐盛的晚餐,趙曉嫻看陶蕊回來開心地站起來迎上去,陶蕊只微微一笑,示意她過去坐。

“最近在忙什麽,好久沒過來?”陶蕊淡淡地問。

“找工作啊,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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